列夫托爾斯泰曾說過:跟鷹在一起久了,不是鷹,你也學會了飛翔;跟雞在一起,是鷹你也飛不起來。
一如跟快樂的人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得到快樂;跟幸福的人在一起久了,就會感受到幸福。楚天的世界沒有了快樂,卻也幸福不起來。
曲湘婷和馮明軒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的什麼事情都想要去逢迎馮明軒,完全沒有了自主權。但是她卻覺得很幸福。
“女人就像一隻貓,誰給的多,就跟誰走。”楚天無奈的苦笑。
“又偏見了不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此不好?也是有好的。”
“是、除你之外。呵呵。”
“必須的!呵呵。”
“每天早晨起來,看見地上映照著的自己的影子,都覺得好笑。希望是天上什麼時候掉下來個東西,砸死我算了。”
“屁話!你小子要是再敢說這樣的話,我就跟你急。別說到時候我翻臉不認人。”
楚天笑了。在為數不多的異性好友中,他們很少見面,哪怕一個電話,沉默著一句話都不說,也不會感到尷尬,他們聚少,卻是最懂彼此的那個。那便是楚天的紅顏知己。
“呵呵。行。就衝你這句話,怎麼著也得等到你翻臉的那一天。”
“咯咯咯”的笑聲傳出來。總是這樣有感染力。
“知道嗎?每次和你說話,我都覺得很輕鬆。在所有人都勸我放棄她的時候,你卻隻字不提。而現在……哎。”
“怎麼?想放棄了?”
“呵呵,不是。就是覺得今年的壞事情很多,不巧的是都讓我給碰上了。”
“親,好事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別多罷了。”
“是是是……好事年年有,今年的都讓我攤上了。就是覺得心裡難受。”
“你現在用不拿電話的那隻手使勁的往心臟的方位打一拳試試看。別手軟哈!”
“陽陽啊,你這不是想我早點去另一個世界嗎?”
“呵呵,甭管疼不疼,再疼的,都受過了,還在乎什麼。”
楚天朝著自己打了一拳。“疼死我了。你還真狠啊。”
“疼麼?我怎麼沒覺得呀?我覺得我現在很舒服啊。”
“不是吧?沒打在你身上啊。你這不是在我傷口上撒鹽嗎?”
“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呢!感動不?”
“呵、呵……感動,必須得感動。”楚天臉上露出久違的的笑容。那樣的明媚,像是以前陽光的楚天又回來了一般。
“哈哈!那是必須的。如果敢不敢動的話,拉出去槍斃了。哈哈哈……”
“每次和他們打電話,我總是會忍不住的掉眼淚,可是和你說話,卻總是能在最悲傷的時候,放鬆的笑出聲。”
“甭跟我說‘謝’哈!要不然我就讓你比哭還慘。嘿嘿,所以說啊,你要好好珍惜啊!”
“嗯嗯,我一直都很珍惜!”
兩人都沉默在這樣漆黑的夜景中,對著同一輪彎月,默默地注視著。良久之後。“開心和不開心就在一念之間,不管你選擇的是什麼,你的身後永遠不會變的就是我的支援!”
“謝謝!”
“再說這個字,就掛電話了哈!”
“好好好,不說了。呵呵。”
“這還差不多。哈哈哈……”
“每天的生活,現在就是幫忙打水,記錄。有點想念以前的生活了。”
“多好啊。比起那些每天忙的要死的人,豈不是好多了?還有很多閒暇的時光。”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她說,我每天就是太閒了。”
“那就找事幹啊。人生太短了,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總比等待歲月蹉跎的好吧?”
“哎。也是!”
“沒事看看書,和他們說說話。”
“呵呵,我們都是各自把自己的故事和家鄉的事情說了個遍!有的還不止說了一遍。說的好像都沒什麼可說了。”
“不是吧?太牛了。每週末不是有休息嗎?”
“有。”
“那就報個團,跟著團出去旅遊一下啊。要不悶著會發黴的。”
“有時間規定。到了下午四點是要歸隊的。”
“呼呼……那就沒轍了。要不就吃遍大街小巷。玩遍每一個角落。每週計劃一下。”
“都不需要錢麼?好像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呵呵。不過也是個辦法哈!”
“哈哈哈!那時必須的啊!祕密絕招都教給你了。幸好我指望著這個吃飯。”
“呵呵,估計指望這個,你就的像街邊的那個端著碗的一樣了。”
“哈哈哈、怎麼著也得對得起觀眾吧?要做我就得做丐幫幫主。”
“呵呵。別忘了帶上隨身攜帶物。”
“哈哈,現在都是高新科技。隱形的。帶著實體的太惹眼。指不定坐飛機還要辦理託運。”
“呵呵,說的也是。那我的小心點了。”
“嗯!小心著點哈!”
“哈哈哈……”
“哈哈哈……”
美好的時光總是容易逝去。到了該去忙的時間了,楚天匆匆的道了聲回見,便開始忙起來了。
馮明軒在瑞士的進展一開始並不是很順利,遇到很多問題。只是按照原本的計劃,只是來找到能證明馮崇剛是“無辜”的證據就好。
可是銀行方面卻不願意透露任何的訊息。馮明軒拿出“馮崇剛”的親筆證明檔案,還有指紋認證。以及親屬證明。銀行卻給出答案,要在等幾日再來。
馮明軒早就想到了事情的進展不會如此的順利。只是他是馮明軒,商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他要的結果只是如同事業一般,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成就商業帝國的神話。
“怎麼樣?”
“不太順利。”
“嗯。怎麼打算放棄?”
“笑話。你覺得,可能嗎?”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放心,這邊還沒有那麼快。最慢也就剩十天左右的時間。”
“十天……”
“時間有些緊?要不……”
“不用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告訴他。”
“那你有多少把握?”
“一成。”
“什麼?一成?你瘋了嗎?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讓你去。我就該……”
“就算只剩下一成的希望,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支援你!但是你有線索了嗎?”
“一點眉目。”
“我這還真為你捏著一把冷汗。就這樣?你別忘了,那個老狐狸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招供的。”
“有時候,有些東西,遠比法律的制裁來的更讓人絕望。”
“你是說?”
馮明軒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雖然馮明軒什麼也沒說,但是黃秋石卻懂得他的意思。難怪在這樣弱勢的情況下,馮明軒卻信心十足。
“確保萬無一失,雙管齊下。必要時,留下一觸即發的導火線,讓他自生自滅。”
這樣的馮明軒,黃秋石不是沒有見識過,但是在對待和自己有關的事情,卻能如此的冷靜,估計這樣的人為數不多,他真為自己的兄弟感到自豪。
“盯著呢。不去查?”
“先去看看你們上次準備動手的那片樹林看看。或許,在那裡,自然而然的就有答案了。”
“或許那個女人還能幫上什麼忙也不一定!”
“哪個?”黃秋石一時糊塗。“哦,你是說曲……”
“明天有個商業聚會。”
“你們那邊現在是白天吧?大明啊,你好好準備一下。我的睡覺了。身邊少個人還真是累。”黃秋石掛上電話,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進入夢鄉了。可見真是累了。
馮明軒,回到酒店,整理著手中的資料。開啟筆記本,本想著觀察最近瀛洲的動向,一想到有秋子在,自己還是將全部的心思放在這邊。於是又開始忙碌起來。
曲湘婷睡不著,沒有馮明軒在身邊,好像失去了安全感一般,如同這個冰冷的空蕩蕩的家,一點家的味道也沒有,不禁又勾起了她的感傷。
她時常在幻想,他們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幻想著,有一天他們結婚會不會很幸福。可是“結婚”這個詞剛蹦出腦海,曲湘婷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心中有解不開的疑惑。
艾雪何嘗不是,情敵的她們,現在卻是為同一件事情在擔憂。或許她曲湘婷不知道,但是艾雪還是知道馮明軒已經出國幾日了。究竟是什麼原因,她自己也不明白。
這麼多年,她知道,男人的事情,不該是自己能管的,儘量不要去碰觸那個禁區,包括男人心底最柔軟的“那株百合”。所以艾雪一直都這樣默默地堅守著自己陣營。只是一如馮明軒這樣冷酷的男人,他心底的柔夷究竟會給予誰?艾雪不得而知。
第二天清晨,黃秋石早早的來到公司,照例是早回。然後便著手開始調查馮明軒口中所說的那片林子。
“虎子,最近辛苦你了。大明不在,為了躲這幾個女人,哎……”黃秋石抽出一支香菸點上。
“大明……是為了躲她們?”阿虎有些不敢置信,馮明軒這樣的男人也會害怕?雖然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人知道馮明軒才是真正的“商界操盤手”,大家都以為是黑白兩道都混的開的黃秋石才是。
黃秋石看似沒聽仔細“虎子,那你剛才說什麼?”
阿虎一驚,自己這是怎麼了。“沒什麼。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沒有你和大明,想來我現在還是個街頭的小混混。生活破落不堪……”
黃秋石透過煙霧,微眯著眼睛,不遠不近的淡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阿虎。“虎子,你有心了。”
“馮崇剛那邊……”
“額?什麼?你繼續說。你看我,大明這一躲就連我也不聯絡,害得我整天心神不寧的。做個事情也沒勁!”黃秋石將掉落的菸灰用紙巾擦去。
阿虎想著以前這樣的事情不是常有的嗎?怎麼石頭現在這麼“反常”。對,是有點“反常”,在聽到黃秋石接下來的話,阿虎的右眼突突的跳了兩下。
“虎子,你
說。我黃秋石現今混到這份上了,怎麼就沒有一個能真心情意對我好的女人呢?說起來,和那些虛偽的女人在一起,除了上床,還是上床。但是和大明在一起,感覺似乎比那個還爽!”
“哈哈哈哈……”說著,黃秋石大聲的笑起來。看著又恢復了往常形象的黃秋石,阿虎也將疑問,放回肚中。
“石頭,你也就是能在大明不在的情況下說說,估計,他要是聽見了指不定後果不堪設想。”阿虎真心的替黃秋石擔心。
“哈哈哈……他小子還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哪有心情來,雙都爽死了。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解決了一個小百合,還有兩個呢。這女人就是麻煩。”
“呵呵,那是石頭沒有遇到那個自己愛的人,如果你有自己很想要呵護的人,就會明白那種想要給她世上最好的好的感覺。”阿虎說的時候顯得有些感傷。
不知道是這樣傷感的阿虎感觸到黃秋石,還是什麼。黃秋石寧願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阿虎還是曾經自己那個好兄弟。“虎子,你有愛過嗎?”
黃秋石起身,狠狠的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放進菸灰盒中。轉身,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遠遠的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沒有!”阿虎說著眉宇間不知道為何事而糾結,竟然出現了川字。
黃秋石信了。此時他信阿虎所說的。“虎子。只要你說,我就信了!如果‘愛’可以很美好,那麼我也相信,那是值得嚮往的一份深情!”
阿虎,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那樣靜靜的隨著黃秋石的目光站著。
黃秋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好兄弟,不再對自己說真心話了。
“虎子,如果遇到什麼困難,記得說。你只要記住一句話。那就是,我們是兄弟!”黃秋石從不悵惘,可是今天他在心底微微嘆息一聲。這份情誼,如果真是,那麼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嗯。我阿虎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能遇見你和大明還有阿彪。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麼,我都不會傷害你們。因為,在阿虎心中,你們是我用命在珍惜的人。”阿虎堅定的話語,抹殺了黃秋石心中的顧慮。
黃秋石心中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不明白,究竟什麼樣的事情,會讓阿虎不願對自己說,寧願獨自一人承擔!
阿虎既然不說,自然有自己的難處。阿虎不說,黃秋石自然就不問。
“對了,馮崇剛那邊的事情怎麼說?”黃秋石不經意的一句話,險些讓阿虎有些噎著。
“那個……看守說,前些日子就是精神有些不大正常。現在開始能按照規矩,按時吃飯,出去做些義務勞動。”
“這樣啊。沒申請過保外就醫嗎?照這樣的狀態,萬一犯病,都是問題!”黃秋石轉身,坐在真皮椅上,繼續翻看著檔案。
阿虎將打人事部還有上月關於馮偉的賬單取過來,遞到黃秋石的桌上。
黃秋石只需一瞥便知道,可還是按部就班的將檔案拿過去,好好的算起來。“哎呀,看著就頭疼。也不知道這些數字是天生跟我有仇,還是怎麼的。”
“石頭,靜下心來好好瞧瞧吧。省的大明回來好說我沒看好你,又讓你不務正業了。”
“哈哈哈!也是。只是,這一群跟螞蟻似的的數字,著實讓我眼花繚亂。虎子,你幫忙算算。再看看公司最近的賬單記錄,有什麼問題你再拿給我看!”黃秋石也不管不顧,只想著儘快的將燙手的山芋丟出去。
“這不好吧?”阿虎沒有去接這份檔案。
“有什麼。我們不是兄弟嗎。你辦事我放心。”說著黃秋石就將手中的檔案多數丟給一邊的阿虎。
阿虎皺了皺眉頭,險些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啟檔案做起來。
這一舉一動彷彿早就在黃秋石的掌控之中。黃秋石咧著嘴大笑了幾聲,就將筆記本合上,走過去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來自沙發的方向便傳出了黃秋石打鼾的聲響。
看著熟睡中的黃秋石,阿虎糾結。緩步走到黃秋石的身邊,久久的就那樣的注視著。而後將空調的溫度調了一下。從裡間的屋內拿出一張蠶絲薄被,蓋在黃秋石的身上。
對著稀薄的空氣,阿虎還是將“對不起”這三個字,吞回肚中。如果此時睡的正香的黃秋石能看見的話,憑藉著脣語,也會知道,其實他說過。
黃秋石依然保持著睡熟的姿勢。阿虎將算好的賬,統計完之後,放到黃秋石的辦公桌上,帶著早已備份好的檔案,悄無聲息的離開。
阿虎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轉身的那一刻,屋內有一雙眼睛正幽幽的睜開。黃秋石看著緊閉的門。彷彿心裡有什麼正在慢慢的掉落。眼前不再是平坦的平原,而是大片的汪洋。
低落在汪洋之上,發出的脆噠噠的聲響,激起的漣漪足以打亂此時平靜的海面。一圈一圈的,不斷的擴散……
雖是這樣,可是黃秋石卻動不了,他想要跟上去,又不想這樣的不信任。最終他還是閉上了眼睛,真正的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