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之寵物 討好 者
你把它當做氣話來說,但是也許有人會拿它當真。
藍毛前所未有過的懊喪,抱著自己的腦袋只恨不得當自己是千古罪人,在店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蹤影,便想著他肯定是出去了。
能去哪兒呢?
藍毛不敢想。
他急匆匆地向門外走去想把小木給找回來,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小木!”
居然就這麼回來了。藍毛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你跑到哪裡去了?!我不過就是說了兩句氣話,你至於嗎?!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啊!”
“氣……話?”小木看著舒科,呆住了。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男人姓馮,長得有點虛胖,眯著眼睛笑得像個彌勒佛似的,看起來卻是和善,怎麼也看不出來會是有那種癖好的****人士。不過俗話說人不可貌相,狐狸尾巴就算藏得再深那也是狐狸,這種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骨子裡說不定怎麼黑著呢。
而此刻他就和默冉面對面地坐著——談生意。
“呵呵,默老闆您也知道我看中眼的一向是S,但是你們這個孩子啊,今天突然跑過去找我,說一定要我把他給買下來,說他一定會比S更好,這種毛遂自薦的本領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哪!”
男人一邊說一邊轉著自己大拇指上的金戒指,耀得人眼花。讓安諾覺得他真是一副十足十的土豪暴發戶架勢。
暴發戶繼續道:“我看他也有趣,而且很誠心,就想著遂了他的願,所以這不是又到默老闆的店裡來了嗎,還請老闆給開個價,就讓小M跟了我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默冉摸著自己的嘴脣,一時間也沒有開口。
“你跟我來!”
藍毛突然急躁地抓住小木的手腕將他丟到了廳堂另一邊的沙發上,怒氣衝衝地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是認真的嗎!你抽了什麼瘋要做出這種事情來!你難道真的要跟著那個人?那個****?啊?!”
“我……”棕毛握住自己發疼的手腕,委屈地咬住了嘴脣,“我現在已經是馮老闆的人了,你……你不要再拉拉扯扯了好麼……”
“你是他個鬼的人!我告訴你我不同意!誰準你這麼自作主張的!多少人想避他避之不及,沒一個像你一樣會蠢得到家的自己去貼過去!我原先以為你只是呆了一點,現在看來你是根本就沒長腦子!”
小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終於忍受不了地說道:“舒科!你總是說氣話有意思嗎!”
歸根到底,能怪誰?
是舒科太口不擇言,還是小木太天真愚笨?
彼此都是為了對方好,卻最終走向了最糟糕的一條道路。
安諾朝那個馮姓男子看過去,即使相隔的再遠,藍毛這麼大的嗓門多多少少也是會傳入他耳中去的,臉上神色不好,卻被默冉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語給拖著。
心中充滿了怨氣和自責的舒科只能狠狠地將怒火發洩到別處,几案上的茶具應聲碎裂開裂,小木蹲在那裡,飛濺的玻璃碴子從臉頰處擦了過去,頓時惹得他驚叫了一聲。
默冉目光沉了沉,起身朝這裡趕過來。
“你們又在這裡鬧什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男人跟在他身後,“小心點,破了相可就不好了。”口氣不善,顯然是被長時間的拖延給搞壞了心情。
“呀!都出血了,這可不好啊!”默冉捧著小木的臉,叫得十分誇張,然後轉過去朝男人欠身,“馮老闆,你看我總不能將受了傷的寵物給了您吧,要不您多等幾天,等小木養好了,我親自將他給您送過去,並且保證身上沒有一點傷痕,您看怎麼樣?”
“怎麼敢勞煩默老闆大駕。”
面對著一片亂糟糟的場景,和默冉明顯是託辭的語句,男人竟然又堆起笑容來,“這樣吧,我三天後再過來領人,希望默老闆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那是自然,馮老闆你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一直到目送著男人走遠了才將臉上偽善的笑容收了起來,默冉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渾身都散發出冷冰冰的氣場。
“你。”抬起的手指向地上頹然的小木,“你是認真的?”
棕毛渾身抖了一下,突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再也忍不住的慟哭起來。
“老闆,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千萬不要答應那個男人啊!”藍毛一邊抱住了小木,一邊哀求的看向默冉。
“自找的!”那唯一一個還算完好的茶杯也被默冉給摔了個四分五裂,“看看你們給我惹出來的好事情!純屬活該!”
脾氣一上來,抬腳就走。
小木低低地抽咽了一會兒,哭得更大聲了。
此情此景,是個人都得頭疼。
更不要說作為老闆的默冉。
做一個老闆,難。
做一個好老闆,更難。
做一個既要兼顧生意又要關懷下屬的好老闆,那便是難上加難了。
所以當安諾跑去問默冉究竟打算怎麼辦時,那人一邊磨著指甲一邊說:“愛怎麼辦怎麼辦。既然是自己跑上門去的,那就三天後跟著人家走人好了,我也沒有辦法。除非……”
默冉意味深長地掃了安諾一眼。
“除非什麼?”
“除非在這三天內有人願意出比他更高的價格將他給買下來。”
安諾沉默了下來,看著默冉伸出一隻手朝自己正著比了下,反著比了下,笑一聲:“這個數,知道嗎?”
“奸商。”
默冉笑著將指甲刀丟下,“反正你也拿不出來,還不如趕緊去安慰你的朋友,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傷,然後將他體內的東西取出來。”
安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東西?”
“嘖,你是傻的嗎?他主動送上門去,你覺得那老男人會放過他嗎?雖然未定下協議之前寵物與主人是不得發生關係的,不過……你看看他剛剛的樣子,連站都站不穩了吧。怎麼?你難道沒有過這方面的體會嗎?”
安諾頓時又抖了一下。
“哦~看來那冰山對你還不錯。”
“老闆再見。我去找舒科。”
安諾一溜煙從默冉眼前消失無蹤,然後立在店裡的一個小角落裡當雕塑,整整發了一個下午的呆。
鍾離軒今天來得倒是有點晚,天都有些擦黑了。
但是終究,還是來了。
這種該死的習慣讓安諾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他頭一次,主動站到了男人的面前。
“我在等你。”
男人抬起了頭看他,口氣淡淡,“哦,真榮幸。”
“那個……你是不是很有錢?”
“是有怎樣,不是又怎樣。”
這算是什麼回答?看你那一身“金光閃閃”的樣子,老老實實說個“是”能死嗎。安諾不禁皺眉對此表示不滿,深吸一口氣後,又問:“那麼……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鍾離軒“咔吧”一聲彈了一下打火機,竟然沒彈出火來,他挑起眉毛看向安諾,發現自己的小寵物正動作迅速地抓過一旁的打火機,湊過來為他把煙給點上了。
真是……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樣子討好人了?”
“我這不是討好。”
下意識地回擊了一句,安諾揹著手退回剛才的位置,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沒辦法,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啊!
“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鍾離軒吐出了一圈煙霧,還是將菸頭給按滅了。
“什麼事?坐過來說。”
安諾看著男人手邊的沙發,以蝸牛般的速度一點一點挪了過去。
小木哭累了,便徹底睡了過去。睡在舒科的房間,睡在舒科的**,睡在舒科的懷裡。
藍毛本來一直安慰著他,卻在他睡熟以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夠保護你就好了……”
眼淚一顆顆滴落在那人臉上,卻又被他溫柔的舔舐去,收緊了手臂,再也不願意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
安諾看到這樣子的場景,就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
而以他的力量,又能做些什麼。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在這三天內有人願意出比他更高的價格將他給買下來。
鍾離軒挑起了安諾的下巴,好奇地問道:“他們兩個,是你什麼人?”
“朋友。”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能讓你這樣的對待?”
“真心的……朋友。”
如果連這樣的關係他都要抹黑,那這個男人還真是……太狹隘了。
所幸鍾離軒問過後便鬆開了手,坐直了身子道:“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你就這麼肯定我一定會答應?”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一個人的價格不菲,兩個人就得翻倍,但是以男人的手筆,絕對不會拿不出來,只是他肯不肯的問題,所以安諾才會來,這樣放低姿態地,請求他。
“只要你答應的話,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回家也好,寵物也好,****也好。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男人卻問:“值得嗎?”
“什麼?”
“我會把這些帳通通記在你頭上。”
安諾默然,“我只是單純地想幫助朋友而已。”
“哼,你倒是挺仗義。”
“那你同意嗎?”
“來得匆忙,我還沒有吃飯。”
“嗯?”
“聽說你經常和你的朋友研究廚藝。我以前就說過很想見識見識你的手藝,你覺得怎麼樣?”
“我給你做飯吃你就能同意嗎?!”安諾的眼神又是驚喜又是懷疑,然後猛地搓了一下手,站起了身來,“我知道了。你等著,我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說完就迅速朝著廚房走去。男人在身後盯住他的背影,沉下了漆黑的眸子。
最後一句話的歧義……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