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之寵物 事端 者
事情其實很簡單。
簡單說來就是藍毛最近和一個男人走得十分親近,很有希望讓這個男人成為他的主人。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白毛,橫刀奪“愛”,就這麼和男人黏糊不清上了,而男人似乎也有點動搖,比起藍毛來,他似乎更願意出錢來領走更令人中意的L。
所以小木當場就惱了,永遠為舒科著想的他擼起袖子來就跟白毛幹上了。
頗有點不死不休的架勢。
於情於理安諾都是站在小木這邊的。
只是默冉迅速地出現,迅速地聽完了整個經過,然後迅速地為整件事情下了決斷。
男人可以隨時過來,一手交錢,一手給人,白毛就此歸他所有。
拍板定論,再無更改。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吱聲了,安諾看著棕毛蔫頭耷腦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口,“老闆,你不覺得這樣子有點不公平嗎?”
“你一個連自己的事情都攪纏不清楚的人瞎出什麼頭!”默冉朝著他瞪過來,“我好歹也是個生意人,當然要做對自己有利益的事。再說他們主人與寵物之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情我願的,我做什麼要去幹涉!”
“自己沒本事看住你的人,那就從你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別在這兒吵吵鬧鬧地撒潑耍賴,丟人死了!”默冉照著小木和藍毛腦袋上一人給了一巴掌,抬腳將他們踹回房間裡,“通通給我去面壁!”
於是直到晚飯之前都再沒有見過兩個人的身影。
安諾想著小木那不甘不願撅起來的嘴巴,簡直都能掛個油瓶了。
而藍毛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就連被人搶走主人這種事他表現出來的情緒都還沒有小木強烈。
是不是心中有了一個在乎的人,對於其他的事物就一點都無所謂了呢?
但是藍毛最多也只能在這裡再待7天了。
不是自己走,就是被默冉送走。
半點不由人。
來到店裡也有挺長的時間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跟著看了不少。
有過得好的,也有過得不好的。開開心心地跟著自己的主人走了,結果還沒過一段時間便又被送了回來。甚至有更糟糕的,直接被主人給肆意拋棄在荒郊野嶺,活不活的下來大概都是一個問題。
畢竟沒有人會如同默冉一樣的幸運。
主人是自己選的,路也是自己選的,就算默冉再強大,也只能為他們提供暫時的保障,而不是完完全全的保證。
所以安諾對於這些寵物們最大的認知就是——身不由己。
而他自己,也是屬於這身不由己當中的一員。
有什麼辦法呢?
誰讓你弱小,你無力,你沒有辦法保護自己。
誰讓你跟別人不一樣。
安諾看著茶几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面容,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
看得多了,竟然也覺得習慣了。
真奇怪。
“許安諾!”
結果還沒有從自己的遐思中回過神來,就被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席捲,男人衝過來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將他推倒在了沙發上,高大的身材瞬間將他籠罩了起來。
“鍾離軒,你瘋了!”
“不是跟你說過讓你離黎嘯遠一點嗎?為什麼不聽?”
“是他自己纏上來的!關我什麼事!”
“他跟你說了什麼?”
安諾沉默了。撐起胳膊來仰視著男人,忽然開口道:“我說,你這樣成天盯著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你難道不嫌累嗎?”
鍾離軒哼聲,捻著安諾的頭髮,“你是我的。”
安諾不屑地將頭撇了過去。又來這套,車軲轆話反覆說,這男人真沒創意。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是不是長得很像什麼人?”
這下輪到男人沉默了。
鍾離軒的目光沉了又沉,手指間纏繞著好幾根被扯斷了的金色頭髮,“我警告你,黎嘯說過的話,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相信,一個字都不要。他這種人,你惹不起。”
安諾哼笑一聲,“放心吧,你們兩個在我心裡,根本沒有一個好鳥!”
“但最起碼,我是你主人。”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言不慚,安諾頓時生出一種“啊,又來了”的心理,諷刺道:“那麼主人,你可以從我身上起開了嗎?”
“……”
“還是你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場上演強|奸戲碼?”
“……”
於是兩人總算恢復了比較正常的對話場景。
鍾離軒摸出煙來,“你的口齒伶俐程度倒是越來越長進了。”
“謝謝誇獎。”安諾微微側過身去,漫不經心地將手□口袋裡,想著什麼時候能將這男人一拳給揍趴下就好了。
“想好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我不會回去的。你在我身上耗著也沒什麼意思,早抽身早好,還不如快點另覓新歡去。”
“你可真固執。這對你沒好處的。”
“無聊。”
你是我的。我是你主人。這對你沒好處。
就這麼三句話要顛來倒去的說,這難道是口頭禪嗎?而且還是隻針對自己一個人的口頭禪。
不過車軲轆話他壓根兒就不想聽,還不如回房間睡覺去。安諾打了個哈欠,踢踢踏踏地就朝房間走去。
男人傾過身子,用力地將菸頭給捻滅在菸灰缸裡。
口口聲聲說著不會回來,但是許安諾,你究竟還有多少日子好待。
恐怕到時候,你就算再不願意,也得主動回到我身邊來。
這個時候從藍毛的房間裡傳出爭吵的聲音,不用問就知道肯定又是小木跑到他房間裡了。
一個性子直,一個脾氣衝,說不了幾句就會爆發成脣槍舌戰,然後藍毛就會直接將小木丟出他的房間。
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咆哮:“管好自己就得了!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不就是個主人嗎,我明天就找來給你看!”
“王八蛋!你敢!”棕毛用力地擂著門,“你要真敢去找那個人我就跟你絕交!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不給你做早點了!我也不陪你看動畫片了!我……我從此以後都不喜歡你了!”
“求之不得呢!像你這樣黏人的傢伙我巴不得你離我越遠越好呢!想著以後再也不用見到你了我真是高興都不及了!”
“舒科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是為了你好。你……”小木抹了一下手背,用力將懷裡的東西砸到了門上,似乎還嫌不夠解氣,又狠狠地踹了門幾腳。
“混蛋!”
這一聲怒罵過去之後,走廊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安諾走過去將那個很大的玩偶熊給拾了起來,看著小木跑遠的方向,正準備去敲藍毛的門,突然聽見裡面傳出悶悶地吸氣聲,遲疑了一下,便縮回了自己的手,抱著那個碩大的玩偶熊回了自己的房間。
是有多幼稚,還會喜歡這樣毛絨絨的玩偶。安諾將它擺在床頭,忍不住對著它笑。
只是默冉說,寵物和寵物是沒有前途的。
那麼,小木和舒科之間,就算再怎麼喜歡,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所以再看過去之時,表情便又變得憂傷起來。
只是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閒心去管別人的事情。何況就算他想管,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知不覺間,其實已然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
安諾躺在**,忍不住想他最後的結果又會是怎樣的呢?
默冉說給他半年的時間,眼瞅著就過了一半,他似乎一點作為都沒有,既無法讓男人死心也無法讓自己死心,難道真的要這樣一直拖延下去嗎?
拖到最後,還不是要重新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徹底死心啊!安諾扯著自己的頭髮,思慮重重,就連睡覺也不安穩。
夢裡喘息聲,呻吟聲交纏成一片,他還在拼命地要求著更多。激烈的撞擊無休無止。看不清楚對方的臉,卻能感覺到禁錮著自己的胸膛和手臂十分的強健和有力,於是在一個重重的頂撞之下,他……
他被嚇醒了。
身體發熱,臉頰發紅,喘息未定。
居然會做這樣的夢,太神奇了。
怎麼可能會看不清楚對方的臉呢,想來會對他作出這種事情來的人也只有那一個****!
可是他自己,又哪裡會有像夢裡一樣的飢渴樣子!
所以才是……太神奇了。
寵物也是會有自己的的啊……
安諾怔了一會兒,摸了一下自己發熱的臉,慢慢地將手朝下身探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他便頹然地倒在了**。
不管用……
不管用啊!
很難形容這種想抓狂又無力抓狂的窘態。
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在無比安靜地房間裡被放大的連他自己都不忍心聽聞了。
自己確實很久都沒有做過了……
但是……
也不至於……
非得要那個樣子吧!
安諾將臉頰埋在了枕頭上,身體弓起來蜷縮得像只大蝦一樣。無法得到紓解的在體內躁動著,燒紅了一張臉,白皙的面板上也滲出汗液來。
不行了……
因為是寵物,所以身體也是不一樣的嗎?
安諾瞪著一雙眼睛,咬緊了牙關,抖著手再次朝探向自己的下身,然後將長長的指節用力送了進去。
呼。
沒救了。
“你臉色不好,晚上沒睡好嗎?”
第二天關心他的不是始終跟他關係要好的小木,而是在一旁的舒科。
“沒事。”
安諾看著對方佈滿血絲的眼睛,想著他和自己還不都是半斤八兩。
然後將那個玩具熊送到他手上,“這是他昨天留在你房門口的,拿著吧。”
“謝謝。”藍毛接過手,忍不住勾了勾脣角,“他就是小孩子脾氣。”
“你們吵什麼?”
“唉。他嫌我整天得過且過不思進取,活該沒人要。我就惱了,說明天就找個主人來給他看看。”
“那不是挺好。”
“一點都不好。我就是氣他,純粹想看他跳腳的樣子。”
“為什麼?”
“小木不會讓我和那種人在一起的,那人雖然對我不錯,看上去也和善,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有S|M的癖好。被他領走的人沒過多久就被送回來了,身上全是傷。那個傢伙啊,就是愛替人瞎操心,其實我都不指望什麼了,日子到了就隨便被老闆送出去好了,老闆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
“呵,那你們還吵,好日子可就剩這幾天了啊。”
“我知道,我會去跟他道歉。”
藍毛掛著淺淡的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突然又蹙起了眉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是……你今天看到小木了嗎?”
這句話甫一出口,便像是預示著什麼一樣。兩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面面相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