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收押了近半個月的時間裡,慕容玄德始終未曾放棄慕容靖之前暗自定下的計劃,慕容靖一反常態的平靜,讓慕容玄德難以理解為什麼僅僅見過太后一面之後,慕容靖的態度會有這麼大的反差。
慕容靖手下的軍隊已經祕密地聚集在離京城不過十里的地方,但過久地駐軍,並不是長久之計。 一是容易被人發現,二是糧草的問題日益嚴重。
慕容玄德不止一次暗示慕容靖是否需要派兵直搗京城,卻在慕容靖的沉默中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箭在弦上,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
慕容玄德私自與外軍展開了緊密的聯絡,開始策劃逼宮營救慕容氏一族的計劃。
慕容靖對此一點也不知情,整日精神恍惚,很少對身邊的人或事提起興趣。
在慕容玄德為如何取下京畿而日夜籌劃的同時,皇帝那邊亦沒有停下。
自從將慕容氏的主要成員收押在刑部起,皇帝就派人監視著他們的任何行動,無論的小事宜,都會有專人向皇帝稟報。
慕容玄德揹著慕容靖祕密執行計劃,加上他急於拖身,無形中,lou出了不少馬腳,皇帝在他尚未發覺的情況下,基本已經掌握了他手中軍隊的情況。 皇帝隱忍不發,等待的,就是慕容玄德主動挑起事端,再一舉殲滅,
十月初五。 按照計劃,京外的駐軍將在這一天對皇城發動進攻,只要慕容玄德一聲令下,十萬精兵將會以訊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衝進皇宮。
而在這一天的清晨,慕容靖方才意識到,慕容玄德盤算已久的事,終要變成現實。
當慕容玄德將整個計劃告訴慕容靖的時候。 一個重重的耳光落下,慕容靖大喝道:“你都做了什麼--你都做了什麼……”
慕容玄德漲紅著臉。 心裡憋屈地緊,慕容氏一族都落入如此境地,若還不趁著還有餘力殊死反擊,怕是今後,用無翻身之日。 而慕容靖這半個月來對一切的事不聞不問,眼看著慕容氏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亦無動於衷。
“爹。 玄德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嗎?將來你登上--”
慕容靖狠狠地幗了慕容玄德一掌,“你懂什麼--你要我們全賠上性命麼?”
那火熱的痛楚,讓慕容玄德地心裡越發惱怒,忍不住反擊道:“爹,你這半個月來對家裡的事不聞不問,除了我出面,還有誰能擔當起全族人地性命?太后那女人到底對你說了什麼?居然會讓你變成那樣……我是不明白。 但我不忍心看著你一拖再拖,我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了……”
“你……”慕容靖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kao在牆角,看著自己最為出色的兒子,慕容靖的心,卻迷茫起來。
到底該怎樣做。 才能平息這一切的紛爭……
而慕容玄德選擇的路,終究將他帶上了一條萬劫不復的道路。
殊死一戰?
或許在半個月前,他也有這樣地打算。
只是,現在需要顧慮的東西,實在太多……每一步的取捨,都讓他感到心力交瘁。
“爹,無論你有什麼打算,如果我們再拖下去,恐怕連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了。 ”慕容玄德正色道:“我已經制定好計劃,京外的駐軍。 將在午時進攻神武門。 ”
慕容靖背對著慕容玄德。 搖了搖頭,“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打算。 那我也不想再管。 是成是敗,聽天由命罷了。 ”
有些事情的權衡,是否只能用人的性命,才能換回片刻的寧靜。
爭了一輩子地權勢,才發現到頭來,彼此都只是被命運玩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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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十萬精兵從城外進軍神武門的時候,慕容玄德安cha的內應亦潛入了刑部的大牢,將慕容氏一族人全數釋放。
慕容玄德帶著族人,準備離開刑部,卻見慕容靖沒有任何動作。
“爹,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你跟我們一起出去吧!你將看到,我們的軍隊,是怎樣佔領皇宮,而你也會--”
“你們走罷。 ”慕容靖眼神空洞地望著鐵窗,情緒低迷,“我就留在這裡。 ”
“爹……你為什麼……”原本慕容玄德還想勸解什麼,但外面地情況容不得片刻地耽誤,只好留下幾個近身的侍衛在大牢裡保護慕容靖,其餘的人,統統跟隨他出了刑部。
此時神武門被眾多御前侍衛重重把守,其他幾道宮門,已經關閉。 選擇從神武門作為突破口,或多或少的,是慕容玄德的自信心作祟,認為將四道宮門裡最難的一道突破,那麼將整個皇宮掌握在自己手下,亦不會是難事。
當然,他也算準了留在宮中的御前侍衛人數並不會太多,這一點,作為侍衛統領的慕容玄武最為清楚。
慕容玄武最熟悉宮中的地形,由他帶領精兵,能免去很多麻煩。
在雙方的兵力與神武門進行殊死較量地時候,宮中反而平靜如水。
皇帝坐在乾清宮中,聽侍衛來回稟報著前方最新地情況。
六宮裡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宮妃都被禁足在各自地宮中,幾乎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事,而太后再知曉慕容玄德率領軍隊反撲之後,匆匆趕到了乾清宮。
皇帝臨危不亂地指揮著戰事,宮中侍衛雖然個個都是出類拔萃,但人數上,卻是吃了很大的虧。
皇帝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有任何擔慮,更像是等待著一場期盼已久的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