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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第132章 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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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驅逐

第一百三十二章驅逐

朱颯坦蕩地面對葉旭堯的目光,讓人看不出別樣的端倪來。

葉旭堯自然地移開目光,端下來伸手按住高太傅的脈膊,再觸及冰涼的肌膚,果然已死透多時,這倒是證明了九王爺並未說謊。

朱颯似看不到他些許猜疑的動作,在屋子裡踱步,四處探看,“我們得快點才行,高家其他直系血脈似乎都逃了出去……”

葉旭堯起身,斜睨一眼九王爺略皺眉的表情,“那是自然。”

這處堡壘已經被攻破,接下來還發現了高太傅之子高尚書的屍身,被人抬了來與高太傅放在一起,再接著是高老太太等幾個高家長輩的屍體,年輕的一代幾乎沒有任何的發現。

“有密道。”葉旭堯神色冷淡地道。

朱颯也附和,“本王也如是想……”

兩人商討的話音還沒落地,就有人來報,發現了一條密道。

葉旭堯與朱颯對視一眼,兩人都沉著臉踏過一地高家死透的侍衛屍體趕往那密道所在的地方。

朱颯蹲下來研究片刻,“這密道不知道通向哪兒,本王先下去看看……”說完,他收起軟劍,打算跳下去看個仔細。

葉旭堯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一起。”

朱颯莞爾,聳了聳肩膀以示他不在意,“也好,不過蘇國舅那兒……”

“匪鑑,你留在這兒等蘇國舅回返,我與九王爺一塊進去密道探查。”葉旭堯吩咐一聲。

“是,爺。”匪鑑應聲。

不用爺吩咐,他也知道要守好這條密道入口,不能讓人在背後使壞,雖然他不知道爺為什麼這麼小心,但身為下屬他還是得依令行事。

朱颯看了看,沒有說什麼,而是與葉旭堯一塊兒跳下這條密道,隨後是雙方的心腹護衛。

密道里面頗為陰暗,葉旭堯掏出火摺子點燃其中一個下屬拿來的火把,舉著火把謹慎行。

朱颯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提出置疑。

這一入密道,再出現已是一天一夜的事情了。

林瓏猛然從夢中驚醒,擁被坐在**額頭冒著冷汗,身子更是一片汗膩。

睡在一邊的葉蔓君也被驚醒,忙輕撫這長嫂的背脊,“大嫂,怎麼了?是不是做了噩夢?”

林瓏這才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歉然一笑,“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

“大哥讓我來陪你,不就是怕大嫂懷著胎兒夜裡有個閃失,那些個大丫鬟再近又怎能近得過我?我們是一家人,照顧好懷孕的長嫂也是我的責任。”葉蔓君嚴肅道。

林瓏笑了笑,“小姑說得是,倒是我想得生分了,該罰。”

葉蔓君不是那種小氣又得理不饒人的人,摸到林瓏一身冷汗,皺了皺眉道:“大嫂,趕緊起來換件衣裳,不然一準要著涼。”

林瓏點點頭。

先下床的葉蔓君藉著月色踱到八仙桌上把蠟燭點亮,這才提起茶壺倒了杯白水給林瓏。

林瓏也沒有推卻,這會兒她正需要一杯水壓壓驚,一骨碌地將水灌進喉嚨,身體內一涼,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葉蔓君開啟房門,讓值夜的侍女進來,吩咐她們去打盆熱水來給林瓏擦身,這樣才能在春寒的夜裡防止感染寒症。

一番忙亂過後,林瓏換了身淡紫色的睡衣披著件黑色繡金邊的厚披風挨在羅漢**的靠枕內,正喝著廚房緊急熬製出來的熱湯暖身,兩眼無神地看著素紋與綠春、綠秋三人換下床單等物,而此時聽到外頭傳來四更天的響聲。

“大嫂,你這是怎麼了?”葉蔓君攏了攏身上的厚披風道。

“沒事。”林瓏放下手中的湯碗,“不過是夢到你哥出了意外罷了,這都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不得真。”

誠如丈夫所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也,她自然也不會信以為真讓人為她擔心。

葉蔓君聽到她這麼說,臉上的神情一鬆,“大嫂沒當真就好。”

“為了我一個人,倒是吵醒了大家。”林瓏有幾分過意不去。

“大嫂又說客氣話了。”葉蔓君佯裝不悅地道,“這春寒料峭的,大嫂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我讓人去把府醫喚來……”

“不用。”林瓏按住葉蔓君的手背道,“我好得很,趁天色這未亮,我們再睡一會兒吧。”

葉蔓君仔細端詳林瓏的膚色,在暈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還有幾分暈紅,估計是剛才熱湯薰的,這才稍稍安心。

好一會兒,素紋過來稟告說床重新鋪好了,請兩位主子安歇。

葉蔓君起身小心地扶著林瓏重新躺在**,照顧周到地給她蓋好錦被。

在被窩裡的林瓏目光落在素紋等人的身上,“待會兒把燭光吹熄,你們也去安歇吧,不用在此守著。”

“是,大奶奶。”素紋應聲,見葉蔓君也躺好,這才將帳幔放下掖好,吹熄燭光,舉著小油燈領著綠春、綠秋倆侍女出去,順手還將房門拉好。

在帳內,葉蔓君湊近林瓏低聲道:“大嫂,放心吧,大哥不會有事的。”她家大哥最是精明不過,哪會真讓自己出事讓妻兒沒個依靠?

林瓏在被子下握緊葉蔓君的手,示意她自己安好著呢。

只不過這一出,翌日葉蔓君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葉鍾氏,葉鍾氏如臨大敵,生怕林瓏因此有個閃失,非但不准她出門,還立即召府醫到南園給林瓏把脈。

府醫把了脈後,還是叮囑幾聲夜裡要睡得安穩,不要再有盜汗的現象,這樣很容易會得風寒,最後更是開了幾帖有安眠效果的安胎藥。

葉鍾氏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板著臉看向這兒媳婦,“真是少不更事,平素的穩重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男人家在外打拼,我們女人家就要安守後方,不能讓他有後顧之憂,這道理你可明白?”

林瓏低垂著頭,這回婆母教訓得很是道理,遂有幾分懺悔地道:“是,兒媳明白了。”

葉鍾氏也不是真有心要教訓這個兒媳,看她聽話聽教,臉上的緊繃這才和緩過來,輕拍她的手背,“你也別往心裡去,我會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你的年紀還是太小了些,再過多幾年你就會習慣了。”

林瓏笑了笑,“兒媳不會往心裡去的,婆母放心。”

“你懷著的這胎一天沒落地,我都放心不了。”葉鍾氏擔憂地看著兒媳婦那漸大的肚子,若不是自己放心不下這府裡的事情,必定親自代替兒子守著這兒媳婦,這兒媳婦才十六歲,一想到這個她還是想要撫額,到底太年輕了些。

“娘,還有我看著呢。”葉蔓君笑道。

葉鍾氏樂於看到這和諧的一幕,再也沒有比一家人齊心更令她安心的事情了。

她留在南園陪林瓏用了午膳,膳後正要起身回去主院,這會兒素紋偏進來稟報,說是老太太院子裡來人,請太太和大奶奶過去一趟。

“這老太太找我做甚?”林瓏驚訝地道。

葉鍾氏皺了皺眉,“聽說老姑奶奶回來了。”

一聽到王葉氏的大名,林瓏頓時心知必是為了德妃,這王葉氏還沒死心啊。

“去換件衣裳,我們去一趟,別擔心,還有我。”葉鍾氏給派了顆定心丸。

林瓏微微晗首,由素紋扶著進內室重新換了套深紫色淡黃碎花的衣裝,挽了個髮髻,插上一枝鑲紅藍綠寶石的金釵,鬢邊插了枝淡黃色絹花,打扮好這才出了房門,與葉鍾氏一道出屋下樓坐上騾車,駛往葉秦氏的屋子。

兩人下了騾車,葉鍾氏攜著林瓏還沒有掀簾子進屋,就聽到王葉氏的哭聲。

在簾外站了一會兒,葉鍾氏沉著臉親自掀簾子進去,看到葉秦氏面色難看地居中而坐,一身的黑衣顯得她的臉更為蠟黃無神,一副大病才初愈的樣子。

幾房的兒媳婦都在坐,二夫人葉王氏是王家庶女,少不得也跟著王葉氏一道落淚;四夫人葉程氏有幾分坐立不安,五夫人葉彭氏倒是冷眼旁觀,六夫人葉田氏暗中給林瓏努了努眼,示意她待會兒不要做聲,這來者不善。

林瓏不著痕跡地晗首為應,與自家婆母一道上前給葉秦氏行禮。

葉秦氏冷哼一聲,“我還以為請不動你們大房過來……”

葉鍾氏現在不大買這婆母的賬,徑自平身,示意素紋扶林瓏起來先坐到椅子裡,“堯哥兒媳婦是雙身子,先讓她坐下吧。”這話沒有人敢有異意,好一會兒,她才看向葉秦氏,“婆母是不是越來老越糊塗了?我身為兒媳的哪有不尊不孝您?您說這話,傳出去不是讓我們侯府臉面盡失,您老也不光彩。”

這直指要害的話激得葉秦氏臉色一變,嘴脣緊緊地抿著,可她又找不到話來駁斥葉鍾氏,畢竟真傳出去家宅不寧,首先沒臉的會是她與老侯爺。

“得了,就算不傳出去,你這態度也是要不得的。”王葉氏用那雙含淚的紅腫雙眼朝長嫂嗆聲。

“我說姑奶奶,你這不是本末倒置?不過你已出嫁,再回孃家指手劃腳就要惹人嫌了。”葉鍾氏哪會輕易讓王葉氏騎在頭頂上,“看來我上回說的話都是白費心思,姑奶奶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王葉氏的臉立刻漲紅,這大嫂少說一句會死人嗎?

葉秦氏看到女兒還想再與這長嫂爭論,立即一把按住的女兒的手,讓她少說一句,現在還有求大房,別到時候又吵起來連正事都商量不了。

王葉氏這才憤恨地閉上嘴巴,在這大嫂面前氣焰黯淡一些。

林瓏淡定地看著自家婆母由侍女扶著落坐在葉秦氏下手邊,這才微微放心地喝了口甜湯。

“我話也不多說,德妃的事情,想必老大家的也聽聞了,這葉王兩家是姻親,不能袖手旁觀,必要時還是拉一把吧……”葉秦氏把醞釀多時的開場白說出來。

“拉?如何拉?”葉鍾氏端著茶盞連喝一口都沒喝,就睜大眼睛反問。

“怎麼?現在大嫂是打算不管不顧了?那孩子身上也流著葉家的血,她如今在冷宮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大嫂就不心疼心疼?”王葉氏說到傷心處,又嚶嚶地哭出來。

“對啊,大嫂,這德妃出了這麼大件事,我們侯府不援助一番也說不過去。”身為葉家二媳婦的葉王氏趕緊搭腔,這孃家能得好,她這腰桿也能更硬些。

葉鍾氏把茶碗重重地往桌上放,“這打入冷宮之事是皇上與太后一致的決定,我們襄陽侯府有何立場求情?我說姑奶奶,你這會兒回孃家來就是為了搬救兵?如果能救,你家老太爺怎麼不出面?”

至今為止,王太師一聲不吭,倒是德妃之父還上了摺子請罪,這不是知道沒法救所以才不救,如今這王葉氏回孃家來坑孃家人就說得過去了?

被這麼一反問,王葉氏說不出話來。

葉秦氏咳了咳,安撫地看了眼女兒,當初聽到這最得意的外孫女被打入冷宮,她就昏厥過去一次,所以臉色始終沒能恢復過來,不悅地看了眼葉鍾氏,“你這麼說有失偏頗,德妃始終是葉王兩家的驕傲,我們不能就這樣看著她在冷宮孤老一生……”

“婆母,這麼大件事,您跟公爹商議了沒有?”葉鍾氏犀利地反問。

葉老侯爺如果知曉,定不會允許自家子侄參與到這件事中。一想到公爹,不由得想到丈夫葉明恂,頓時她的眼睛睜大,有股不好的預感,看向葉鍾氏的眼睛頓時嚴厲起來。

葉鍾氏的臉上閃過心虛的表情,這事她沒敢跟丈夫說,所以隻字不提,不過當著這兒媳的面,她還是硬氣地道:“你別拿老侯爺來壓我,這事老侯爺已知曉,他是同意了的……”

“婆母,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讓堯哥兒他爹上摺子為德妃辯護求情?”葉鍾氏哪還有心思再聽這老太婆推搪的話,心裡一片著急,她倒是疏忽了這條。

葉秦氏一副理所當然地道:“那是當然,他是德妃的大舅父,理當出面。”所以為了讓兒子便宜行事,她藉機把這兒媳婦和林瓏都叫來,就是用了調虎離山之計,讓葉鍾氏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壞她的大計。

好在她的大兒子有幾分愚孝,事事都聽她的,這次也亦然。

林瓏倒吸一口涼氣,這糊塗公爹這回得有多坑自家人?他的丈夫為了家族在外拼搏,這公爹倒好,完全是拖後腿的,遂她著急地看向葉鍾氏。

此時的葉鍾氏已站了起來,狠狠地目光看向王葉氏,“姑奶奶,你這回是打定主意要害我們這孃家人了?”

“大嫂說的是什麼話?我為什麼要害自己的孃家,這是大哥心疼我這妹子和外甥女,所以才會幫一把,哪像你,眼裡都是算計,根本就沒有親情……”王葉氏撇嘴地滔滔不絕。

“放屁。”葉鍾氏氣極,用手指著王葉氏道:“你講親情?那你為豐盛德的周家出頭的時候,可有顧及身為你侄兒媳婦的堯哥兒媳婦?沒有吧,那你在這兒說什麼狗屁倒灶的親情。”

王葉氏也憤怒地起身,“那是我的親家,我幫一把有錯嗎?”更何況這次她並沒有幫得上忙,昨天夜裡周家上門表示親事照舊,又明裡暗裡地表示這次她王家沒能出得上力,這是有愧於周家的。

一想到周家人的面孔,那氣又更盛了一些,這些個商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她能娶他家女兒當兒媳婦,已是高看了,還不知足。

聽著這理直氣壯地說著有失偏頗的話,林瓏與葉田氏對視一眼,對這老姑奶奶是徹底的失望,她這是完全沒把孃家人放在眼裡。

“是沒錯,可你眼裡沒有葉家,還如何能求葉家上你的破船?”葉鍾氏抓住她話語的漏洞進行反擊。

王葉氏一愣,那理直氣壯頓時扔到爪哇國,不過她的臉上還是強撐道:“大嫂,你別給我亂安罪名,我這也是為了德妃,她若能得好,我們兩家也能面上有光……”

葉鍾氏見過厚顏無恥的人,但沒聽到過這般厚顏無恥的,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一堆歪理,我懶得跟你說。”

話音一落,她立即轉身,準備回去阻止自家那個只懂得愚忠的丈夫上摺子。

王葉氏哪會放這大嫂離開?一把抓住這大嫂的手,“大嫂,有話我們說明白,你走做甚?”

“放手。”葉鍾氏怒喝。

“不,大嫂。”王葉氏為了女兒可以放棄一切,更何況她現在能找到為女兒求情的人只有自家大哥,除此外沒有旁人了,這是她的救命稻草。

葉鍾氏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葉氏,這姑奶奶所做的事情都讓她瞠目結舌,有人能無賴到這田地?

“老大家的,你稍安毋躁,坐下來把話說清楚。”葉秦氏指了指座位道,“這次若是老大能救下德妃,往後這府裡的事情我不再插手便是,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現在我是拱手讓給你……”

葉鍾氏發狠地看著這婆母,“婆母,你就這麼看不得葉家繁盛嗎?”

“你這是廢話,我是葉家的老太太,哪裡會不盼著自家安好的?”葉秦氏怒道。

“那你現在是要把葉家往火坑裡推。”葉鍾氏並不相讓,以不低於葉秦氏的音量與她力爭到底。

兩人一來一往地爭吵,二房的葉王氏和四言的葉程氏都一臉緊張,她們何曾看到過這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想要相勸又無從勸起。

五房的葉彭氏卻是心頭暗喜,如果葉明恂把皇帝給惹毛了,她五房正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最好是把這爵位讓給五房,這樣一來她也算還了心願。

葉田氏倒是沒圍上前,心知自己沒有說話的地位,這兩人沒有一個人會聽她說,但這樣爭吵並不能解決事情。

林瓏悄然湊近葉田氏,“六嬸母,我身子不便出去,你出去遣個腿腳麻利的小廝趕緊去請祖父來,現在能說得上話的只有祖父了。”皺了皺眉又道:“我家夫君的小廝匪石就在外面,六嬸母讓他立即趕往主院攔住侯爺。”

葉田氏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忙道:“好,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悄然起身,看了眼前方混亂的局面,沉著臉準備挑簾子出去搬救兵。

“六弟妹?”五夫人葉彭氏忙出聲,一看這六房與大房的林瓏竊竊私語,她就知道準沒好事,想要去搬救兵?沒門。

她看到葉田氏愣在那兒,忙起身準備去把這葉田氏攔住。

敬陪末座的林瓏卻是立即起身,挺著肚子擋住葉彭氏,“五嬸母,我有話要與你說……”

“我與你無話可說。”葉彭氏想要一把推開林瓏。

林瓏卻是把漸大的肚子往前一挺,擋住葉彭氏的去路,“五嬸母著什麼急啊?我與嬸母共同語言不少……”她一把勾住葉彭氏,諒她也不敢推開她,若她的肚子有個三長兩短,老侯爺不會放過這個兒媳婦的。

趁這機會,她趕緊給葉田氏使了個眼色,葉田氏趕緊閃身出去,現在不走更待何時?一想到那老姑奶奶為豐盛德搶玉膚坊商機,她的步子更快了些,這口氣憋在心裡也難受得很。

葉彭氏看到這葉田氏真出去了,臉色不由得一變,朝勾著她手的林瓏低喝一聲,“放手。”

“五嬸母的火氣太旺了,我建議你還是趕緊找府醫診診脈,開上幾帖降火的藥喝喝,不然會老得快。”林瓏煞有介事地道,非但不放開勾著葉彭氏手臂的手,還拽著她返回她之前坐著的地方,“我看五嬸母的額頭和眼角都是皺紋,這會兒比我剛進府時老了許多,定是五嬸母時常動肝火的原因……”

沒有女人會不在意容顏的,葉彭氏也是其中一之一,聽到林瓏說她老,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眼角和額頭,興許是老了才不能吸引住自家男人?不過眼角瞟到林瓏微勾的嘴角,她立即放下手,“胡說八道,我才不信你這番話……”

“信不信,五嬸母回去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我看你啊有空閒時間不妨到我的玉膚坊去坐坐,用上幾瓶去皺的膚膏,變得年輕一點無須找人回來固寵。”

林瓏最後這句話讓葉彭氏的臉上頓時無光,她院子裡的那點破事,看來早就成了這府裡最大的笑話,尤其最近那柳姨娘和彭玉琴鬥成白熱化,她暗中在火上再潑一層油,恨不得這兩人互撕而死。

“越說越離譜。”她輕斥了一句。

“離不離譜,五嬸母心裡有數。”林瓏一把將她按坐回椅子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五嬸母,我勸你還是安份點好。”

“哼。”葉彭氏的臉轉向一邊,擺明了就是不想與林瓏說話,這個可惡的侄兒媳婦,她的心裡自是恨得牙癢癢的。

林瓏也不在意,反正她沒想過要討葉彭氏的好,只要她不壞事即可。沒再出言挑釁這五嬸母,她示意素紋扶她回原位坐下。

擔憂的目光落在與王葉氏爭吵的葉鍾氏身上,這會兒看來是無力脫身了,也不知道自家公爹那邊情況如何,為了一個德妃,這不值啊。

場面的混亂,直到葉老侯爺大駕來臨才終告結束。

葉老侯爺坐在主位上,吹鬍子瞪眼睛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自家女眷,那嚴厲的目光更是掃過女兒,看得王葉氏背脊發寒。

長呼一口氣,他先是道:“孫兒媳婦沒有過錯,先行起來,無須陪她們跪著。”

林瓏擔憂地看了眼婆母,葉鍾氏朝她輕輕搖搖頭,她這才由素紋扶起來,坐到葉老侯爺指定的位置上。

葉秦氏身為老太太,跪在這兒也不像話,她掙扎著想要侍女扶起來。

葉老侯爺狠咳一聲,“為老不尊,你給我跪好。”

葉秦氏身子一震,每當丈夫發作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一準要倒黴。

“公爹,先別管這些事,趕緊著人去攔住堯哥兒他爹,省得他做些危害侯府的事情。”葉鍾氏忙簡明扼要地將之前的事情說出來。

葉老侯爺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這兒子是不是前世是豬來投胎的?沒顧上處置這群女眷,忙讓身為的小廝念平跑一趟,讓葉明恂立即過來一趟。

王葉氏不甘心地看著念平離去的背影,一想到女兒還在冷宮裡受苦,她的心就揪成一團,甚至有幾分怨恨地看著首座的親爹。

“老侯爺,這使不得,德妃她好歹也是我們骨血的延續……”葉秦氏忙道。

“你給我閉嘴。”葉老侯爺沒想到這枕邊人越老越糊塗,“你真是恨不得我們葉家沒落才開心?這事情輪得到我們去求情嗎?你沒弄清楚這點就胡亂去求情,你想沒想過會觸怒聖上從而招災?”

“我,我……”葉秦氏沒想到這麼複雜,她幫外孫女有什麼問題?“德妃還那麼年輕,不能一輩子都毀在冷宮裡面……”

“爹,兒求求您,救救您的外孫女吧,我不能看著她再也翻不了身……”王葉氏朝父親狠狠地磕頭。

葉老侯爺長嘆一聲,“那是她的命。”

這幾個字眼一出,王葉氏頓時怔在那兒,“爹,這太無情了……”

“王家的當家不也沉默不語,你就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不再求情嗎?”葉老侯爺念這人始終是他的女兒,所以還是把話與她說清楚,“那是無情可求,你的女兒不再是德妃,她在宮裡連宮女也不及,這就是觸犯皇上和太后、皇后的下場。”

王葉氏聞言,頓時癱坐在地淚流滿面。

葉老侯爺的心底仍有幾分不快,主要是對王太師的,大家同朝為官又是姻親,這老狐狸不會不知道王葉氏回孃家來是要做什麼的,居然還如此放縱她回來挑唆攪亂,這居心路人皆知?不就是要利用他葉家為王家出頭,然後他看定再謀後動,偏自家那兒子也是個傻瓜蛋,他娘說幾句就奉為金科玉律,這會兒還真的置葉家於不顧,一想到這裡,他的肚裡就窩了一團火。

葉秦氏將女兒抱在懷裡,與她一道對視而哭。

葉鍾氏不耐煩聽他們哭泣,而是朝葉老侯爺道:“公爹,如果這摺子來不及阻止該怎麼辦?”

葉老侯爺的神色一黯,“到時候看看再說。”

得了這答案,葉秦氏更為擔憂,希望自家糊塗的男人能精明一次,別淪為別人手中的一槓槍。

結果,念平回來稟報說侯爺已經出府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已派人去追,不知道能不能追回來。

葉老侯爺大罵一聲:“混賬東西。”

王葉氏卻是在這時止啼,眼睛一亮,這是機會,只要女兒出了冷宮,總還有翻盤的機會。

葉老侯爺自然沒錯過女兒那表情,頓時怒火高熾,“你往後沒事就不要回孃家來,一心向外,這心裡哪還有我這個爹和葉家。”

“爹,兒不是這個意思……”王葉氏忙解釋。

“得了,你什麼意思,相信我這個當爹的能看得出來,既然你已是王家婦,就不再是葉家女,往後好自為之。”葉老侯爺大怒道。

葉秦氏想為女兒說一句公道話,在葉老侯爺一眼掃過來之時,她嚇得立即閉上嘴巴,來日方長,到時候再勸勸就是。

眾人裡惟有葉彭氏是心花怒放的,恨不得接下來就收到葉明恂激怒聖駕的訊息。

王葉氏在父親這樣不留情面的驅逐下,哪還有臉再待?只能一臉無辜又無助地望著親孃,最後咬著下脣小聲地與父親道:“爹,女兒家去了……”

葉老侯爺不耐煩地如趕蒼蠅般地揮了揮手,對於這個吃裡扒外的女兒,他就當沒生過。

王葉氏離去時紅腫的雙眼還是含淚的,未出閣時父親也是極寵她的,可現在分明當她是不存在的,這樣的落差讓她如何能承受得住?直到上了馬車,她的心還是揪成一團,不過更多的是慶幸,希冀自家兄長真的能救女兒於水火當中。

馬車駛進王府,這會兒她已止淚,不過整個人精神頭都不好,剛進了暖閣坐下,丈夫就掀簾子進來,“如何?”

“一切順利,我哥最孝敬我娘,只要我娘一句話,他不會推辭的。”王葉氏悶聲道。

“這就好。”王家長子王順義皺眉道:“你這是什麼表情?趕緊收起來,在這個節骨眼裡爹不喜歡有人做出這樣的面容來。”

王葉氏輕拍一下臉,“我待會兒洗把臉,再上點妝遮一遮就會沒事。”

“趕緊去弄一下,估計爹待會兒要召你去回話。”王順義道。

王葉氏這才趕緊起身去重新裝扮一番。

待得見到王太師,王葉氏將過程簡化了告知,喜得王太師一拍大腿,“好,兒媳婦,你這次立了功……”

“公爹,能把德妃救回來嗎?”王葉氏最關心這個事情。

王太師嘆息一聲,“我們先讓葉家去敲門試試,如果有機會,我再上摺子為德妃請命。”一提起這個孫女兒,他就不滿地看向這兒媳婦,“你怎麼教出這麼個不懂事的女兒來?本來後宮重新洗牌,她只要靜下心來找機會準有上位的機會,這下好了,居然把自己弄到冷宮去。”

“公爹,我也不想的,哪會知道她會這麼沉不住氣?”王葉氏這回帶著哭腔迴應。

“別哭了,你不知道我最討厭人嚎喪嗎?”王太師不耐煩道。他年紀越大就越討厭這樣的表情,好像他的壽辰無多似的,“等我兩腳一伸,你愛怎麼哭我也管不著。”

王葉氏知道這公爹的威嚴,立即收起要哭泣的面容。

王順義見狀,為免自家媳婦激怒父親,他忙拉王葉氏起身,“爹,兒告退。”

“去吧。”王太師現在要重新佈署一番,這孫女兒被打入冷宮著實讓他亂了手腳。

王葉氏順從地跟著丈夫出了這書房,一出來,她才長吁一口氣,望著天空暗暗祈禱。

葉家這會兒卻是上下都氣氛緊張,沒有人能笑得出來,尤其是大房所在的主院。

葉鍾氏來回踱步,不停地朝外眺望。

林瓏倒還是頗為鎮定,反正事已至此,多想無義,如果有了最壞的情況,能想的就是如何力挽狂瀾,而不是哀天哭地,這於事無補。

葉蔓君上前勸著葉鍾氏,“娘,你且先坐下來……”

“我現在如何坐得住?”葉鍾氏嘆息一聲,“你爹就是個糊塗蛋,他眼裡根本就我們娘幾個,要不會做這糊塗事嗎?”

“婆母,興許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林瓏只能揀好話來說。

葉鍾氏聞言,惟有更長一聲嘆息。

臨近傍晚,葉明恂方才灰頭土臉地回到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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