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說,軍隊裡不只是士兵,裡面還有死士,一排排的黑衣衛士,甚是狠辣猛烈,一上戰場就是要對手死,毫不心慈手軟。
這等凌厲狠絕的氣勢就已經夠嚇人的了,加上對方首領用兵如神,其他小國的入侵者沒幾天便被打退出了西啟皇城。
不過軍隊的首領倒是個仁厚的人,進入西啟之城後命手下們不準去騷擾百姓,只打外敵。
而清茗和章映楠就是趁這支軍隊在討打那些強盜兵時,逃了出來,逃出來時章映楠也退敵受了傷。
然後就往千陽逃來了,逃命的路上勞累艱辛,身上的藥也用得差不多了,身子勞累也沒時間休息。為了給章映楠找藥,他們上山裡來找,卻不想遇到山賊,章映楠身體有傷也無可奈何,清茗對山賊用了藥才一時得以逃脫,最後還是被抓,幸好遇到了伍笑和木愚,得救了。
“伍姑娘,木姑娘,二位對清茗的大恩大德,清茗一生難忘”
清茗敬重的道謝,並且行了禮,章映楠也道謝著行了禮。
“客氣客氣了,不必,舉手之勞罷了,也是你們的運氣好”伍笑趕緊扶起他們,頗不好意思道。
木愚道:“清茗,你沒有跟不易聯絡嗎”
他既是要離開西啟,為何不找不易,不易不會不管他的。
難道是因為章映楠?
果然,清茗眼珠向章映楠移了一下,垂下眼道:“我不想給少當家帶去麻煩,現在也挺好的”
少當家有派人來接他的,是他不願回去,他不願與映楠分開,映楠眼下身份**,若現在再帶他回霧中谷,無縫是給嚴家危險,他不想連累旁人。
“哦,對了,你那小藥童呢”伍笑想起清茗身邊有個小童的。
清茗道:“雁羽已經先回了千陽”
雁羽起初不肯留下清茗自己走,清茗老實告訴他自己的打算,雁羽才肯離開。
清茗打算和章映楠一起走,到時候也不會回霧中谷,也不想別人插手他和章映楠逃走的事,雁羽在會成為包袱,所以要求雁羽先走。
雁羽知道後,知道勸不住,也只好成全清茗。
這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清茗他們進入千陽國才四天,在來到千陽之前,每天都是在奔波趕路,害怕後面有追兵,夜晚也在趕,夜以繼日的用雙腿行走,可想而知有多累,人為了逃命潛力無限啊。
一個月後終於到了千陽,這個速度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伍笑問,她還是覺得他應該回霧中谷才好。
清茗淡淡一笑,道:“只要平安,總有去處,做個遊醫也不錯”
說著看了章映楠一眼,對方也點點頭,眼中柔和帶笑,看得出來他和清茗關係不一般。
木愚卻好奇:“那支出現的軍隊是千陽國的援軍嗎,你們應該知道的吧,千陽有公主聯姻過去,皇上答應出兵援助西啟,可能西啟國主就是想讓千陽幫他奪回政權”
清茗和章映楠一聽,臉色有變,氣氛明顯變
得沉靜起來,章映楠垂下頭不語,清茗面無表情,眼中卻有波動。
伍笑和木愚對視一眼,不是因為那支軍隊,之前清茗還對那軍隊侃侃而談,那是為了什麼這般沉默?
公主?!
這章映楠只說是皇室中人,沒具體說是什麼個身份,難道雲天香要出嫁的物件是他?
見兩女子兩眼閃光,睿智乍現,知她們都是聰明人,清茗輕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沒明說,看他和章映楠的神情卻是默認了。
原來如此,當時只說雲天香去西啟聯姻,沒說具體是指給誰。
良久,章映楠才回道:“應該不是千陽的援軍,這一路上我們也聽說了千陽邊境的事,雖已平定下來,但眼下不適合再出兵出去,而且,那支隊伍的首領並沒有著將軍服,旗幟也不是千陽國軍的”
“這樣嗎,那是哪裡的援軍,你認得出軍旗嗎,呵,可能也不是什麼援軍,是另一批趁虛而入的漁翁者罷了”伍笑道。
章映楠點點頭,道:“我也認為不是援軍,不管是不是都沒所謂了,西啟早已沒什麼力量,以前沒人來攻打,是因為大家要平衡,周邊小國,不管哪個出事都會引起其他人的貪心,人人都想去瓜分白得的好處,西啟出事後就可以看出,強盜是不分貴賤的。
這次西啟內部分裂,他人只管等著看笑話等著撿便宜,哪有人會過來幫忙。千陽答應出兵,不也是因西啟有利可圖嗎,只是最後沒空管了罷。
只要能讓西啟安定下來,管理好一片混亂,善待百姓,誰當國主在我看來都行。依那軍隊進城的表現,首領也是個仁厚的人,有如此明理有能力的人管理百姓,也是百姓之福”
章映楠說的坦然,大家都認同,難以想象這是一個亡國的皇族之人說出來的,可見他的胸襟。
頓了頓,章映楠又道:“那旗幟我不認識,我雖不是博覽天下各國的軍旗標示,一些有名的國家的大多都認得出,那旗幟確是從未見過,不是任何國家的軍旗”
章映楠看著清茗道:“那軍旗是頭墨黑的鷹頭,士兵們勇猛無畏,將領卻都是年輕人,少年英才,威武神勇,氣質不凡,本……我確是不如”
章映楠說著輕搖了搖頭,臉上透出欽佩之色,卻無羨慕嫉妒之意。
清茗見他對此的淡然之色,欣慰一笑,眼中的溫柔甚是濃密。
清茗也道:“那旗幟我也沒見過,我只知千陽國是虎翼,西啟的是雙劍,其他國的我也沒那個興趣知曉”
木愚和伍笑對看一眼均搖搖頭,他們不知道,她們就更不知道了。
她們找來木柚問他可認得那墨色鷹頭的軍旗,他也回答沒見過。
那就奇了,雲下的暗衛們刺探情報軍情什麼的都是一流,各國的軍隊都是認得,卻沒見過這麼一個標誌。
大家也只當是新出道的軍隊罷了,沒什麼在意。
她們又問了那些年少將領是個怎麼風采。
章映楠說,當日他逃出來時也就遠遠瞧了幾眼,頭領
貌似有兩個高頭大馬上一黑一白兩人,其他沒細看。那些氣勢凌人,他還差點跟他們對上,要不是有清茗特製的藥,他也早在大亂之中沒了性命了。
與清茗二人在小村子裡住了好幾天,章映楠的傷也好多了,大家一起離開小村子往大路去。
最後雙方在大路上分別,清茗和章映楠還是走路,原來騎馬的還是騎馬。
“哎,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是……”木愚對伍笑擠眉弄眼,用口型對她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呵呵呵,這個還用猜嗎,看他們之間的互動就知道了,祝福吧”伍笑呵呵笑道。
木愚也開心的笑了:“沒想到自己的生活中真見著一對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我以前見過不止一兩對,我就有朋友是”伍笑早已見怪不怪。
“哦呀,哎說說,說說,不告訴過你我是腐女的嗎……”木愚興趣濃濃,眨著泛著八卦光芒的眼,靠近伍笑。
“這個呀……”伍笑掃掃一旁的木柚,見他一副‘我什麼都聽不到’的樣子,回過頭對木柚咳了兩聲,開始扒了。
“那個,話說啊,我以前有個同學,男同學,他跟一個愛打籃球的學長啊……”
“哦~蘇蘇,好蘇~”
“然後他們……”
“哇,不要啊,這麼虐……”
這一路上兩人就邊八卦著邊遊蕩。
再怎麼遊蕩怎麼繞道怎麼故意放慢速度,也靠近了西北邊境。
這天三人在一個小鎮中休息,在一家小酒鋪中用飯。店中客人大多都是奔波於各國之間做生意的,還有一些遊歷的俠客,帶刀帶劍的,不過沒有人有要惹事的意思。
大家各用各的菜,有喝酒的人幾杯酒下肚,應著最近的千陽戰事還有西啟之亂大談當下的各國的局勢。
有一個話題引起了木愚和伍笑注意。
“哎,那個西啟也是到頭了,改朝換代來了,是個橫空出世的家族,都沒聽說過的,就一下子控制住了西啟,奪了權,已經在頒佈新法,新國主不日將要登位了……”
“這位仁兄,說話得有依據,西啟好歹一個百年之國,怎麼一下子就給奪了呢”
“這自是有依據的,西啟之前就起了內亂,周圍小國趁虛而入,搜國庫搶國寶,如同強盜,那個亂啊,西啟皇室已是一貧如洗,那個新國主只怕以後有的奮鬥了”
“哎,兄弟,你說了這麼多,那依據到底在哪兒啊,什麼人怎麼奪的,西啟已亂,城中他國士兵入侵,沒支軍隊怎麼能辦到,你莫拿道聽途說來胡弄我們”
“哎,我怎麼會是道聽途說呢,我是親眼瞧見的,告訴你吧,我在西啟有做買賣,前些日子剛從西啟出來的,出來時查得可嚴了,不過倒不胡亂傷人,聽說新國主也是個仁厚之人,我離開西啟之前,西啟就已經不叫西啟了,皇榜已出,西啟改為西白,國主尚未明確,不過已下令,賦稅全免三年,讓百姓休養三年”
那人說著有些得意,又灌了口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