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又有人來報,皇上正帶伍隊過來,總算一萬。內鬥剩下這麼多算不錯的了,休息了一下午就又要打,不知到時候會剩下多少。
曇城的兩三萬兵,對於邊境的戰鬥來說算是小戰,卻是至關重要,這可是可能換皇帝的關鍵。
又過了一刻鐘,又有人來報,皇帝臨下城門處,這讓在幾百米外的城角的兩女子有些心動。
想目睹皇帝風采的心動。
想她們來曇城差不多兩個月了,還是應這個人的召喚,可是都沒見到這個統治者,現在又要離開,以後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還真是有點小遺憾。
可是,跟命比起來,這點遺憾算什麼。
接著皇上就和景王對望,一個站在高牆之上,一個坐在城下的高頭大馬背上。景王一身黑色戰袍,衣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黑蛇,威嚴張狂又邪魅,氣勢不輸皇上。
身旁有一位中年的將領,是暮青年。
兩人對話了一陣,簡單的說就是……
皇上:風景,你都靜默這麼多年了,好好享安世舒服的過日子不好麼,這麼個年紀了還折騰個什麼勁。
景王:哼,我有本事有資質有人擁護為什麼不作為,這些年一直被你奪了權壓制著,只給養在我府裡,就差一道旨把我逼到外面去跟白月城做伴,我與那白月的玥王有何異。本想拉他一把,讓他翻身,奈何那人已是扶不起的阿斗,那我就自己單幹。這些年我苦心得了這些力量,只可惜了裴天勇了,我為何要放棄,做個窩囊王爺,不如放手一搏,我心尚在,熱血在,為何要虛度光陰。
皇上:你聰明卻也糊塗,玥王倒是比你明智的多,因為他知道反是反不了的,有安穩日子誰還給自己找麻煩。
景王:不到最後勝負又有誰知,我身後那一萬兵我不放在眼裡,無非是其他城衙調來的一些平日裡吃喝玩樂的頹廢府兵,又豈是我日夜堅守疆地意志堅毅的勇猛將士的對手,你那城裡也是些殘兵疲將了吧,你敢出來應戰,還算是個有膽的人。
皇上長嘆一聲,露出深沉的無比遺憾的臉:既然勸說已無用,就請祖宗不要怪我們兄弟相殘了。
景王:這種表面功夫就夠了,兄弟相殘在皇家還少見嗎,裝什麼裝。
不久,木愚他們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衝鋒聲,皇帝已毅然的打開了城門。
他知道,再拖下去對自己只更不利。若城門被對方打破,外面三萬人殺進來曇城就成了被入侵的狀態,眾人一定慌亂不安,士兵士氣短弱,很容易被擊垮。
現在有援軍來,眾兵信心和希望已增,士氣也正高漲,再拖下去等氣勢消散就難再引起,還不如這時拼個你死我活,對於有信心自以為能取勝的景王的人,他手裡的人就是一批敢死隊。
反正不管怎樣今天都是拼命,豁出去了。
木愚和伍笑對視著,忍下了想要過去的衝動。
“我們走吧,從另一邊”常墨雨已握住劍,一臉冷然,卻關心的看著她們。
兩人對常墨雨點點頭:“多謝”
常墨雨率先走,還是用走的,速度卻是競走的,兩人快步跟上。
“現在這個情況,皇上贏的機率有多少”
耳邊轉來戰鬥獨有的那種**卻又悲壯的聲音,木愚擔心道,心有不忍,但自己是無能為力。
常墨雨沉默半響,才道:“那是皇帝的事”
一直提醒她們不必多想,皇帝自會處理,但從他的停頓語氣中能感到他的些許憂慮與無奈。
他是千陽國子民,如果是外敵入侵,這時候他必定會主動加入戰鬥,保家衛國,不為功和名,這是作為子臣應當盡的義務和責任。
可現在,是內戰。
按理,他是應該支援皇帝那方,對抗叛亂的景王。但他不是朝廷中人,現在插手就算幫了皇帝打贏對他來說也未必是好事,以後只會有麻煩。再說他跟他們沒有任何交情,誰輸誰贏他不在乎。
而風候宮跟皇帝的交易已經完成。雲風雪只為給自己治病,他答應皇帝的條件已達成,完成了自己該做的,替皇帝滅了景王的江湖勢力,把人家的殺手組織給毀了,風候宮已辦好,剩下打仗的事是皇帝自個的事了。
風候宮為了除去朱霧堂,出動了許多人手,一半以上的人都出來了,加上之前打霧中谷主意那時又被機關滅了許多人,風候宮也是傷亡慘重,元氣大傷,現在需要時間來治癒恢復力量。
可若這時有其他勢力對風候宮下手,風候宮在主人重病纏身沒人坐鎮的情況下,是很有可能被人趁虛而入。眼下風候宮戰鬥力是大大減弱了,是沒多少力量去對抗其他勢力的又一重擊。
所以這個時候,作為風候宮子組織的驚掠閣就是最好的後盾。
常墨雨肩負重擔,壓力很重。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木愚和伍笑安然的送出曇城。
然後,再回風候宮駐守。皇宮之戰後,風候宮剩下的人已經到他這邊來,在送木愚和伍笑出城時順便離城走人。
現在邊境戰事起,內戰又起,還得擔心自己組織的存亡危機和兄弟們的安全,不論哪一件都是讓人不安,需要拿命來拼。
他承載的許多人的性命和責任。
“皇上不是白當的,在登上皇位前皇上也是一員大將,他是不會那麼容易被打敗的,現在靠的是勇,這方面皇上不輸任何人,擒賊先擒王,景王若出事,叛軍便也會崩潰”
常墨雨又道,安慰她們。
她們卻是不擔心到底誰勝誰敗,誰當皇帝,而是,戰鬥中有他們關心的人在。
伍笑突然停下來,木愚幾乎同時停下,她看著伍笑不說話,一臉沉靜,不管她做什麼決定她都會支援。
常墨雨走了兩步停下,回身看著她們,見兩人的表情,最後停在伍笑身上。
“你要回去嗎”他問,平靜的就像在問‘你要回家了嗎’,知她擔心殷月時。
伍笑皺緊眉,心中念頭一起便已決定,只是,
不想連累他人。
擒賊先擒王,那就得個有能力的人去主攻景王。
皇帝那邊沒什麼能人了,禁衛軍在皇宮一戰已死傷眾多,頭領得保護皇上,不會打鬥陣。
殷月時那邊還不清楚,不過那些府兵又豈有那個能力去攻擊景王。
最可能的還是殷月時。
“抱歉,現在考慮這種事,他重傷未愈,動氣不得,現在能站在那裡已是逞強。不管要不要擒王,他都是有危險的,若他身體如常健康,我便毫不猶豫的走了。我也不是要讓他知道我的不離不棄情懷,只是現在他那樣子我放心不下”他身邊只有敬言敬語在,他們雖然實力不弱,可畢竟還是孩子,也沒見過那陣仗,她不擔心是做不到的。
頓了頓,伍笑極其無奈道:“你們……”
“別說什麼我們先走的話,那怎麼可能”木愚打斷她,讓自己先走是不可能的,她們之間的羈絆什麼的不用多說,用‘羈絆’一詞她都覺得肉麻了。
“只要他平安你就放心了吧”常墨雨道,倒沒有不滿她現在才猶豫,只是有些羨慕殷月時,有人如此為他擔心著想。
伍笑怔了一下看向常墨雨,輕輕點了點頭。
“木柚”
木愚對身邊的人道:“你去叫單未他們,去保護殷月時,見機行事,若情況危急,便帶人逃命去,叫他們注意安全,自己安全才能辦事,我們有這麼多人在,不會有事的”
木柚自當領命。
伍笑嘆了口氣,也不知說什麼,也沒必要說什麼了。
“我們走吧”她看了看木愚和常墨雨,定下心道。
常墨雨點點頭,又向前帶路。
走了一會兒,離城門有一些距離了,不過不能再向前走了。因為再過去就是另一扇城門,曇城可不是隻一扇城門。
主城門在西,另外還有兩個門,這兩個門平常是不開放的,也只有守衛兵而已。現在不同,也有外面的將領在帶人馬來攻門,不過沒有皇帝所在的西門熱鬧。
城牆上掛下來兩條粗繩,上面露出兩個黑點。
常墨雨望了望,向兩女子點點頭。
木愚和伍笑便抓住繩子攀爬,這可是需要技巧和體力還有毅力的運動。
以前看電視總說,不是有輕功嗎,怎麼不用輕功上去,然後有人說,劇情需要唄。
其實,並不是。
輕功不是萬能的。輕功對於從高處往低處或是平地,是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向上就不是簡單的事。
這成牆可不是普通的高,目測二十米以上,牆壁又光滑難以下腳,體力花費很大。要是用輕功上去,也就 單清煙殷月時和常墨雨那種高手能做到,得讓自己的身體不受地心引力的吸引,還得跳老高,可不是誰誰都輕鬆做到的。
她們就做不到。
果然,她們好不容易攀上了城牆之上,手上已是重重痕跡,又疼又辣。常墨雨卻一抓繩子,在牆壁上點幾下就嗖的落在她們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