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越,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北天區的一個名門大戶出身,說句實在話,如果說苦大仇深的話,這裡的哪一位應該都比你有資格,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和這個神族之間有什麼樣的不共戴天了?”路西法這個時候抻著脖子說道。
“的確,你說的很對。我的確是來自一個世家大族。我們趙家,雖說並不是一個頂尖的家族,但是也算是整個北天區響噹噹的一號!但是,你知道這樣的地位是用什麼來換取的嗎?”趙子越說到這神情激動地猛然在墨十七身後踢了他一腳,將這個倒黴孩子踹到一邊:“想來你們也聽說過‘天選之子’這個詞吧。”
“是了,我在席爾瓦那裡聽說過這個詞。”梅友仁這個時候介面道。事實上他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但也許是血脈上的那一絲聯絡,他能夠感受到趙子越身上的那股暴虐以及那一絲絲的悲傷:“我記得,我的母親就是一位天選之子,而且似乎我也是……”
“沒錯,姐姐就是天選之子,去他`媽`的天選之子!”趙子越說著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所謂的天選之子,事實上就是一種一次性的用品。你也知道,天道本身有著嚴重的問題,而現在的這些傢伙們沒有辦法解決,所以只有用一些其他的東西來解決這一問題。而這一解決辦法,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
梅友仁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他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依舊陷落在這一種令人無比壓抑的泥沼之中,動彈不得,就連最基本的能量流動都成了一種奢望。而這個時候,趙子越走了過來,有些憐惜地將他扶了起來,一邊打掃著梅友仁身上的灰塵一邊道:“剛剛已經和你說了,由於技術問題,天道事實上只是一些上古的神族用靈魂技術製造的一種粗糙的一次性垃圾,而即便是這樣的技術,對如今的神族來說也是一種近乎於無法企及的高度了。所以說,我們只能儘量在這一個已然破敗不堪的東西上縫縫補補,期待它能夠支撐更久的時間。”
“你的意思是,我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一個‘補丁’?”梅友仁吃驚地問道,說實話剛剛這一段時間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多,他的腦子甚至有些反應不能,三觀的重塑速度明顯沒有碎一地的速度快。
“‘補丁’?這個詞很準確。是的,你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補丁,事實上,所有所謂的天選之子都是這樣的一種‘補丁’。這些天選之子的靈魂很是特殊,他們的靈魂頻率和構建成為天道的靈魂集合的共振頻率基本上相似一些,所以他們就是最好的‘補丁’材料。而且由於天選之子和天道的頻率類似,所以說他們一般上來講會比常人更加的強大,無論是化學識上還是武藝能力上都是這樣。而神族為了掩蓋他們的罪行,特意建立了一個名為輝煌神教的教派,也就是北天區的第一政教。而這個教派就是為北天區的這些混蛋們收集適合的靈魂,而他們的名字,一般都被叫做聖女聖子。這些是一群更為廉價的消耗品,而像你母親這樣的,就會被稱為天選之子而嚴密關切起來。”
“那,那些天選之子的命運是……”梅友仁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東西,他有些期期艾艾地問道。
“天道是一個無底洞,這些補丁即便是適配性再強,也只能是一次性的用品,也就是說,這些天選之子的消耗量是無窮無盡的。”趙子越冷漠地說道,只是他的語氣雖冷,但是眼中的怒火卻無論如何也平息不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對梅友仁道:“這些天選之子所需要的是他們的靈魂,而且僅僅是他們的靈魂。你懂我的意思嗎?”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們會被吸乾靈魂之後,成為一個乾癟的軀殼,恩,就像你家的那個東瀛小妞一樣。你明白嗎?”畸形怪物這個時候插嘴道:“不要太驚訝,我是一步步看著神族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所以他們做任何喪心病狂的事情我也不會太過驚訝,已經對他們沒有了底線的行為熟悉了,這樣的事情也就能坦然面對了。”
“居然是這樣……”梅友仁似乎被打擊的有些失神,他雙目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嘴角喃喃自語。半晌,他晃了晃腦袋,對趙子越道:“可是我小的時候還是見過我的父母的,他們還在,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形神俱滅,這是為什麼!”
“這就不得不說說一下你的父親了,那個老混蛋!”趙子越說著,臉上掛起了一絲不屑:“我想我也和你說過,我和姐姐曾經有一次被你的父親捉住了,而在那之後,你的父親就和姐姐相愛了。我不喜歡他,雖說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我說的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你父親當時真的就是一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但是,這是一隻很能搞風搞雨的癩蛤蟆,至少,他沒有讓我們失望!”
趙子越說著索性席地而坐,面對面地和梅友仁道:“當年,你的父親不過是一個低賤的魔族罷了,而我姐姐是天選之子。趙家向來‘盛產’天選之子’,所以姐姐的力量早在很早的時候就被發現了。被你的父親俘虜了之後,我和姐姐不久就被神界發現了,而那一次,是我姐姐第一次產生了反抗的念頭。”
“後來呢?”
“後來?很簡單。你認為你父親的實力足夠和整個神界宣戰嗎?雖說他最初抵擋了幾次進攻,但是最終還是被硬生生地打成了廢物,全身魔能迴路全斷,即便是我當初不喜歡你的父親,也忍不住位置而感到可惜。可惜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傢伙就這樣完了。”
“可是,我記得你說過他曾經大鬧神界一次的?”梅友仁暗中叫了幾次力,發現自己無能為力之後也就索性豁達一些,直接不去管這些禁制,安心地和趙子越談了起來。
“沒錯,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當初是姐姐苦苦哀求,那些神族的追兵們才沒有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反正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廢物,即便是凡人也已經打不過了,所以也就不去管這個已經成為垃圾的傢伙了。但是他們錯了,這個垃圾回來了,而且還是以一種令無數人心生夢魘的方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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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年北天區那一次動亂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這個時候,路西法好死不死地介面道,不過對於他幸災樂禍的嘲諷,趙子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呵呵地點了點頭:“是啊,當年就是這個冒冒失失的傢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整個人硬生生地將一個北天區鑿穿了。我向來不喜歡匹夫之勇,但是這一次,我卻是真的服了。”
“然後他將我母親救出來了?”
“不,哪有這麼簡單?”趙子越擺了擺手:“雖說當年這個傢伙很厲害,但是北天區畢竟是神界最有底蘊的地方,不是隨隨便便來一個人就能欺負的。你的父親最後還是救走了我的姐姐,但是,這個混蛋忘了怎麼出去了!他壓根就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雖說動不了,但是梅友仁依舊狠狠地抽了抽自己的臉頰。如此二x的行為,話說老爹你當年是去那裡賣萌的嗎?
“事實上這是我最欽佩你老爹的地方。”趙子越這個時候忽然語出驚人:“你認為你老爹真的傻嗎?他只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你父親是我見到過的最狡猾的傢伙,沒有之一。即便是有一絲一毫的辦法,相信他都不會選擇這樣的路。而他這麼做,就是一個很簡單的理由——他想要和姐姐死在一起。”
“在這方面,他像一個男人!”趙子越說著站了起來,背過身去,他抬了抬胳膊,雙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幾下:“至於你,事實上你早就已經出生了,你的生命早就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成型了,但是當時你出生的時候姐姐已經命懸一線了,根本沒有足夠的靈氣給你。可以說,你是以死胎的形式存在了近一千年,而在二十年前,你才緩緩地吸收夠了能量,擁有了人形。”
“那我的小時候見到的那些都是……都是什麼?我和他們一起生活了整整十年,雖說當年我沒有能力,但是至少記憶是不會錯的,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啊!那是……怎麼回事!”
“那是你父母留下來的思念體。”趙子越說道:“姐姐到死也沒有屈服,最終他們兩個一起精神殉爆,兩個人的神識俱滅。而那兩個,是我偷偷用了一些小手段弄出來的,。專門為了陪伴你而出現的。事實上他們都擁有一部分你父母的精神力,所以說你當他們是自己的親人事實上也不為過。只是不要以為他們的實力就是你父母的實力,相信我,當年你父親的實力可是不比你遜色的!”
“這一點我承認,因為,我當年也見識過你的父親,說句實話,那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你的這位……舅舅之所以對他的態度不怎麼樣,可能是出於某些方面上的嫉妒。”畸形怪物說道:“事情說的已經差不多了,我想該知道的你也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了說實話你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選擇了。是和我一起,幹掉這個骯髒的世界,那些骯髒的臭蟲,還是一意孤行?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事先說明,我可是不會傻乎乎的地給你一個公平的決鬥的。”
“既然這樣,你怎麼也要和我說一下,你的目標吧。”梅友仁猶豫了片刻而後道。一瞬間,墨十七和路西法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很清楚自己和這個奇奇怪怪的大傢伙只見的差距,更清楚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這個看上去就像是枯樹成精的傢伙事實上就是神族自從矇昧士氣積攢下來的戾氣和暴怒,以及對於當年那些齷齪手法的自卑和恐慌。不計其數的時間下來,說實話,這些東西積攢到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威力,兩人甚至都不敢想。至少眼下,自己兩個人是絕對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梅友仁這個比他們強上許多的人身上了。雖說有一種類似於幻想的期盼,但是這是最後一點的希望,他們依舊不願意就這樣放棄。
可是換個角度想一想,自己真的沒有什麼理由讓他放下仇怨。人家的父母是因為神族而雙雙斃命的,就算是最後一點的神識寄託都是因為自己這些傢伙們而魂飛魄散。而還是因為自己這些神族,梅友仁從小便顛沛流離,那種生活僅僅是想一想就令人難過。這樣一看,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讓他做心中所想的事情呢?
“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毀滅掉神界,毀滅掉神族!毀滅掉這些骯髒的爬蟲!”提及自己的“大業”,這個畸形怪物一瞬間便激動了起來,他狂躁地大聲道:“我會讓那些垃圾們知道,他們是錯誤的,他們會為這麼多年的背叛而付出代價!”
“而後呢?神族毀滅了之後呢?或者說神族一旦毀滅了之後,那些地界的人族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又或者說你在終結了神族之後,又能不能停下你殺戮的腳步?”梅友仁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地站起身來:“你已經瘋了,你並不是因為當年神族的舉動而憤怒,你也並不是憤怒的聚合體。你僅僅是心中恐懼,恐懼這當年對魔族的舉動有朝一日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所以你瘋狂,你殺戮,你用這種辦法來平息你的恐懼。事實上,你只是一個懦夫罷了。”
梅友仁嘴角升起了一絲笑意,在幾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之中,他身後的翅膀猛地張開,露出那帶著金鐵之色的烏黑羽翼:“我不會因為所謂的復仇而失去理智,我又我需要守護的人。往事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因為那些曾經的故事而影響了我的未來。我有我的執念,我有我的路,所以說,很抱歉了,諸位。我,沒辦法,和你們一起,完成你們的偉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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