輜重庫為什麼會起火呢?事情,還要從梅友仁走後說起。
麻將這個遊戲,有一個讓人絕望的情況,那就是三缺一。當你馬上就可以開始,勝利在望,可是就差那麼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是相當煎熬的。而此時,營帳中的三人就享受到了這樣的感覺。
“我忽然有點後悔了。”趙斌說道。剛剛梅友仁輸的這一把,事實上是他和黑紗暗中“勾結”才將梅友仁欺負的不得不去執行這個聽上去就坑爹無比的任務。不過這時他開始後悔了,原因無他,三缺一太難受了。
“原來是你們兩個搞的鬼啊!”金燦燦撇了撇嘴說道。雖說她一向和黑紗不對付,但是能看到梅友仁這個傢伙吃癟,似乎還是很好的。至於過程嗎,這不重要啦。
“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黑紗淡淡地看了金燦燦一眼。
“我……我是為了增加遊戲難度!”金燦燦說道,不過怎麼聽都有些強詞奪理。“不過……他這次,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哦?”饒有趣味地看了金燦燦一眼,黑紗挑了挑眉毛,直到金燦燦都有一些惱羞成怒這才挪開了目光:“放心,他的實力即使是整個神族裡面都是排的上號的,而且……你以為那個小子真的會傻到任人宰割?那可是隻小狐狸,精明算計這方面甚至比我還要牆上三分。若不是嫌麻煩,恐怕這個軍師他都完全用不到我。”
“原來是這樣啊。”金燦燦明顯鬆了口氣,隨即臉色一紅:“那個,你們可不要瞎想啊,我……我可不是在關心他!”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瞎想的。”趙斌拉著長聲有些猥瑣地說道。
“哼哼,你這個傢伙是不是有些欠揍啊!”
“你打我也可以,先把錢還回來。”趙斌說道:“我這還記得呢,總共是三千二百六十三個金幣,你看,是現在還清啊,還是分期付款啊。”
聽到這個數字,饒是金燦燦心理承受能力不錯,心中還是不由得顫了一顫。她臉色變了變,隨即豪爽地哈哈一笑:“你說,咱們都是一個戰壕裡面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談錢多傷感情啊!”
“喂喂,現在可是你欠我錢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黑紗笑著搖了搖頭,這樣和諧的關係,恐怕也只有在這裡才能存在吧。隨即,他輕聲咳了咳:“事實上梅友仁這個傢伙的實力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強得多,所以我們的小動作是瞞不過他的。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的嘍。”
“沒錯,我想,這個傢伙一定會在正門的位置,吸引足夠多的目光的。既然他給我們這麼好的機會,不來一點驚喜怎麼對得起梅友仁的努力呢?”
“你準備怎麼做?”
“很簡單,一點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不過,對於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你是說,焚燒他們的輜重糧草?可是,就算是梅友仁吸引了足夠的目光,這兩處的守備力量也可絕對不會簡單的。”
“但是,防備力量再強大,不接觸不也是沒有用的嗎?”黑紗笑著說道:“你準備藏拙到什麼時候?”
“距離……不是問題,但是,你得告訴我,用什麼方式才能將那裡點燃。”
“很簡單,用這個。”黑紗說著,將一張淡黃色的符紙放在趙斌面前:“人界的小東西,烈焰符。雖說威力很差,但是用來放火也是足夠用了。”
作為趙斌少數幾個知道他真正實力的人,黑紗對他的實力可是一點也沒有擔心。當所有人都在為梅友仁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箭術而驚歎的時候,只有兩個人沒有表現的太過吃驚。一個就是黑紗,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而另一個,就是趙斌了。因為,這件事情他也可以做到,而且還能做得更好。
“那我呢,我需要幹什麼?”金燦燦說道,事實上她並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但是這樣的行動,又怎麼能不躍躍欲試?再加上對手可是自己曾經的偶像,宋允將軍。雖說現在陣營不同,但是能夠讓他在自己手上吃上一點小虧,也是不錯的事情。
只是黑紗並沒有讓她出戰的意思,他淡淡地看了金燦燦一眼,隨即問道:“你有哲別級的弓箭造詣嗎?”
“沒有……”
“你懂得空間魔法和空間傳送,以及潛行和暗殺嗎?”
“這個……不會。”
黑紗沒有再說什麼,而金燦燦則有些垂頭喪氣。看了她一眼,黑紗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不要感到沮喪,這一次只是你自己的能力不適合這樣的行動。你的任務就是保證後方穩定,事實上這才是重中之重。”
“哦~”金燦燦失落地回答道。說不失望那絕對是扯淡,但是軍人的服從性讓她雖說心中不快但依舊答應了下來。
“話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配合了,哈哈哈……”趙斌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一巴掌就扇在黑紗的肩膀上,看樣子力道不輕,黑紗整個人都被打的一個趔趄。
“但願這不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你……哼哼,再見。”黑紗很不客氣地將自己肩膀上的手爪子抖了下去,聲音冷冷的,似乎很是不近人情,但是趙斌早就已經習慣了,也不多言,回手在梅友仁營帳之中拿了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弓矢轉身就走,而黑紗也身子一晃,消失在了空氣中。
“差距,還是很明顯的。”金燦燦自言自語道。原本她還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自己
在中央軍系統之中雖說不算高手,但是也是混在中上層的。只是自從認識了梅友仁之後,她才知道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梅友仁,梅友仁……
看著閃耀著火光的營地,梅友仁笑的非常開心。他就知道黑紗這傢伙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但是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玩的這麼狠。不過……的確很痛快啊。
他倒是痛快了,但是他身邊的林秀同學可就憂傷了。他有些淚眼朦朧地看著已經空空蕩蕩的寨牆,心中很不是滋味。丫的,人呢,你們人呢!不是說好了把我接回去的嗎,怎麼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雖說也知道軍輕為上,但是趙斌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隔閡,自己孤靈靈地躺在這,就像是一個被拋棄了的玩偶一樣。自己也是百戰的將軍了,自然也曾經見識過那些棄子。只是當時他沒什麼想法,只覺得一將功成萬骨枯,有些犧牲是正常的,但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親身經歷之後他才懂得,被人拋棄的感覺是這樣的絕望。
“喂喂,不要裝死狗了,我沒怎麼用力,頂多看上去嚇人點。以你的體格,現在應該沒什麼事了。”而在這時,那個可怕又可恨的傢伙還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廢話。丫的,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不看看,和你說話?我可沒那麼*的神經。
“喂喂,算了,你要是不願意說話也行,那我就和你說,你老老實實地聽著。事實上呢,我是很討厭戰爭的。”
“呸!”
“喂喂,你這人什麼毛病。”梅友仁翻了個白眼,隨即照說不誤:“我認為,戰爭除了能讓一些野心家完成他們的願望之外,對普通人是沒有一星半點的好處的,所以我討厭戰爭,討厭和戰爭有關的一切。但是這一次,我不得不承認,戰爭是我挑起的。因為我對東天區的那些傢伙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們這麼多年來一隻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應該過著這樣的生活!”梅友仁說道:“每個人都有追尋完美的權利,但是自己的快樂絕對不應該是加諸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你明白嗎?”
林秀心中微微一動,他的家境不不算好,從小到大,所經受過過的詰難也不算少,這寥寥幾句話在外人聽來可能沒什麼用處,但是在他耳中卻有著振聾發聵的效應。林秀忽然感到自己的信念有些徘徊,並不是說他幡然悔悟,痛改前非準備投向梅友仁造反隊伍的懷抱之中,而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升官發財,到底目的何在?
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不,即便是自己現在已經從一個大頭兵升到了將軍的級別,自己依舊生活簡樸的像是一個苦行僧一樣。可是,自己守著金山銀山,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哎呀呀,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梅友仁不清楚自己的幾句無心之語會有怎樣的效果,畢竟這不是狗血的抗戰片,你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別人就會乖乖地投降。事實上他現在也是在發洩一下心中的壓抑之氣,他不是聖人,自己起兵的真正目的被幾乎所有人扭曲,他心中也會有些難以言喻的不舒服。只是今天這樣發洩一下,心中頓時好多了。
“喂,你這個傢伙叫什麼名字?”林秀看著梅友仁遠去的背影,忽然間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問道。
“梅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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