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烏蘭公主!”
叢林裡傳出陣陣呼喚,方才使得烏蘭回過了神來。 魯笑、叢山與珠查爾等人帶兵從各方尋來,華南翊首當其衝,策馬奔向自己。
“你可還好?”華南翊的黑眸中是難以掩蓋的關切。
“還好。 ”烏蘭淡淡的點頭,隨即抬起頭,用充滿了目光中透著淡淡的哀愁望向華南翊,輕聲道,“華南翊,莫邪他們……”
華南翊,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緊接著,朝著烏蘭伸出手:“走吧。 ”
烏蘭看了看伸向自己的這隻手,這隻手手指修長,看上去微微有些粗糲,卻充滿了力道。 她亦抬手,握住了這隻手,手上傳來陣陣溫暖,瞬間包容了她的徘徊與無助。
溫暖的感覺,踏實的感覺。
這隻手,到底會帶她走向何方?
是天堂,還是地獄?
華南翊緊緊的握住了烏蘭的手,然後將她拉向自己,微俯下身子,將她抱於馬上。 策馬奔向樹林之外。
初戰告捷,將中原十萬大軍打得潰不成軍。 不僅損失極少,並且俘獲了敵軍至少三萬計程車兵,編入自己的隊伍之中,使得烏蘭與華南翊所率領的大軍數量又增加了幾分。
烏蘭飛鴿傳書,告與烏吉知曉了前方的戰果,轉達了華南翊要率領大軍一鼓作氣攻向中原的心願。 烏吉欣然應允,這件事情。 華南翊早已然與烏吉商討過多次,如華南翊地承諾,待到他奪回中原皇權之日,便會下達和平契約,永遠與蘇丹國結為盟國,永不討伐,亦不會強求蘇丹國為中原的附屬。 強迫蘇丹國向中原進貢,更會給蘇丹國提供農業、文化、經濟方面的鋪佐與幫助。
此等福澤。 亦包括支援他奪回皇權的丘陵國與新羅國在內。
這是一場賭注,但是烏吉決定背水一戰。 與人之一生相同,一個國,想要強盛與富饒,勢必也要進行一場接一場的賭注。 為國之君,便要承擔他註定要決策的一切,哪怕到最後。 落得個千古罵名的下場。
當晚,營地裡火光通明,烤肉地香氣飄得林間一片。 吆喝之聲與進酒之聲不絕於耳,笑聲,亦是震天。
華南翊對於那些招降而來計程車兵們,絲毫沒有戒心,反倒是吩咐蘇丹國與其他兩國地士兵們要像親兄弟般照顧於他們。
兩軍交戰,實是兩國國君將領之間的交戰。 對於華南翊而言。 本就是身份高貴的中原皇室一員,若論資質與地位,並不比華南灼少了半分。 更何況,華南翊平生一直爭戰沙場,在士兵之間,已然樹立了極高的威信。 早在中原計程車兵之中。 便流傳著“若要上戰場,非屬華南軍”的順口溜,能夠為他這種天生的帥才所率領,便是衝鋒陷陣亦是甘願了!
無論戰爭多麼激烈,是與非如何變幻,對於士兵和百姓而言,誰做了皇帝都不關他們地事,他們只想平安快樂的過日子。 幾畝田,一壺酒,老婆孩子熱坑頭。 誰給他們這些。 他們就認誰是好皇帝。
火光映著他的臉龐。 散發著明亮而英姿煥發的光輝,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與令人不免折服的王者之風。
“為我們的王爺幹上一杯!”叢山站起來。 舉杯與眾人高喝,“跟著他,是我們這些士兵的福氣!”
眾士兵紛紛舉起碗來,齊聲應喝大口喝下碗中地白酒。
“將亂局統一,平定諸多不利。 中原方能穩定!中原穩定了,諸邊各國方才不再有戰亂之困擾,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你們這些小夥子,也都多娶上幾個女人,生他一堆娃娃,好男兒,都送到我華南軍來做將軍!”華南翊舉起手中的酒,舉向這些士兵們,朗聲大笑。
這個男人,烏蘭有時候,會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時而深邃、時而耀目,時而體貼、時而粗魯,有時候明明感覺他是那樣的真實的存在著,可以如此親近的碰觸到他地一切,然而卻又忽然離你好遠,遠到完全讓你感受不到他的真實。
“為我們的長公主幹上一杯!”珠爾查站起身,舉著杯朗聲道,“巾幗英雄,俠骨柔腸。 為了我蘇丹國的榮辱,她付出了太多!”
士兵們無一不轉過頭來看著烏蘭。
波光瀲灩的金眸,明豔如花的臉龐,篝火的映襯下,是那樣的嫵媚多姿。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纖細美麗的女子,卻肩負著己國如此沉重的擔當,親自率兵爭戰,歷經生死,怎能不令人心生敬意?
“敬長公主!”士兵們齊聲吶喊,對著舉起杯來。
烏蘭地脣邊含笑,亦舉起碗,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酒勁很大,她只覺一股熱浪直衝咽喉,卻並不感覺到難過。
略帶了一點點醉意地醉,是一種最舒服的醉,有一點點地興奮與悠然。 烏蘭粉面含笑,雙目微眯。
“我要為我們的王妃幹上一杯!”於那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 卻是丘陵國派來的將軍蘇訶。 這蘇訶一臉絡橫肉,眼睛大得有如銅鈴, 這會子,許是喝得高興了起來,竟將半邊戰袍褪了下來,lou出半邊**的上身,滿面紅光的對著烏蘭舉杯。
“蘇訶,你在說什麼渾話?”珠查爾的臉攸的陰了下來。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蘇訶瞪著一雙牛眼說道,“我國之所以派兵,難道不是因為日後你我兩國聯姻?這長公主便是我丘陵國日後的王妃,不然為何我丘陵國計程車兵都要隨著你們這般出生入死?你怎不瞧瞧,我丘陵國計程車兵,死傷了多少!”
“你!”蘇訶的這一番渾話將珠查爾氣得連話也說不出。 底下的蘇丹國士兵們更是對蘇訶怒目而視。 到底是幾百年來的宿怨,兩國終還是不能達成和平共處的心態。
華南翊不動聲色的看著這蘇訶,明亮的黑眸,慢慢的深邃了下去。
場面,一時之間,出現了些許的沉悶。
“哈哈,蘇訶老弟,你這話可言之有過了!”有如洪鐘一般的笑聲響起,新羅國的威吉將軍哈哈大笑著走了過來,“方才華南王爺說的對,只有中原這個大國平定了戰亂,才不會奐及我等小國。 沒有戰亂之苦,百姓方能安居樂業,無外患,亦無內憂,又有華南王爺鋪助我等諸國發展。 如何不能民富國強?可是照你老弟這等理論,豈不是我新羅國也要與蘇丹國聯姻不成?”
說罷,又哈哈大笑,“一個長公主,分給我們兩國?蘇訶老弟,你這玩笑,弄得有趣!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