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
烏蘭迷惑的看著這個漸漸離近了的人影,翠綠的竹林漸漸蒙上了一層迷霧,卻使得他的雙眼更加的明亮妖嬈,與額前的那簇火焰圖騰相映成輝。
“莫非?”烏蘭輕聲喚道。
莫非含著笑看著烏蘭,琥珀色的眸光相對,烏蘭的脣角微揚。 是呵,他原本也是華南灼的屬下,出現在這裡,又有什麼奇怪?
“你的氣色很好。 ”莫非伸出手,想要走近烏蘭。
可是眼前白影一閃,莫邪卻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橫在他與烏蘭之間。
“走開。 ”莫邪的瞳迸發出耀目的光芒,聲音低沉裡透著不悅。
莫非的手,卻很自然的撫在了莫邪的臉上。
“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了?”
莫邪的眉毛頓時立了起來,他舉起手迅速的將莫非的手打向一邊,厭惡的後退一步,又暗自抓著烏蘭的腰帶,眨眼間,竟然已帶著烏蘭後退了幾步之遙。
烏蘭看著莫邪明顯帶有著不快的臉,心底突然產生一股好奇。 這是莫邪的臉上第一次流lou出這樣彆扭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孩子,這種表情,烏蘭只在烏吉的臉上看到過,那是隻有在自己最親的人面前才會流lou出的少年特有的彆扭感。
就如同,素來都以陽風的形象出現,卻突然在人前被當成了孩子般地尷尬。
莫邪。 莫非…….
“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哥哥麼。 ”莫非微側過身子,長袖遮住了正在微笑著的稜角的脣瓣,眸光瀲灩,嫵媚的看著莫邪。
果然!他們是兄弟!
烏蘭恍然大悟,怪不得在莫邪的臉上,總有著她看著眼熟的地方。 原來,卻是這張美若女子般地容貌。 卻是有幾分與莫非相似的!可是……她地心頭又猶有一絲狐疑,若果真是兄弟。 為何會有不同眸色的眼睛?難道,莫邪亦是蘇丹國人?但兄弟二人又怎會各侍不同的主人?
“哼。 ”莫邪冷哼一聲,抓著烏蘭腰帶的手卻緊了緊,身形一晃,有如閃電般朝著竹林深處彈出去。
誰知莫非,卻衣袂一揚,眨眼前便已然橫身於兩人之前。 臉上含著慵懶的笑意。 笑看著莫邪。
“讓開!”莫邪冷聲說道。
“幾年不見,脾氣卻一點都沒改。 ”莫非輕嘆著搖頭。
“我沒有時間與你敘舊。 ”莫邪突然出手,襲向莫非面門。
莫非呵呵一笑,整個上身後傾,長袖自下而上的畫了一個半圓,將莫邪的手掃向一邊。
“不要走遠!”莫邪以掌力將烏蘭送到一邊,然後身體借勢旋轉,長腿踢向莫非。 莫非伸開雙臂。 有如凌空飛起一般縱身而退,讓莫邪地攻擊落了空。
莫非的眼微微的彎了彎,眨眼間出現在了烏蘭的身邊,適時的扶住了尚未穩住重心的烏蘭。
“可曾對我也有幾分思念?”熟悉的味道,柔軟的、令人心安地聲音,近在咫尺的臉依舊是昔日不變的美。 然而,卻似是有幾分的陌生了。 還記得那段被囚禁的日子,這個美麗的人曾經以他地體溫溫暖過自己,然而她卻從來都沒有想到他也有如此之高的武功。 以莫邪之力都未曾傷了他半分。
修長而溫暖的手,輕託著烏蘭的臉頰,莫非由衷的感慨:“竟是隔了如此之久才見上這一面了……果然是滄海桑田……”
“別碰她!”莫邪再一次縱身而起,揚手,竟是一道火焰直撲向莫非。
“呵……”莫非輕笑,足尖輕踮草地,轉眼飛身潛入竹林。 看著他彷彿站在竹葉之上般翩翩然隨風輕飄的衣袂及黑髮。 被這鮮明耀眼的竹色襯托得有如水墨畫上的俊美男子,若是於人群中出現。 許會迷倒無數少女罷?
活拖拖的妖孽,烏蘭輕笑著搖頭。
“而今已非從前,你我們侍其主,這件事情你早已經心知肚明,又何苦在這裡假扮好人?”莫邪冷笑。
“如此說來,我應是對你痛下殺手了?”莫非的聲音裡依舊透著慵懶,即便是如此陰冷之語,從他地嘴裡說出來,卻亦絲毫不帶一絲殺機,反而多了幾分調笑地意味。
“莫不是,你真若多年前所許下的誓言一般,選擇了守護麼?”
“我地事,不用你管!”
莫邪說話間,下頜微低,眼神冷冽。 他以食指彎曲,送到脣邊,吹起響哨。
驟然間狂風大起,樹林裡竟然閃出五名白衣少女,有如蘇丹國的裝扮,黑髮全部被束進一枚銀冠之中,白色的輕紗從銀冠垂下,幾乎曳地,面容亦被輕紗所遮住。 這五名少女手均是長紗挽臂,眸光清亮的看向莫非,幾乎同時飛身,長紗有如白練襲向莫非。
“走!”莫邪抓住烏蘭的胳膊,朝著竹林飛奔而去。
“你走不掉的。 ”莫非不慌不忙的看著這五名少女的白紗迅速的襲向自己,脣邊綻出若有似無的笑意,待到那五名少女已然近前,莫非卻不見了蹤影。
翠竹林裡,只有隱約的笑場迴盪。
烏蘭驚詫的回首,卻見那五名少女亦忽然沒了蹤影。
“這……”
“都是幻像,不需在意。 ”莫邪的薄脣輕抿,淡淡說了一句。
“包括莫非,也是幻像?”
莫邪看了一眼烏蘭,長髮由於快速的奔跑而向後飛揚,lou出了莫非地尖俏臉龐。 這樣的眉眼,這樣的一雙詭異的瞳……不,絕不會是這樣簡單的!烏蘭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莫邪,一定是!
“你們……是莫氏一族的後人?”烏蘭輕聲的問。
莫非地身體微微一震,眼眸慢慢了深沉下去。
“你終於還是記起來了。 ”那抹有如輕輕一筆塗抹在白瓷上的胭脂紅地脣微微上揚,他笑了。
“我早該記起的。 只不過,太久了…..”烏蘭的眼眸。 亦慢慢的迷離起來。
“是呵,對於你而言,的確太久了。 物已非物,人亦非人,很多事情都變了太多。 ”莫邪的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
只是,他還記得自己的誓言,不是麼?
在中原與蘇丹國地邊界。 有一脈古老的姓氏—“莫”,傳說“莫”氏一族是古代神獸“貘”的後代。
“貘”,傳說中以人類的夢境為食的神獸,喜愛在月色朦朧的夜裡偷偷潛入人間,吸食人間的夢。 所以“莫”氏一族,都天生擁有著可以操縱幻術的能力,這種能力,在中原。 有人稱之為“妖術”,也有人稱之為“陣法”,它們與五行八卦相似,卻又大有不同。
莫氏一族擅長地幻術,可將自然中的五行,包括金、木、水、火、土之靈氣吸取。 然後操控自如,令人產生耳、目、觸覺上的幻覺。 若有深悟此道者,則輕可殺人於無形,重則可令千軍萬馬傾刻間覆沒。
為了不使這種能力被世人所濫用,莫氏一族,一度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深深的藏在深山裡。 直到有一天夜裡,突然有一隊人馬闖進林中深處,,將莫氏一族的大批族人抓獲,以此威脅族長前往丘陵國。 為丘陵國國王效命。
族長顧及到族人地性命。 只好前往丘陵國。 那時正值蘇丹國與丘陵國與蘇丹國因爭奪領地之時,兩國交戰。 受苦的自然是百姓。 邊關的百姓經常無辜慘死,走出叢林深處,目光可及之處,簡直有如人間煉獄,盡是撲鼻的血腥之氣,屍體的斷臂殘肢。 種種慘狀,令莫氏一族的族長心痛不已。
丘陵國國王恭敬的迎接族長,允諾只要族長肯協助丘陵國打贏這場戰事,便可全部釋放莫氏一族的族人。
“能夠儘早解決戰事,亦是百姓的福分。 ”丘陵國國王的一句話,讓莫氏族長默許了與丘陵國國王地協定。
戰事再起,族長大用幻術,致使蘇丹國將士幾近全軍覆沒。
迷霧散去之時,族長看到遍地屍體橫陳,雙手顫抖。
這些都曾是鮮活地生命呵……一時之間,族長愧疚之心大起。 然而丘陵國既親見了那族長的能力,心中更為雀躍。 又見莫氏一族無論男女均是貌美非常,不免心生**意。 又恐成年地男女會使幻術加以報復,便使人暗中將莫氏一族的所有年長男人及女子全部慘害,只留下部分相貌俊美的孩童,以備供丘陵國之人褻玩及承傳族長的能力為丘陵國效命。
只可惜訊息不脛而走,有莫氏一族的小童趁亂潛入丘陵國告與了族長知曉。 族長憤怒不已,使幻術逃出皇宮,截住了押送這些孩童送往丘陵國的囚車。
可嘆族長雖有幻術之能,卻沒有抵擋鋒利兵刃的武器。 施展幻術之時,卻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胸膛。
雖然死了族長,卻保住了一車的囚童。 皇陵國計程車兵們料想國王也不會怪罪,便馱了族長的屍體,一併回國。
卻不想半路殺出了蘇丹國的一小支軍隊,兩兵交戰,丘陵國的押解士兵人數遠不敵蘇丹國,不多時便被屠殺個乾淨。
見這一車的孩童盡是貌美如花的孩童,最大的超不過十四歲,最小的也才幾歲而已。 蘇丹國將領便知,許是這以花名聞名於世的丘陵國國王將要茶害的孩童。 於是便差人砸了鎖,救出了孩童。
誰想正待此時,追蹤莫氏一族而來的丘陵國士兵趕到,兩軍,又起殺戮。
殺紅了眼睛的丘陵國士兵,索性連這些無辜孩童一併砍殺,一時之間,血流成河,無辜孩子的哭喊之聲痛徹心扉。
“撤退!”突然一聲渾厚的男音高喝,伴著銅羅的鳴叫,蘇丹國士兵們立刻迅速撤退出去。
“火弩箭!”清脆的聲音,帶著笑意與頑皮,像是小女孩即興而起的遊戲,一支支帶著火焰的箭“嗖嗖”的射向那些馬上的丘陵國士兵,黑夜,婉若盛開了一簇簇妖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