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東風,樹卻向西南方向搖擺,這本就是一件奇事。 再加之,空氣裡都是鹹腥之氣,想來,又是那些苗疆蠻子來放盅了。 ”莫邪的黑瞳微啟,笑著說道。
“王爺,叢將軍,你們且退至屬下的身後。 ”
說著,走到院前,長袖一抖,灑下一片暗紅的粉末,靜靜站在原地,任風吹起一襲白衣勝雪。
已是黃昏,夕陽西下,天空卻忽的被風吹來一片陰雲,慢慢的佈滿了整個天空,一時之間,陰風大起。
攸的,叢林裡響起一陣簫聲,只有短短的幾個音節,卻帶著詭異的神祕。
“來了!”莫邪的黑瞳驟然睜開,綠色如茵的草地上突然出現了許許多多黑色的怪蟲,密密麻麻,黑黑壓壓,都在快速的朝著小院前進,數量多的竟然讓草地都變了顏色。
“是五毒?”魯笑在莫邪身後問道。
“很識貨嘛。 ”莫邪淺淡的胭脂紅微微上揚,“如此邪性的手法,倒讓我懷疑,這雲南王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性格居然變得這樣迥異。 ”
五毒蟲在離小院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齊齊停了下來,在原地不安的轉著圈,後面的五母蟲衝過來,前面的卻不動,所以一堆都擠在那裡,令人見之頭髮發麻。
“或者,這根本不是真正的雲南王。 ”華南翊黑亮的眼眸微眯,機警地看著周圍。
“王爺的意思是?”叢山好奇的問。
不待華南翊回答。 周圍便又突然響起了一陣女子空靈的歌唱。
這聲音先是清清淺淺,緊接著便你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隱約可以感覺到,是由多個女子在一同歌唱。
“把玉妍郡主帶過來。 ”華南翊笑道。
魯笑點頭,返早走進茅屋,將花容拎了出來。
聽到這歌聲,花容的眼睛立刻瞪得圓了。 臉上也lou出欣喜的表情。
“父王!父王!我父王來救我了!”
“玉妍郡主,你先看看這是不是你父王罷。 ”華南哈哈大笑。
話音未落。 便有數道紅光由遠而近,襲向眾人。 凝神一看,那竟然是道道紅綢,有如被鋪平了一路延伸。 又有幾個紅衣女子踩在布上,**著雙足飛奔而來,在離幾個人不遠的地方,又驀然停了下來。 於那紅綢上跳起舞來。
這幾名女子均是穿著暴lou地服飾,紅布纏胸,短裙繞膝,隨著歌聲跳起邪魅盅惑的舞蹈,動作火辣煽情,兀地讓人看得血脈賁張。
“魯笑,回來!”叢山大喝一聲。
卻見魯笑似是痴迷了心智般兩眼放光的朝著那幾個女人前進,眼看就要走近。 卻被叢山揚起手,劍鞘重重的拍在他的大腦袋上。
“哎喲!”這一下可把魯笑砸得不輕,他大叫著,捂著腦袋蹲下身來。 回頭,卻見是叢山站在自己的身後,“叢山。 你他媽的想打死我啊!”
“看看你自己都走到哪了?”叢山斥責。
魯笑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竟然已經走了莫邪所站的位置地邊緣,眼看著就要走近那些苗疆女子和蟲子的領域了!
“莫邪,你小子眼看著我跑出去也不叫我!”魯笑衝著莫邪嚷。
莫邪卻像沒有聽見似的,只是閉著眼睛,杵在那裡。
“還不快回來!”
魯笑雖然不甘心,但是畢竟待在莫邪這隻“鬼”的後面才安全些,只得跑了回去。 腳剛剛踏入莫邪所圈的範圍,便覺胸口一悶。 張口便吐出一口血來。 並轟然倒地,人事不省。
“魯笑!”叢山驚叫著去扶魯笑。 但剛彎下腰,也覺自己頭疼欲裂,胸口沉悶。
身後的平姑也突然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倒。
“花凌月!”花容驚叫,整張臉都變了顏色,“是花凌月!快窒息凝氣,閉上眼睛,捂上耳朵,不要去看!也不要聽!”說著,率先緊緊的閉了眼睛,只是她的手腳都被綁著,沒法子去捂耳朵了。
華南翊淡淡一笑,慢慢地頜上雙眼。
只有莫邪站在最前面,衣袂翻飛,黑髮舞動。 他抬起頭來,像是在靜靜的聆聽,又似乎是在風中捕捉著什麼,半晌,脣邊方才綻出一抹笑意。
他的脣微微攏成一個圓形,然後輕輕張合,自他口中竟然傳出了陣陣鳥鳴,婉若黃鶯。 叢林裡漸漸的開始有鳥鳴在和,先是隱隱約約的,緊接著便是一片鳥鳴,劃破了這女子的歌唱,竟然使這歌聲走了調,發出一個顫音來。
這顫音一發出,紅綢上地女子們的舞蹈驟然頓了一下,又忽的渾身顫抖,慘叫聲此起彼浮,有的面色蒼白,勉強立於紅綢之上,有的口吐鮮血,有的已然跌落至草地之上,將五毒蟲壓死了一片。
“呵呵……”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隨之便是一聲冷哼。
“沒用的東西,留你們何用。 ”說罷,那幾匹紅綢竟然齊齊折斷,那些女子全部掉落在地上,然而這一次的五毒蟲卻沒有老實實的給她們壓,而是突然向後kao攏,躲過了這幾人,然後迅速地衝著這幾個女子爬過來,爬上她們地身子,瘋狂的噬咬。
女子們地尖叫聲格外的悽慘刺耳,那些五毒蟲已然將女子們包裹了個嚴實,令人不忍再去看一眼。
“花凌月,你好殘忍!連自己的同族都要戕害!”花容睜開眼睛,悲憤的怒吼。
“我是誰的同族?”沉穩而帶著不屑的聲音,花凌月的身影出現在這混亂的場景裡,藏青色的琉璃亞光緞雲紋長袍迎風而舞,墨玉一般的眼睛,看似溫和,卻透出道道冷光。
“原來是雲南王的長公子。 ”華南翊笑著招呼道。
“華南王爺,請了。 ”花凌月衝著華南翊抱拳。
“花凌月!”花容衝著花凌月怒喊,“你這惡人!把我父王怎麼了?”
“容兒,你叫我什麼?”花凌月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你這惡人,我雲南王府的妖孽,你到底把我父王怎麼了?”
“他很好。 ”花凌月突然輕扯嘴角,lou出一抹微笑,殘忍無比,“他在王府的寢宮裡睡著,睡的很好。 ”
“你!”花容的臉漲得通紅,憤怒的向前衝去,“你這混蛋!你這畜牲!我殺了你,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