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高氣昂的仰起頭,安嬪對著珠子怒目而視。【文字首發】
珠子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並未多說話。
蕪眉頭一挑,緩緩轉過身子。
一瞬,世間仿似停滯,梅花開得在美,再豔,再灼灼其華,也抵不過這人的一分春色,那一怒一笑之間,天地都恍然失色。
原以為這丫頭就已經有些太耀眼了,沒曾想,這主子完全不像是個人。就如畫裡走出來的人一般,高雅淡然,與世無爭,卻忽視不得,壓抑之氣橫生。
她連生氣,都是美得不可方物。
“請問,你是什麼人?皇后?宸皇貴妃?”她依舊再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看起來總是冷冷的。
安嬪抿脣,看了眼她無甚裝飾的鬢髮,口氣依舊不好“我乃是安嬪,皇上寵愛於我,這後宮中誰人不知?”
“真抱歉,看來我是孤陋寡聞了。將花枝子收歸於手心,蕪作勢要行禮。
安嬪衣服得意洋洋的摸樣,就算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不如她像那個嬪。
正整理還袍子打算接受這一禮,耳邊卻傳來一聲笑意。
幾十米外,涼嬪手中抱著暖爐路過這,看到這個景象就踱步走了過來。
本以為是安嬪又在志高氣傲的欺負人,走進一看才知,她這次是真真打錯了算盤。
那可不就是昨夜的宴席上,一舞驚豔天下的人?絕美的面容,淡淡的氣息讓人打心底喜歡。
“涼嬪,你來做什麼?”安嬪口氣不善,冷冷的瞥了眼涼嬪。
涼嬪卻抬手,止住了丫頭的腳步,徑自向前走了幾步“打算去給皇上請安,卻遇上了安姐姐。妹妹有一句話,姐姐別不愛聽。安姐姐想要做什麼,還是最好看看是對誰說的,免得日後悔都沒有地方悔。”
聲音極輕,笑意夾雜。
安嬪一怒,張口便脫出“妹妹說的什麼,姐姐不懂,妹妹可是覺得姐姐榮寵過了?”
涼嬪沒有回話,看向蕪的時候,側身行了一禮,並未說話。
蕪點了點頭,這涼嬪倒是極知禮的。安嬪。。。昨個的宴上,似乎都沒見到這個人,也就是說,她連坐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珠子,這天涼了,陪我回去更衣吧。”這場遊戲不好玩了,她便不玩了,抬手扣下一朵梅花,散在雪上,別是一番味道。
“你這人也太不懂規矩了,今日我便告訴你宮中的規矩,來人,給我掌嘴!”嫉妒她絕世的容貌,嫉妒她渾身的淡然,安嬪一指蕪,銀牙緊咬。
“奴婢不敢。”小丫頭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要打她?真好笑,蕪莞爾一笑,不顯喜怒,腳下一頓。
“安嬪娘娘,我家主子只怕您還打不得。”珠子嗤嗤一笑,抬手拂去了蕪肩上的雪花。
“怎麼?難道她還能高過我的位置?”不管三七二十一,安嬪抬手就是給珠子一巴掌。
聲音清脆,連續兩聲。
蕪一蹙眉,這個女人打了珠子。
真當她是病貓?她可是現代僱傭兵,惹急了她,她要了她的命。
“啪啪啪啪~”空中響徹出清脆的聲音,珠子心中暗爽。
是主子扇了那個什麼安嬪四巴掌“記住,少在我面前裝大牌。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你可以嘗試一下。”
安嬪被四巴掌扇的有些蒙,不敢置信的狠狠看著蕪。
蕪不以為然的摸了摸手腕,似乎剛才打人根本不是她。
“反拉!”既四聲後,又一聲尖叫聲想起。
“啪~”又是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蕪挑眉,她就討厭女人大呼小叫。恃寵而驕,張揚跋扈,沒什麼本事,只會咋呼。
安嬪不敢置信的瞪著蕪,單指指著她卻不敢再大叫。
狂風肆虐,捲起散雪紛飛而去。
袍角被吹起,蕪抬手攏下。
遠處,有一席大紅色狐裘的人緩步走向這裡。遠遠的,她能看到那人發上配珠玉,翠石,步搖,走路雍容華貴,並非是一般人。
她大抵知道是誰了,只是她並不想與她說話。
她是介入的小三,卻不知這棋局中,到底是誰傷了誰。
一場棋局,紛亂中,本以為她才是最後的贏者。看著那麼多人都倒下,原來、她也逃脫不了。
不過也是,她與修策那樣般配,男人是殺妻弒子的冷血帝王,女人是雍容華貴的牡丹之主。
倒是她,應錯了景。
收好懷中的梅花,她掃了眼珠子,不打算跟這胡攪蠻纏的女人耗下去,轉身便要走。
安嬪卻不願意,上前狠狠的推了蕪一把。
腳下的鹿皮靴子一滑,蕪身子猛地失去平衡。
“主子!”珠子大叫一聲,抬手拉住了蕪。
遠處的人漸漸走近,面上稍稍帶著笑。
蕪心口一顫,身子晃了晃後站好,雖是如此寒冽的空氣,她鼻翼上,仍是止不住起了一層汗珠。
“我殺了她!”珠子大怒,將蕪扶起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從小就見不得主子受欺負,欺負她主子,比欺負她更讓她心疼。
“珠子!這裡是西楚!”一把拉住珠子,遠處的人已經漸行漸近,她不想徒惹事,讓人說了閒話。雖然清楚,珠子若想殺一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主子。。。”珠子咬牙,瞳孔裡的殺氣畢露無遺。
安嬪一窒,料想這丫頭還不敢動她,又是端起了嬪的架子“賤蹄子!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安嬪!說到底也是皇上的人,你一個丫頭,想殺我?來啊?”
這世界有些人,總是自不量力的。
蕪抿脣一笑,不置可否。
“主子。。。”
“聽話。”柔了聲音,蕪一笑。
珠子被這笑震撼了去,眼底的血紅褪下,安穩的站好,不再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倒是你,今日折了這御花園中的梅花,我足可以制你死罪!”安嬪牙一咬,剜了眼蕪“來人!給我打手心!狠狠的打!”
遠處,兩個小太監走過,聽到安嬪的尖叫後,遂趕緊跑了過來。
素水遠遠的就看見了,面上真真假假的慈雅噙著嘴角。
停住腳步,她遠觀起來。
昨天殿裡一見,是攝住心魄,是無可招架,她身子差些癱軟。
那張臉與蕪念竟然一模一樣。
與蕪,也是像的,只是臉上光滑一些。
這種想象,差點讓她覺得是她來索命的。
不知這無垢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今日遇上這事,正好瞧瞧了。
兩個侍衛不認識蕪,應聲便取來了竹板。
珠子笑的瘋狂,將蕪護在懷裡,卻不料蕪抬手拂開了她。
許多年後,素水都記得,那一句話,如箴言一般,一語成讖。
她說“你要記得,你導演的,最終都會在你身上重演。”
安嬪一皺眉頭,讓侍衛動刑。
蕪確是不理,大手一揚,無數的梅花瓣伴著雪花落下,恍惚了眼睛。
那些美好的終成過去。
踩在雪上,發出喑啞的聲響,她緩步遠去。
下一刻,安嬪一使眼色,兩個侍衛又是堵在了蕪身前。
“啐!狗奴才!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倒是誰尊誰卑!”珠子大罵,剛剛沉下的火氣又是被挑了上來。
一句話說蒙了兩人,兩人瞅了眼蕪的衣衫,見沒什麼稀奇之處,口氣稍軟“敢問姑娘,您主子是哪個宮的?”
“冷宮的。”答話的是蕪,娓涼宮早就被圈為了冷宮。
“冷宮。。。”兩人一顫,冷宮裡關著位皇后,雖然被廢,可以前畢竟還是皇后,不過細掃眉眼之間,這人卻比皇后要年輕許多。
“我們家主子是娓涼宮的。”珠子聲音到了娓涼宮三字時,頓時小了許多。
娓涼宮!
侍衛睜大了眼!那可不就是貴妃!是了,眼前的人長得絕美,倒是跟昨個夜班的兄弟們比喻的相同。
心底驚駭難平,兩人不敢說話,當即噗通一聲跪了下。
果真是,狗眼實錯主子。
誰不知娓涼宮是個禁宮,就是宸皇貴妃都不能踏進一步,而貴妃一入西楚便賜居娓涼宮,這其中的榮寵,何須表明?
這宮裡,如今最受寵的怕就是這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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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差大家兩千字,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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