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婚夜（1）
大婚就是這樣結束的，坐在大殿上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被所有人叩拜一遍，看了天上的煙花，吃了桌上的佳餚，夜深之前，被抬著進了萬聖宮，再度被洗了個乾淨。
褪去了厚重的鳳袍，換成輕巧的薄紗，嬤嬤託著我的胸脯鑽進了月白的肚兜。臉紅脖子粗，抬眼看了嬤嬤一眼，大聲問：“笑顏呢？”
嬤嬤看我幾眼，微微點頭：“今日一過，笑顏便回來了。”
整個宮殿都是昏暗的燭光，我縮在榻上，抱著膝頭。把所有人支了出去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已經餓的發暈。
吸了一口氣，今日是我大婚，是那妖孽大婚。今晚，該要洞房花燭麼？可是，我心儀的，不是那妖孽，為何要與他洞房？
咯吱一聲，屋門已經被推開。
繡了龍紋的黑靴子踏了進來，接著，那明黃身影閃了進來。連忙抬起頭，見著那一雙紫眸。
嚇地抖了一下，抱緊了雙臂。
後邊的嬤嬤跟了進來，雙手端著盤子。
嬤嬤一身大紅，倒是比我和妖孽喜慶的多。那妖孽進來，負手站在桌前，隔著桌子看我。他的臉，生的和諸宵一樣，若不看眼睛，簡直是一樣的，可一看那眸子，卻又完全不一樣。
嬤嬤將盤子放在桌上，正要開始說話，但妖孽已經開口，勾著薄脣：“孤和皇后，有些話說，你先下去吧。”
那嬤嬤微微臉白：“可禮數……”
妖孽伸手一晃：“無需禮數。”
那嬤嬤尷尬地點點頭，給我和妖孽行了禮，退到門邊，道了一聲老身退下，隨即便帶過了門。
妖孽站在那裡，我坐在這裡，中間只隔了一張桌子，但卻覺得隔了一座山。他把手在桌上一放，那勾起的脣，把和諸宵一模一樣的臉勾勒地邪魅至極。
看著桌上的酒壺和杯子，再看著他。
他為什麼不說話呢？明明說有話說的。
“明珠？”他輕聲道，踱著步子慢慢走了過來。
有些緊張，揪緊了身下的床單。妖孽的身子逼近，站在我面前，他頎長的身影掩蓋了背後的燭光，我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妖孽！
他身子微微攻下，一張俊臉湊了過來，他伸出手來，往我胸前靠近。
伸手要拍開他的手，他卻用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那隻手，直直觸到了我胸前的肌膚，我以為他要做些什麼，可是，沒有……
紅了臉，呼吸急促，罵道：“你，你流氓。”
他笑，握著我脖子上的明珠輕輕點點頭：“孤混蛋的模樣，你還沒見到。”把我的明珠我在手心裡，他仔細看著。
距離，這麼近。呼吸，這麼熱。
我受不了了。
“你，你憑什麼砸我腦袋？”用一隻手指著我額頭上早已淡了的傷疤，惡狠狠瞪著他。
他微微一愣，又換上妖孽的笑容，明明那麼莊重的模樣，可是，他一笑，就邪魅地不似一個君主。“孤何時砸你腦袋了？”
他在笑，還是取笑。
把眼睛一瞥：“你不要裝不知道。”把腳一蹬，拉過被褥蓋著自己的身子，縮到床裡邊，他卻還握著我的明珠，這樣被牽著脖子走，動作尷尬。
他笑，坐到了我床邊，把手鬆開，我的明珠砸在被褥上，發出很輕的悶響。整個屋子都靜極了，外面吵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