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動手!襄公時代的終結
公元前686年,即周莊王十一年冬,齊襄公決定於十一月到貝邱狩獵。絕密訊息由連妃發出,經過公孫無知的地下交通站,連夜傳往葵丘連稱的大營。
齊襄公要離開他的老巢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公孫無知與連稱商定十一月初旬起兵。連稱的想法很簡單,趁齊襄公不在都城,帶兵攻進城門,擁立公子無知。他心裡沒底,問管至父:“你看這麼幹怎麼樣?”
管至父反問一句:“諸兒從他國借兵打回來怎麼辦?”
連稱無語了。齊襄公各諸侯國的兄弟遍天下,魯、宋、蔡、陳和衛等國都受過他的恩惠,他拉回五六國的隊伍是完全有可能的。
管至父接著說:“既然我們掌握了他的行蹤,就埋伏在狩獵的行宮周圍,殺死齊襄公,然後擁立公孫無知。事情就能保證萬全了。”死人是不會帶兵打回來的。連稱採納了這一最佳方案。
十一月朔日,齊襄公最後一次出獵,《東周列國志》中這麼寫的:死去的彭生變成了大怪物,如牛無角、似虎無斑,叼走了齊襄公的一隻鞋,最後連稱根據那隻鞋找到了齊襄公,一劍殺了他。這是很傳統的因果報應的說法,也是很不靠譜的說法。
總之,襄哥帶著心腹力士石之紛如、男寵孟陽等人鑽進了連稱早已設好的圈套。
齊襄公當晚脾氣不好,鞭笞了手下徒人費,徒人費疼得滿含淚水,傷心地跑出去了。
行宮房間眾多,如果一一搜查,恐怕遲則生變,連稱於是帶人前去打探動靜。活該徒人費倒黴,剛出行宮,就撞到了連稱一行,連稱二話不說,將他捆起來了。
連稱喝問徒人費:“那個昏君在哪?”
“在臥室。”
“他睡了嗎?”
“還沒有。”
問完之後,連稱覺得這種小卒子沒有什麼價值了,弄死得了。
徒人費看到連稱舉刀,急忙大喊:“別殺我,我可以先進去給你打探情況。”
連稱道:“你當我傻啊,你是昏君的人,怎麼會為我辦事?”
剛才的鞭傷派上用場了,徒人費連忙開啟衣服讓連稱看,鮮血淋漓,皮肉外翻,連稱相信了,囑咐他先進去,做內應。
就這樣,徒人費把連稱大將軍忽悠之後,急忙進去向齊襄公報告訊息。
齊襄公聽到此事驚慌失措。關鍵時刻徒人費又挺身而出,原來方才他忽悠連稱是有深意的,大忽悠裡面還套著小忽悠:“既然連稱知道大王在臥室,不如我們將計就計,找一個人假裝大王躺在**睡覺,大王藏在窗戶後邊,造反的人做事倉促,或許能逃過此劫。”
這是個好主意,問題是誰願意躺**讓人家宰呢?
這時倖臣孟陽站出來說:“我願意!”
古往今來,像孟陽這樣的人有多少呢?歌中說:有道是,滿腔的血酬知己,千杯的酒向天祭。孟陽只是東周歷史上微不足道的人物,但他為春秋大義的星空留下了一點獨特的光輝。
齊襄公為孟陽蓋好被褥,躲到窗戶後藏好,又想起了徒人費:“你現在幹什麼去?”
徒人費答道:“我和紛如帶人去抗賊!”
齊襄公眼淚快下來了:“剛才我抽得那麼狠,你不疼嗎?”
徒人費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死都不怕,還怕什麼背疼呢?”
雖然《東周列國志》給齊襄公的評價是:惡貫滿盈。但是關鍵時刻有人自願為他捨生赴死,我們不得不承認齊襄公還是有一定的人格魅力的。
管至父考慮事情縝密,他擔心齊襄公逃走,親自帶兵守住大門,然後讓連稱進宮前去捉拿,齊襄公遇到管至父這種人,只能認命。
徒人費和石之紛如的抵抗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連稱殺了二人,闖入了齊襄公的臥室。孟陽躺在**,面朝牆壁,一動不動,連稱收起刀落,人頭落地。齊襄公見孟陽已死,只盼著叛軍就此罷手,趕緊離開。
哪知連稱拿火燭靠近人頭仔細檢視,發現此人年紀很輕,沒有鬍鬚。心裡一驚,齊襄公沒有死!連稱再次仔細查詢,這是一場後果嚴重的躲貓貓遊戲,躲的人拼命躲,找的人玩命找。終於,連稱看到了在窗戶後的齊襄公,右手提劍,左手一把按住了他。憤怒的連稱沒有立刻殺死齊襄公,而是先以仁義禮信為命題,將齊襄公罵了個狗血淋頭。罵完之後,連稱揮劍將齊襄公斬成幾段。想到齊襄公這麼喜歡躲貓貓,索性將他和孟陽一起埋在了窗戶底下,這回再沒人找到他了。
連稱和管至父殺了齊襄公後指揮軍隊**,很快到達齊國都城。守城的衛士還沒反應過來,城內公孫無知的私人部隊已經強行開啟城門,接應連管大軍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