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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那桿秤:齊桓霸業有多重-----第5章 腦殘憤青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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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腦殘憤青子突

第五章腦殘憤青子突

周莊王收到女婿受欺負的訊息後很憤慨,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何況打的是九五之尊周王的女婿。既然齊襄公如此不識抬舉,他當然要教訓一下這個變態**賊了。

周莊王怒氣衝衝地召叢集臣,問:“誰帶兵去救衛國?”

宮殿上一片安靜。阿莊納悶了,平時娛樂都跟打雞血似的,今兒怎麼都不回話啊。

長久的沉默之後,國家總理(周公)忌父咳嗽一聲站了出來,他以柔和緩慢的語調給心急如焚的阿莊講清了目前的狀況:“自從你爹打人不成反被狂揍以後(阿莊的父親周桓王帶領蔡、衛、陳三國攻打鄭國,結果一敗塗地,肩頭中箭,因為鄭國手下留情才沒被抓俘虜),已經沒人聽咱的了,現在齊襄公兵強馬壯,還有四個幫手,再說人家幫助公子朔奪回失去的王位名正言順。從哪方面講,咱都打不過人家啊,所以……”

阿莊一聽,頓時覺得心裡堵得慌,他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副總理(虢公)伯,虢公伯點頭說:“是啊,是啊!”兩位最高行政長官都統一表態了,其他官員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周公和虢公暗自高興。

此時左邊大臣中站出一人,此人剛一出來就把矛頭指向了周公和虢公:“二公這話不對啊(二公之言差矣),他們不就是強點嗎?怎麼就名正言順了?”此人正是下士(大臣中級別最低)子突。

周公也不生氣,擺出長者的姿態循循誘導:“公子朔是衛國君主,被叛臣趕出國土,人家奪回王位,不是名正言順嗎?”

聽完這番話子突更為不滿:“衛國新君主黔牟哥是周王欽點的諸侯,周王都承認了,他公子朔就得認命。我就納悶了,您怎麼為諸侯說理,不把王命當回事呢?”這話一說,子突這個小憤青就將自己劃到了周莊王的陣營。

阿莊心裡也火了:“是啊,周公你不對啊,老子給你開工資養著你,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啊?”周公一看莊王的臉色,不敢找刺激了,當即閉口不言。

關鍵時刻虢公指出了事情的關鍵:“戰爭得量力而行,我們軍事力量薄弱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強盛的時候聯合三個國家都沒打贏鄭國,現在對方比鄭國強十倍都不止,去了就等於送死。”

子突精神一振,說出了周代憤青最腦殘的推理:“天下的事有理就能贏,王命就是天理,我們代表王命,所以我們能贏!”子突同志說完這句話,還不忘在周王面前諷刺一下自己的上司,“要是你們不站出來,那還有什麼臉號稱王朝上卿啊(諸公有何面目號稱王朝卿士乎)?”此話一出,虢公頓時語塞。

周公見子突咄咄逼人,決定轉守為攻,問道:“要是讓你帶兵,你能勝任嗎?”

子突說征伐都是司馬(大將軍)的事,要是司馬實在不想去,願意代勞。大家一看司馬的反應,面沉如水,和死馬差不多。

周公見子突進套了,急忙補了一句:“你救衛能保證必勝嗎?”倘若子突答不能,周公可要嘲笑一番了,不能你剛才逞什麼能。倘若說能,周公埋好後招,如果他打敗了就治他的罪。

子突再次表現出腦子進水的症狀:“我有先王的保佑,把大道理一說,五國肯定乖乖認罪,這種事換了別人也能勝利。”

這時候,大夫富辰被子突的腦殘語錄感動了,高呼:“子突同志說得太好了!大王可以讓他去一趟,也讓諸侯知道咱王室有人!”

周王見除了子突這個下士以外,眾大臣跟波斯貓一樣眯著不動,再說這小子說話挺叫人提氣:得,就是他了。隨即通知衛國的特快專遞員寧跪:“你先回去,王室的浩浩大軍隨後就到。”

寧跪是衛國造反事件的主要分子,本來他很害怕,接到這個通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去了,喜滋滋地跑回衛國報信。

子突是一個被忠義思想洗腦的激進青年,加上書讀得比一般人多,說話有點冒傻氣。從他後來的行為來看,他的確傻得風華絕代,腦殘得鶴立雞群。朝堂上風光了一番之後,子突就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但他忘了一件事:是否打架,由周王決定;而派多少人打架,決定者卻是剛剛被子突藐視了一番的周虢二公。

當時齊國出五百乘兵車。乘是指四馬一車,車下七十二人,車上三人,後勤二十五人,共一百人,其餘四國無記載,假設每個國家最少出兵一百乘的話,五國聯軍有近千乘兵車,十萬人馬。

周朝派多少呢?

周公說:“我們派二百乘吧。”虢公笑了笑道:“嗯,子突有先帝的在天之靈保佑足夠了。”

幼兒園的孩子都知道,二小於十,且遠遠小於十。當子突接手這批軍隊時,他沒有任何怨言,連周公都納悶,這小子應該訴訴苦啊。因為子突心裡的數學公式是這樣的:二加上先帝的在天之靈,再加上王命,結果肯定大於十。

衛國的戰局形勢非常嚴峻,襄哥的手下如狼似虎,攻起城來個個不要命。歷史證明只要領導者是雄獅,即使手下都是小綿羊也可以幹成大事。公子職和公子洩日夜巡城,他們心裡有數,如果周朝援軍再不來,離城破的日子就不遠了。

可是突然間,公子職與公子洩看到遠處旌旗招展。

“王師來了,王師來了!”守城的兵士歡呼起來。不過,公子職和公子洩很快又恢復了沮喪的表情:“這王師來得也忒少了。”

襄哥也得到了周朝軍隊到來的訊息,他心中一振,下令準備迎戰,不過探馬上報周朝只派了二百乘兵車,襄哥立即哭笑不得:“周莊王啊,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也不能這麼瞧不起我吧?”

子突同志還就是瞧不起齊襄公。第一次帶兵打仗,他很興奮,根據書本上教的,他首先命令安營紮寨,然後雙方展開攻戰。

襄哥樂了,那麼點兒人別浪費工夫了,一揮手大軍就蜂擁而上,充分顯示了群毆戰術極大的優越性。周朝軍隊這個雞蛋很快就完成了碰石頭的使命,士兵死傷遍野。子突被殘酷的現實當頭棒喝,醒過神來後他沒有反省自己的錯誤思想,而是又自戀了一下下:我奉王命而戰死,也稱得上是忠義之鬼了!隨後英勇的子突孤軍奮戰,殺了幾十個敵軍後揮劍自刎。

子突同志死後被周王朝授予烈士稱號,周公與虢公二人為國家喪失瞭如此人才而感到無比惋惜。周莊王感動之餘,又開始為晚上進行什麼娛樂節目而發愁。入夜,周朝殿堂上燈火輝煌,觥籌交錯,而衛國都城荒地上有一個孤魂仍每晚都痴痴地說:我的信仰是王命。

戰場上,城下週朝軍隊好像進了屠宰廠一樣,一袋煙功夫都被五國聯軍當西瓜切了。城上的衛國守城士兵嚇得渾身篩糠,紛紛棄械逃命去。很快,齊國計程車兵率先登上城牆,大開城門迎接衛惠公公子朔入城。這個壓抑了七年的落難君主終於又站起來了!阿朔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搜捕自己的仇人公子職、公子洩和公子黔牟——經過七年的政治難民生涯,公子朔做夢都想一口咬死他們——怎料搜遍全城都不見三人蹤影。

阿朔正苦惱的時候,魯莊公把他們送來了,原來三人運氣太差,逃出城後,一頭扎進了魯軍冰冷的懷抱。

魯莊公知道三公子是公子朔不共戴天的仇人,特意送來讓他決斷。阿朔復仇的目光瞪著三人,怒氣衝衝地說了一句話:“把他們交給齊侯(齊襄公)吧。”

襄哥很快為公子朔解了氣,斬了公子職和公子洩。而公子黔牟畢竟是周王的女婿,和齊國又有點親戚關係,襄哥打他幾下屁股,教育了幾句,就放回了周都城。

公子朔重登大位,對襄哥感激不盡,當即把府庫裡最好的珍奇異寶都拿出來孝敬自己的舅舅。襄哥說:“魯侯擒獲三公子,功勞不小,理應重賞。”於是將自己所得分給魯莊公一半,霸道的襄公竟然拿出一半財寶給別人,可見他對魯莊公之喜愛。

宋陳蔡三國國君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均想:這是你姘頭的兒子,你自然向著他,我們勞師動眾的連個毛都沒撈著。幸虧,襄哥還是很夠意思的,自己那份他是不想分了,於是派人通知阿朔,還有三個幫忙的叔叔呢,你不要小氣嘛,意思一下。公子朔老大不情願地搜了搜家底,心頭割肉一般把錢財贈與了三國君主,內心暗自將他們和強盜劃了個等號。

俗話說,打人一拳須防人一腳。久在江湖混的襄哥明白這個道理。為防周朝報復,他派大夫連稱和管至父帶兵守衛周兵的必經之路——葵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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