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兵進孤竹
為了做好掩護工作,管仲命將士連續不斷向谷內挑戰,以迷惑敵軍。兩天過去了,管仲覺得就算這麼做也難以保證北戎不起疑心,於是命令士兵挖土填坑。
按理說這是個很危險的舉動,但管仲已管不了那麼多,決定豁出去了。沒想到約定的時間到來之際,谷外的道路居然填平了!管仲大喜,此時石頭屏障的另一邊可就是北戎軍了。齊軍靜悄悄地行動,所有壯漢輪流上陣,半天時間,石頭就搬得差不多了。
可是此時反倒疑惑了,怎麼那邊還沒有動靜呢?
齊軍的精銳部隊跳過石頭障礙,正好落到幾個戎兵身邊。沒想到哥幾個正在睡大覺,齊兵手起刀落,做美夢的戎兵一下就上了西天。
為什麼北戎兵防衛會如此鬆懈?這和這支部隊的傳統有關。
北戎兵做的是大規模搶劫的勾當,類似當今的土匪。他們擅長突襲,平原集團衝擊,設伏誘敵等收益快的技術活,但是因為太懶惰,不適合執行需要耐性的任務。有心的人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北戎兵的作風與民國時期張作霖手下元老派帶領的東北軍十分相似。
典型的土匪作風。
密盧與速買喝了一天酒,正醉醺醺橫躺在大帳內呼呼大睡之時,有兵丁闖入喊道:“齊軍來了!”兩人迷迷糊糊以為在做夢,兵丁只好再大叫,兩人一下被驚醒,冷汗頓時直往外冒,慌慌張張穿戴整齊上馬迎敵。
密盧趕奔谷口迎敵,卻覺得殺喊聲有點怪異,他忙問速買:“是不是我耳背啊,怎麼齊軍在前面,喊聲卻是從後面傳來的?”
速買快哭了,啥耳背啊,他們抄小路前後把咱堵死了!
密盧腦袋嗡的一聲,掉頭就往回跑。一轉頭,正遇到賓須無的包抄軍。
因為這次襲擊快如閃電,北戎多數人還沒來的及上馬就被幹掉了。剩下的人被小白的大軍追著屁股攆,均是用盡平生力氣逃跑,路上被賓須無砍死的人不計其數。
北戎軍要感謝賓須無的隊伍沒有騎馬,否則將他們合圍是輕而易舉的事。密盧由速買保駕逃出包圍圈,仗著馬快,一會兒就消失在亂石中了。
小白下令清點戰場,驚喜地發現這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勝利,光戰馬就有四五千匹,北戎搶劫的財寶數不勝數。小白趁著燕莊公在後面押陣,下令趕緊藏起貴重珠寶,對外不許提及此事。
這時,有人報告有個山洞裡面藏著大批戎兵,小白下令一個不留。待到齊軍衝入洞中,才發現裡面全是燕國老百姓,小白擺出救世主的架勢出來:“鄉親們,我們來晚了。”
燕國的百姓歡聲雷動,齊呼小白萬歲。小白剛剛將燕國百姓的財物括入囊中,摸著鼓鼓的腰包倒是有點不好意思。
勝利就在眼前,直搗令支老巢。
大軍開到令支城門前,卻見城門大開。小白疑惑了,回頭問管仲:“有埋伏?”話音未落,裡面就衝出一群北戎人,口中喊著聽不懂的歡迎口號,大概就是“歡迎光臨”之類的意思(無不章食壺漿,迎降於馬首)。小白命人詢問:“密盧呢?”北戎人興高采烈地說那孫子跑了。東南方有一古國名叫孤竹,自商朝時就有城池,勢力龐大,自立門戶無人敢欺。密盧去那了,你們趕緊去把丫給弄死吧。
小白心說密盧同志人緣混成這個樣,也算是個極品了。下令齊軍不許騷擾百姓,搞好民族團結,休整兩日,然後進兵孤竹!
齊軍的行動早已被孤竹的暗探打聽到,訊息傳到孤竹,密盧和他的老搭檔孤竹國君答裡呵開懷大笑。
孤竹國和令支國之間有兩大天然障礙,中原大隊人馬要想透過簡直比登天還難。
齊燕軍隊出發了,行進不到十里路便遇到了傳說中的天然障礙,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山石高低聳立,到處坑坑窪窪,荒草遍山,大蛇和狼蟲等野獸橫行其間,連樹也不正經長,全是橫斜著的。密盧那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走慣了山路,很快過去了,可是這一萬多中原士兵怎麼辦呢?況且除了戰車,還有運輜重的大車。
小白皺著眉看管仲,管仲沉思片刻說了一個字:“燒!”士兵們於是將硫磺火藥散在荒草之間,滿山遍野頓時一片火紅,到了夜間火勢更烈,呼呼的北風夾雜著樹木枝條的噼啪聲,場面甚是壯觀。
翌日,行軍開始,成千上萬的將士,有前方開路的,有後面拉車的,人聲鼎沸。管仲興致來了,又做了兩首歌曲,一首叫《上山歌》,一首叫《下山歌》。歷史會記得在這個荒山上,曾經有萬餘將士,壯志**,扯著破落嗓子唱著戰鬥的歌曲,歌聲撼動天地。僅僅三天時間,萬餘將士就翻過了令人生畏的黃山怪谷。
齊軍的戰鬥力在當時絕對可以傲視群雄。
大軍繼續行進,不久後遇到了第二大障礙,一條深深的河溪(卑耳溪)。雖然是冬季,溪水仍然很深,水面寬闊,人和馬過不去。探子回報,溪邊本來有竹筏,但是都讓孤竹國的人收走了。
還有五十里就可以直搗戎兵的巢穴。短短的五十里。
野史中說,小白碰到一個類似於外星人的東東,其名俞兒。這怪物也不知與小白幾世的緣分,竟然主動給他指出一條明路,說往左走三里,那裡的溪水比較淺,趟著就能過去。
當然是假的,溪水淺是管仲派人查探出來的,至於為什麼那麼說呢?有可能是因為荒山野嶺,小白體虛做了惡夢,管仲用這個安慰他;也有可能是兩人造假蠱惑人心。
小白想讓大軍迅速從水淺處過河,管仲阻止了。大軍全體行動,渡河之時如果遇到對方的攻擊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而且那種時候無法傳達作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