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平定中原
原來周惠王想借小白這把快刀殺個人。當年衛侯公子朔武力支援子頹將周惠王趕下臺,雖然惠王復位,但是他心中始終不安。衛國就在京都的大門口,誰知道公子朔哪天會起兵。後來公子朔死了,但是恐懼已成為周惠王的一個習慣,他怨恨整個衛國,可是如今的周王,沒有任何實力去攻打衛國這麼一箇中等國家。
小白攻城拔寨的訊息讓周惠王看到了一線希望,這位爺於是給了小白一個大大的甜棗,繼而提出要求。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時候很少有人能夠拒絕。
“哈哈!沒問題!”小白痛快地答應下來。
你要說的正是我想做的。西部局面完全由衛鄭這兩家決定,鄭國已經屈服,只剩下衛國這塊不軟不硬的骨頭。必須敲打!何況周王提供了一個這麼好的理由。
揮兵西指,戰車一眼看不到邊。
緊急軍情雪片般飛到衛國宮廷內。新任衛侯名叫赤立,當年曾經和養牛愛好者子頹有過一面之緣,歷史驚人的巧合,小赤同學也是個動物愛好者,不過他喜歡的比較上檔次,是鶴。
小赤聽聞小白前來討伐,毫不畏懼,當場就怒了,小小齊國敢如此欺我(瞧這智商),我要和他們決戰。這哥們還真有膽氣,親自帶兵,志氣高昂直赴前線。
齊軍由管仲壓陣,他看了看衛軍的陣容,對王子成父道:“教育教育他。”
齊軍如猛虎下山,漫天的殺氣壓向衛軍,剛才還士氣高漲的衛軍立馬成了小綿羊,死的死傷的傷。小赤鎮定地看著戰況,慢慢調轉車頭,兔子般飛奔回衛都。
齊軍不容敵軍有半點喘息的機會,緊追不捨,一直攆到城門下。小赤擦擦額頭的冷汗,道了聲:“我的媽呀!”然後吩咐下屬,趕緊寫道歉信。
道歉信非常有水平,充分體現了小赤說話不要臉的特色。信中將所有責任都歸到他父親公子朔的身上,並完全劃清自己和公子朔的關係:“冤有頭債有主,您有仇就找他吧。”
小赤把自己剛和小白打完架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小白微笑著把信遞給管仲,“仲父,西部大局已定。”
齊衛一戰,徹底將衛國打服,管仲不想趕盡殺絕,他剛接到一個訊息,北戎開始大規模侵擾燕國。
想要征服楚國,必須穩定後方。北戎是一個強大的部落,這不僅是因為他們在北部山區,地勢險要難以征伐,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部隊完全由騎兵和步兵組成,來去自如。中原的軍隊都使用兵車,行動緩慢。小白執政前北戎憑藉快速反應,屢次侵擾齊國。管仲最擔心的是主力與楚國決戰的時候,萬一北戎突襲國都,那時將有滅頂之災。
解決了衛國的事情,小白先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在城下將小赤大罵了一番。小赤驚恐萬分,但是有件事小赤覺得很奇怪,小白只是圍城,光罵不動,就是不攻城。有聰明的臣子提醒他:“齊侯想要保護費。”
小赤恍然大悟,忙令手下蒐羅國庫,金銀玉帛裝了滿滿五大車,送到齊軍陣前(納於齊軍,求其講和免罪)。小白立刻變得通情達理了:“唉,趕走周天子的是公子朔,現在的國君有什麼罪啊(罪不及子孫)。”安撫一番,帶著財寶匆忙回了齊國。
燕國求救的人已等候小白多時,北戎令支部落萬騎傾巢而出,急攻燕國。燕國邊境上的老百姓已經被北戎搶光了。燕莊公缺兵少將,那點兵車已經讓北戎的快速部隊打得七零八落。
“燕國有滅國危險。”小白道。
“現在還未到時候,大王稍安勿躁。等到燕國處於絕境時,我們再出手相救。那時我們就是燕國的大恩人。”管仲認真分析道。
“嗯,有道理。趁著間隙,我們把彰國滅了吧,如今我們的邊境上就只有這一個小國了。”如今的小白,已經殺紅了眼,弱小國家見一個吃一個。
管仲有點為難:“打彰國很容易,可是你不要忘了彰國的國君和你同是姜太公的子孫。”小白頓時無話可說,兄弟相殘有礙他仁義的名聲。
“這樣吧,依此計行事。”管仲召來大元帥王子成父,囑咐一番。第二天,齊國大軍浩浩蕩蕩直奔彰國。齊國出動如此大規模的部隊打彰國,總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覺——根本用不著。當然,管仲肯定有他的道理。
彰國國君(以下簡稱阿彰)很早就得到了訊息。
“小白終於要對我下手了。”阿彰憤恨地說。他不想投降,打算與齊軍拼個城破人亡。哪知很快有人來報,齊軍說他們不是來打彰國的,只是巡視紀城。
阿彰稍感放心。紀城緊靠彰國,希望齊軍巡視完了趕緊走吧。當天晚上,阿彰聽到喊殺聲一片,他從夢中驚醒,慌忙組織部隊抵抗。等衝上城頭卻發現,齊軍並沒有來攻城,只是在演習(示以欲伐之狀)。
虛驚一場。
外面的齊軍黑壓壓一片,火光照亮了天邊,阿彰嚇得一夜未敢睡覺。到了第二天他的精神有點恍惚,一個下屬前來稟告軍情,又把他嚇了一跳。
“離城不遠有幾個齊兵在勘探地形。”阿彰一身冷汗,這不就是攻佔彰國的前奏嗎?
一天的緊張情緒尚未消解,晚上又出現了衝殺之聲,阿彰的心臟砰砰直跳,要殺要剮來個痛快,這不是要折磨死我嗎?
小時候打過針的朋友有這個經驗,真正打針的時候不是想象中那麼疼,最怕將打未打之時,那種恐懼的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阿彰陷入等待生命結束的痛苦中。
一週之後阿彰崩潰了,放過我吧,我投降(鄣君果畏懼求降)。
收到阿彰的降表,小白神情肅穆:“仲父之謀,百不失一。”這句話和鮑叔牙當年的預言何其相似(使仲遇其時,定當百不一失矣)。
公元前663年,中原硝煙散盡,小白和管仲終於決定全力救援燕國,必須救了,燕莊公除了媳婦沒讓人搶走,其他的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