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不知道導演那邊是怎麼選角的,但事實是他沒過多久就被對方的一個電話召喚過去了,說是開機之前先搞一個小聚會,就在天紀娛樂旁邊的一個酒店裡。謝南穿得人模人樣的出發,劉寧還嗤笑他**。
可惜娛樂圈就是要足夠**才能出人頭地,否則誰會注意你這個無名小卒呢?
“楊導。”謝南一進門就看見楊令拍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肩膀正說著話,神情愉快,一看就是相談甚歡。
“原來是小謝,”楊令聽到謝南的聲音抬眼望過來,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他招了招手示意謝南過來,“來來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先用手比著之前跟他說話的男人說:“他姓肖,叫肖銘之。”然後就很快的又比了一下謝南,“他叫謝南,雖然是個生面孔,但也非常不錯。”
謝南笑著說:“原來是肖前輩,我看過您演的很多角色,都很深入人心。”
這話倒是真的。
肖銘之能得到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演技。謝南在玩兒命鑽研這部戲之前也確實看過很多肖銘之演過的角色。
說句不好聽的,大多數都是龍套角色。肖銘之本來就不是科班出身,演藝圈這條路走得也著實很艱辛。他從十五歲開始蹲在四合院裡等龍套,有時候甚至吃不飽飯,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幾年,他才得到一個比龍套稍好的男三的角色,至少在電影裡露了幾分鐘的臉。幸好肖銘之還有一張臉,所以那之後他也得到了幾個角色,還簽約了公司。得到公司扶持之後他的境遇好了很多,但不管怎麼說,男主這樣的大角,肖銘之演過的相當少。這次面對全國的開放試鏡,真說得上就是他的機遇,讓他在積攢了滿腹經驗之後終於一飛沖天。
“你過獎了。”肖銘之微微彎著嘴角,笑容溫和。
楊令很滿意謝南的語言表達能力,他繼續說:“小肖會飾演男一號,你們還有的磨合啊。”
謝南看到肖銘之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聞言也沒有表現出多麼驚訝,只是說:“那以後還要請前輩多多指教了。”
“不用叫我前輩,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肖銘之說:“前輩聽起來……挺彆扭的。”
謝南伸出了右手,“銘之,很高興認識你。”
他上輩子,因為種種原因,從來沒有和肖銘之接觸過,所以他本以為自己應該沒辦法和肖銘之和平共處,可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因為沒得到方宇生這個角色就厭惡起眼前這個男人。
歸根究竟,大家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和目標在奮鬥。
肖銘之看著謝南臉上真摯的笑容,同樣也抬手和對方的手交握,“我也是。”
於是就在兩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難得遇一知己的對視中,楊令楊大導演毫不猶豫的笑了出來:“沒想到你們兩個這麼合得來。”
謝南和肖銘之跟在對方身後慢慢走向了聚會地點,那裡還有很多人需要認識,不過除了謝南之外,劇組裡的人幾乎沒有變。
導演還是那個導演,男主還是那個男主,該飾演誰的還是飾演誰,之前飾演章毅的則完全不存在於這個聚會里。
然而最讓謝南有劇烈的情緒波動的,還是那個被他在人群中一眼就望見了的龔白。
“謝南?”肖銘之第一個注意到謝南臉色不太對,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同,“怎麼了?”
“啊……”謝南說:“突然想起一件事,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他稍抬眼,嘴角一直帶著的微笑也沒有什麼變化。他對肖銘之說:“我們該過去了。”
——腦海裡的聲音從這句開始沒那麼制式。
謝南從一旁侍者的托盤裡取過一杯香檳,然後坐在了角落的沙發上。
‘疑問?’
‘我沒什麼疑問。’
‘我要怎麼召喚你?’
一陣非常細微的雜音——
謝南在系統越來越具有情緒的聲音裡,聽出對方似乎在期待什麼。
‘……’
‘我想我以後應該會很需要你的幫助。’
“謝南,對嗎?”
謝南本來還打算和這個系統多聊幾句,畢竟這是他和
和上輩子之間唯一的關聯,說不定可以再剖析一下對方知不知道一些詳細的情況,可聽到這個聲音他還是愣了一下。
“我就是謝南。”謝南把紅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了身。他直視著眼前的龔白,神色淡然,“請問你是?”
“我們見過兩次面,還記得嗎?”龔白說。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白襯衫和一條西裝褲,連領帶都沒有打。他說的時候一手插|在褲兜裡,看起來很輕鬆。
謝南直到現在才記起龔白在這部電影裡演了個什麼角色——女主角的哥哥,一個帥氣的劍客,武林盟主的兒子,鏡頭不算少。
龔白說話的語速還是一如既往的快,他只給了謝南一秒半的功夫思考,然後就徑自又開了口:“第一次是在天紀,第二次是在醫院,友意醫院。”說完他勾脣笑了,“我一向記憶力不錯。”
謝南看著這張熟面孔,忍不住惡意的猜測——
‘現在你就已經在算計我嗎?’‘你是不是現在就已經在謀劃著怎麼殺了我?’
“怎麼,記不起來了嗎?”龔白抿著脣,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笑起來,對著謝南伸出了右手,“那我就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吧。”
“你好,我叫龔白。”
‘你好,我叫龔白。’
和記憶裡的那次沒有絲毫差別。同樣主動的交談,同樣的話——
謝南握起了他的手說:“你好,我是謝南。”
他們的相遇提早了整整一年,但龔白的性格和一年後沒什麼區別。
銳利、自信。
“你演哪個角色?”經過稍淺的瞭解之後,兩個人面對面坐了下來,開口的依然是龔白,“我的是劉啟軒。”
演員表還沒公佈的情況下,這樣的對話在聚會里應該不會少,謝南迴說:“章毅。”
“章毅?”龔白的聲音有點驚訝,不過他很快掩飾過去,“我聽說編劇對那個角色的把關非常嚴格,你的演技看來應該很不錯。”
謝南笑了笑,“謝謝。”
兩個人在這樣看似愉快的氣氛裡聊了很久,才聽到場中響起了清脆的敲打聲。
“各位,”用勺敲打著杯子的男人是場記李旭,一個長相敦厚、做事卻雷厲風行的人,他笑看著一旁的楊令,“我們的楊導有話要說。”
謝南和龔白對視了一樣,相繼站起走了過去。
楊令說:“現在站在這裡的,都是已經敲定的劇組成員,我今天搞這個聚會,也是想提前給你們打好預防針。”
“你們當中,有非常多的生面孔,也就是說,即將開拍的這部電影,是很多人第一次站在攝像機面前演繹。我當初在天紀誇下海口,說我一定會讓這部電影成為經典,他們才抱著看笑話的心態讓我啟用這麼多的新人。”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導演,或許你們有的人會不清楚。現在我告訴你們,我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但我在拍攝過程中,會非常嚴格;我決不允許這部電影出現半點差錯,也決不允許我的鏡頭前出現任何沒有職業素養的人。”說到這,楊令頓了頓,他揹著手掃了一圈站在面前的這些人,然後才繼續說:“一旦有這種人出現,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趕出劇組。”
他用簡單的一句話結束了簡短的陳述:“相信我,我付得起違約金。”
謝南和龔白幾乎站在人群的最後面,所以人群中的任何異動謝南都能看得到。楊令的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演員輕聲的互相交談,談話內容無非就是剛剛的話題,謝南看到很多人的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果然是名導,魄力相當大。”龔白也輕笑著說,“有壓力嗎?”
謝南看著楊令和李旭說了幾句話就走向了門口,才回道:“當然會有,但我會盡力的。”
龔白又笑了一聲:“祝你一直正常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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