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快回城內去
眼看清軍騎兵正在對面集結，即將發動大規模進攻，但因為按原來的估計，清軍最早要到明日才能對南京城發動進攻，誰知勒克德渾突然加快了速度，楊光來不及趕回南京。
“真急死人了，怎麼總司令還沒回來？”
“既然南路清軍已敗了，謝浩堂他自己都可以擔當追擊的任務，就應該快快送總司令回來南京這邊主戰場啦。怎麼搞的？”
戰場上是瞬息萬變的，而主帥竟然沒到位，那是不可想象的，鐵血軍的主帥還沒歸位，劉永巨集、張大安、桓智、賀永平、段耀明等鐵血軍的將領急得要冒火，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戰前總參謀部不是制定有作戰計劃嗎？那就照作戰計劃去做不就得了！”劉永巨集的臨戰經驗最豐富，他提出先按計劃去應對清軍進攻。
“我這裡早就按計劃做到位了，我看其他人也按計劃做了，就等著清軍進攻。”桓智搖搖頭繼續說道：“但總司令沒回來，總是心裡不踏實！”
突然，南面響起隆隆的馬蹄聲，大路上揚起滾滾煙塵，兩三千餘騎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內，當頭一人便是南京鐵血軍諸將盼望其歸來的總司令楊光。
楊光安排謝浩堂往南前出五十里追擊殘餘的清軍，勒克德渾已佈置清軍隔離南京與外界聯絡，但清軍還來不及採取行動，楊光已接到情報，迅速率火器團騎乘繳獲的三千餘匹馬急急趕回南京，路上只碰到少數的清軍哨騎，火器團下馬一通射擊便將其擊退。
楊光率火器團急急衝進鐵血軍陣地時，各部清軍也都看到了，只見那些人騎著馬多是歪歪扭扭的不成隊形，很多人是緊緊伏在馬背上抱著馬脖子跑回來的，甚至有幾個人快靠近鐵血軍陣地時無法勒停馬匹，從馬匹上摔下來，清軍的老鳥們，尤其是自幼從馬背上長大的八旗軍一看就知道這群人不熟悉騎馬，但卻硬要騎馬匆忙趕來南京，一些閒得無聊的清兵紛紛七嘴八舌熱嘲冷諷起來。
“哈哈，這臭騎術，連八旗的一個七歲小孩都不如！”
“哼！這是什麼騎術，這樣的騎兵也敢用來上戰場？”
“這些南人純粹是要找死。”
“很好，大清王師騎兵一出動，他們就死定了！”
“馬勒戈壁的，我看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將南京城門開啟讓大爺們進去享樂一番，就讓他們死得痛快利落點！”
“這仗不用打了，那豈不是南京又不能大殺大搶幾日了？”清軍中甚至有人擔心不用打了，他們就沒理由搶劫了。
立即有清兵想出辦法來：“不行，不行，怎麼都得要讓對面的暴民打上三五天，我們才有理由搶他媽的，白銀、黃金、女人……”
“嘿嘿，南京的錢銀多著呢，女人漂亮著呢，據說什麼秦淮八豔個個美若天仙，要是給俺上了，該他孃的多舒服！”
“好了，要大搶南京，大家記住，開打後的開頭一兩天，大家要出工不出力，要裝出被對面的暴民打得很慘的樣子，上面的滿洲主子老爺們才會答應大搶南京……”
“噓，不要說太大聲了，小心給上面的滿洲主子大爺聽到。”
勒克德渾沒有下令阻止清兵們竊竊私語對於鐵血軍的熱嘲冷諷，相反他覺得己方士兵討論一下敵人的差勁表現，是可以提升己方士氣的，特別是那些戰鬥力令人懷疑的綠營兵，這樣可以減少對敵人的恐懼。
而對於綠營清兵打算強財物搶女人的小心思和小伎倆，勒克德渾是很清楚的，但他不想去幹預，滿清高層都知道，只要是說同意這些漢人傀儡軍隊向著老百姓燒殺搶劫，他們的戰鬥力立馬成倍提升。
楊光不知道清軍的這些事情，他到了陣地上立即被眾將簇擁走進一間帳篷內，帳篷內已擺放著一具為他而準備的金黃色華麗盔甲。
“一定要穿這個嗎？”楊光頗有些不情願用這烏龜殼包裹著自己，沉重不堪還不算，這麼顯眼亮麗的搶眼，自己一定成為清軍的狙殺目標。
“讓士兵們看到主將在戰場上和他們一起，這對提升士氣有很大的幫助！”
楊光側身一看，發現說話的是柳如是，她身穿士兵的戰衣，楊光剛進帳篷時，沒有注意到她也在裡面。
“來，我幫你穿上！”這是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楊光再一看，原來是徐瑤徽，她也是穿著士兵的戰衣。
“怎麼你們都到了戰場？這裡危險，你們快回城裡去。”
柳如是說：“你不是說過報紙記者要對戰場進行觀察和採訪嗎？”
徐瑤徽也不甘示弱：“戰地救護隊當然要到戰地，等傷員回到才去救護，那傷員不流血流光了？”
兩個女子邊說邊走上來協助楊光將那沉重的盔甲套在身上。
眾將知道楊光與這兩個女子關係非淺，都識趣地各自退出帳篷。
楊光有些頭大，怎麼這兩個女人就這麼任性，但不得不作出一些讓步：“好吧！你們要到戰場可以，但你們回城牆上去吧！”
“回城牆上去？”
“對啊，你們不能太過靠近前沿了，戰鬥開始後，戰場上士兵們都不知道是要與清兵搏鬥還是要保護你們才好，城牆上也是戰場，也會發生很激烈的戰鬥，但比這裡要好一些，城牆的位置高，對戰場觀察得更清楚；城牆上也需要救護隊員！”
“我們不需要人保護，我們自己保護自己！”兩女用手轉了一下腰帶，腰帶上都掛著一柄利劍。
“不行，你們不是士兵，只能回到城牆上！”
“這……”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都委屈地嘟起小嘴。
楊光束緊盔甲腰帶，套上頭盔，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好了，你們不想我在戰場上分心的，就乖乖到城牆上去。”
兩個女子還想說什麼，外面猛地響起了密集的戰鼓聲，楊光心裡一緊，雙手分別搭在兩個女子的小香肩上，柔聲說道：“……戰鬥就要開始了，好了，你們快回城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