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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極品無賴-----第十五章 難保活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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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難保活命回

賈胖子萬不曾想這看著老得掉渣的老朽之身竟然能夠使出如此驚人的變化,怔愣之際,這一掌就打了個空。黃鼎見了暗喜,在他抽掌變招之時猛地將雙拳齊出,使一招‘直搗黃龍’,徑直打向賈胖子的兩肋。

賈胖子此時正是退身的時候,自然來不及反應,哪躲得開?被實實在在地打中。這兩拳雖不致命,但兩肋那裡本就柔軟,被打之後最痛不過,讓賈胖子張著嘴大口地吸氣忍耐。

黃鼎一招得勢,高興非常,呵呵笑著道:“欺我老朽嗎?且看我老人家的手段如何?”金蓮上人在後面見了高聲道:“黃大俠的身手倒是比年輕時還了得了,當得起‘老當益壯’這四個字的誇讚。”

賈胖子見自己剛一出手就敗,不禁惱得咬牙。伸手向背,將一柄刀身筆直,細似長劍的大刀提在手裡。

他這柄刀看似不起眼,但卻有非常的來歷。這刀名叫金絲寶刀,乃是流傳千年的寶物,不但能銷金斷鐵,而且在鍛造時就用含有劇毒的水淬火,讓刀上永遠有毒,能夠見血封喉。這般陰狠的兵器一般江湖人物哪敢使用?只有象賈胖子這樣本性宵小,不計報應的才當寶貝一樣的用來逞凶鬥狠。

黃鼎久在江湖混跡,自然早就知道賈胖子這柄刀的厲害。見他將這個抽出,暗在心裡罵一聲娘,但不敢怠慢,忙退身向後,把手探入懷裡,也亮出一件兵器提著。

他這件兵器卻也出奇,乃是一條用烏金絲編就的軟鞭。這條軟鞭比小手指還細,長也不過一丈多些,倒沒什麼特出的地方,但熟悉黃鼎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賴以成名的傢伙。

黃鼎不但拳腳厲害,尤其擅使軟兵器。這條烏金軟鞭看著雖然單薄,其實極堅韌,便是寶刀寶劍也砍不斷,倒是對付賈胖子那柄金絲寶刀的好寶貝。

賈胖子自然也曉得這烏金軟鞭的厲害,見了呵呵一笑,道:“二十幾年前你就憑著這鞭兒贏我。今日我們再鬥上一鬥,看誰勝誰負。”

黃鼎將蜷在手裡的軟鞭猛地揚出,在半空中抽出一個脆響,然後又倏然收入手中,快得像在變戲法一樣。點頭道:“好。”同時縱身撲上,把軟鞭照定賈胖子的頭頂擊落。賈胖子見黃鼎來的猛惡,不敢大意,忙挺金絲寶刀來應。但他知道黃鼎的軟鞭是軟中硬的套路,是以不敢把招數使老,唯恐黃鼎中途變化,自己應對不及。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那烏金軟鞭剛一搭到金絲寶刀上,黃鼎已經暗使巧勁,把手腕一翻,叫軟鞭突然折轉,改變方向,直向賈胖子的胸口掃來。賈胖子見勢不妙,忙順刀來擋。可還不等刀鞭相碰,黃鼎已經再次變招,低下鞭頭,攻向賈胖子的膝蓋。賈胖子見狀無奈只得騰身向後,這才堪堪避開。

這個來回不過眨眼之間,迅疾到眾人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二人已經各自向後。但在場的都是頂尖的武功高手,自然明白賈胖子應付得狼狽。金蓮上人這邊眾人見了自然高興,紛紛喝好,叫黃鼎滿臉得意之色;赤臂神龍古來希那邊卻各個攢眉,覺得賈胖子笨蛋。

賈胖子未料想這黃鼎雖然已經七十有餘,但卻把這條鞭兒使得更加出神入化,妖鬼難防,也暗暗地驚訝。轉眼珠冒出個陰損的主意,也不言語,縱身揮刀撲上。黃鼎見他來的夠快,忙揮鞭應戰。

可他的烏金鞭剛出,賈胖子已經先把金絲寶刀疾速砍到。剛剛搭上烏金鞭,賈胖子便就勢猛地一捲,叫烏金鞭在刀上纏了兩圈,然後拼力向懷裡拉扯。黃鼎自然不捨,忙奮力搶奪。可奈何他的年紀畢竟比賈胖子大著差不多二十歲,終歸老朽,論力氣不如賈胖子,被鞭兒帶的向賈胖子這邊踉蹌出五、六步。

二人相距本就不遠,如此一來黃鼎已經撞入賈胖子的懷裡。賈胖子就要如此,見時機恰好,便把金絲寶刀一低,用刀尖在黃鼎的左肩頭劃開一道半寸深的傷口來。

若論這傷勢原本死不了人,可賈胖子的金絲寶刀是用含有劇毒的水淬火鍛造的,見血封喉,而且無藥可解。黃鼎剛覺疼痛傳來,跟著半個身體便開始酥麻,然後就一點點軟到在地,昏厥不醒。

金蓮上人等人見黃鼎被金絲寶刀劃傷,都嚇得臉上變色。黃鼎的徒兒翁九和大叫一聲,縱身撲過,把師父抱入懷裡。黃鼎卻只來得及把烏金鞭交入他的手中,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嚥下最後一口氣。

翁九和此時的年紀雖然不大,但天性沉穩冷靜。見師父亡命在此,心裡雖然悲痛萬分,卻不肯落一滴淚。抱師父回到金蓮上人的身邊,將屍身放在一張雨孤雲剛剛擦乾淨的長椅上,然後提烏金鞭就想過去找賈胖子報仇。

金蓮上人見他還年輕,唯恐不是賈胖子的對手,忙伸手攔阻道:“賢侄稍退,看貧道給黃大俠報仇。”誰知翁九和是個執拗之人,將金蓮上人的手撥到一邊,咬牙道:“仇恨向來只有自己報著才痛快,假與別人之手豈是男兒所為?”還是大步去了。

金蓮上人見狀無奈地點點頭,雖然覺得這青年太過倔強,但也喜歡他這般不畏強橫的英雄氣概,以為來日必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唯恐他或有閃失,倒是對不起剛剛辭世的黃鼎,便向身邊的雨孤雲使個眼色。雨孤雲見了明白,把雙劍抽出提在手裡準備著救應。

賈胖子見來的這個大漢長得極凶惡,直比廟裡塑的煞神還駭人,倒有些驚訝。看他剛才將黃鼎的屍身抱回,知道二人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見他也將那烏金鞭蜷在掌中,便猜出和黃鼎應該是師徒。但二人之間的反差實在太大,倒讓人不敢相信。

轉念想著那黃鼎尚且不是自己的對手,何況這徒兒?豈不是白白地來送死?不禁暗暗地冷笑。

翁九和在賈胖子面前站定後也不言語,只用目光冷冷地看他片刻,然後倏然將手一抖,把烏金鞭揚入半空,卻不象他師父黃鼎那樣抽出個響來顯擺,直接照定賈胖子的太陽穴便擊落,乾脆利落。

賈胖子只是中等身材,照比身高過丈的翁九和矮了一頭還多。翁九和臂長力猛,這烏金鞭在他的手裡揮舞起來可就不是黃鼎那個模樣了,好像挾有風雷一般猛惡,讓賈胖子驚駭得目瞪口呆,才知來的這個不是個好應付的主兒,忙橫金絲寶刀來擋。

翁九和雖然是黃鼎的徒兒,但跟隨他不過是二十歲之後的這八、九年。之前他另有個師父,卻是比風雷大俠還厲害的人物。這人原是個和尚,後來因故還俗。他武功雖高,但因為從不肯彰顯,是以沒人知曉。翁九和從八歲開始就聽從父親的安排一直追隨在這人的身邊學習武藝,直到他二十歲時這人故去,倒有十二年之久。這人其他能為都還差些,唯獨輕功了得,已經修為到獨步天下,無人能及的地步。

翁九和和他學習這多年,雖然沒有超越,但也已經將他的能為學到大半還多,已經自有高妙的地方。但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輕功雖好,卻不是勝敵的手段,是以又經人引薦,拜在風雷大俠黃鼎的門下,跟著他學習拳腳和兵器功夫。

但武學一道,最重要的其實就是身手的迅疾。正所謂‘無招不破,唯快不破’,你的招法再巧妙,也不如身手的迅速來的凶狠。翁九和有高妙的輕身功夫做基礎,再練習別的武功自然事半功倍,毫不費力。是以和黃鼎學習這些年,能為不但已經超越,而且還不是一點半點。

但翁九和為人極謙和,從不肯在師父黃鼎面前顯露。他年紀又小,還不曾在江湖上行走,是以人們多有不知,還道他只是黃鼎老來無聊收下的一個解悶的小徒兒。賈胖子自然也做如此想,可接過翁九和的第一招之後他就知道這個頂天立地的大漢絕非善與之輩。同樣的一條烏金鞭,在黃鼎手裡不過就是件尋常的兵器罷了,可到了翁九和的手裡卻大不一樣,鞭上所挾持的力量大到將賈胖子握著金絲寶刀的手腕震得生痛,踉蹌著向後退出三、四步才站住。

這一下不但赤臂神龍古來希這一邊的人瞧著吃驚,金蓮上人那邊眾人也都怔住。要知道賈胖子雖然算不上江湖中的頂尖好手,可也是二流中數一數二的人物,絕不是尋常人能把他如何的善類。卻不想翁九和上來只一鞭就將他震得後退,手上這份力道可想而知有多猛烈。

賈胖子把手腕子抖了片刻,有心就此收手退後,但想著這多雙眼睛看著自己,真的丟不起這個人,以後怕不要在江湖上混了,可能赤臂神龍古來希等人也再不會搭理自己。可若不後退,賈胖子心裡隱隱地有個預感,自己今日怕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咬牙片刻,賈胖子把心一橫,想著大不了是個死,總比活在別人的唾沫裡強,無奈只得揮刀再次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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