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雄拿著那塊玉牌,已經是連臉都白了,瞪大了眼睛,如同一個死人一般,趙樺匆匆跑來,他連忙問道:“怎麼樣了!”趙樺大喘兩口氣:“在,還在,沒被動過。”聽了這話,張天雄終於鬆了一口氣:“呼~真是嚇死我了,不過這牌子做得也太像了。”
“真不愧是張向國,竟然把老爹的手藝都學全了,這塊牌子,不管是誰來看,都不可能看出任何端倪。”張天雄不知是贊同還是諷刺,趙樺問道:“那麼這塊牌子怎麼辦?給墨離還回去,還是……”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墨離到底是無心之失呢,還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我們就要給他還回去,雖然有點冒險,但是絕對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不過如果是無心之失,我們就可以留下了。”
“那麼怎麼判斷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哼,看看他明天的反應就知道了。”
……
“哎呀,快點幫我找啊,葉宇,還有兄弟們,你們也仔細點,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哎呀,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就……哎呀!”墨離在總兵府焦急如焚,甚至把還在訓練的旗幟軍都給叫了過來:“記住了,是塊白玉牌子,千萬要找到啊!”
這時候,趙樺走來:“哇,墨離,你在找什麼啊,叫這麼多人來。”“呃……”墨離乾笑兩聲:“呵呵……我養的蛐蛐跑了,現在叫兄弟們來幫我找呢,你不知道啊,那隻蛐蛐我養了十多年了,感情深厚啊。”
“……”趙樺真想一板磚拍在墨離臉上,十多年?蛐蛐能活這麼久麼?兩個冬天就沒了!說謊都不會說!不過他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但是又忍不住想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墨離不動聲色:“趙叔叔,你臉上不大好啊。”廢話,還不是你弄的!趙樺心裡怒罵,說道:“哎,墨離你前途大好,千萬別玩物喪志啊,”“哎,那高俅不也是因為會玩兩個球才被皇帝重用的麼?”“……”
“算了算了,兄弟們,別找了,大家先去喝點水,說不定我的那蛐蛐一會又回來了呢。”墨離笑著,把趙樺帶進大堂,兩人聊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墨離又開始叫苦連天,說在這韓城裡,這樣缺,那樣缺,自己都瘦了兩圈,接著就狠狠地敲了趙樺兩筆。
最後,趙樺也不敢再和墨離聊天了,早早地告辭,墨離則繼續找那塊牌子,戲一定要做足,不然就要露出馬腳了。
……
“大哥,看來墨離真的是無心之失啊。”趙樺回到張天雄的府邸,立刻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張天雄聽,張天雄嘴角抽搐,他雖然不懷疑,但是對墨離敲詐趙樺的事情表示非常不滿,可是又覺得自己心裡有虧,只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不過呢,他倒是真的相信墨離是無心之失了,不過接下來,就要看看他的下一步會怎麼辦。
墨離連續找了三天,最後才非常失望地放棄,不過看著手下士兵都非常失望的表情,墨離拿出了幾十兩銀子讓他們吃了一頓好的,並且說其實那塊牌子他已經找到,然後便完全不在過問這個問題,只是偶爾會到處東張西望,比較注意總兵府的各個角落,彷彿還是有些不甘心。
這一切,都落入了監視他的暗雲成員的眼中,然後傳入張天雄耳中,張天雄的最後一絲顧慮才煙消雲散。
接下來就該張天雄出招,他給墨離找了一些麻煩,比如運了一批兵器入城,這是不合規矩的,但是墨離眉頭都沒皺一下,大筆一揮就批准了,然後是各種違禁品,最後甚至是私鹽,當然,私鹽的事情張天雄事先通知了墨離,墨離也叫了葉辰去幫忙,偷偷運入城,然後過幾天,又偷偷運出城。
“這墨離如此配合,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再試探他了。”張天雄給趙樺說,趙樺略微思索:“他會不會是太配合了。”“……”趙樺話音剛落,張天雄拿出一張清單:“我們為了試探他,又被敲了一千兩銀子,與其奇怪墨離是不是太配合,不如懷疑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這才幾天,從我們這裡拿了兩千多兩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何明軒意味深長地看了墨離半天:“大人,您太大膽了。”墨離冷哼一聲:“你也太聰明瞭,知道楊修怎麼死的麼?”“……”何明軒一下沉默了,南宮卻笑了起來:“呵呵,何兄,你又被大人涮了,你既不是楊修,大人也不是曹操。”
這時墨離才真的笑起來:“是啊,他不是楊修,你才是。好了,吃飯吃飯,這些都是張世伯給我們送來的好東西,不吃可就浪費了。”見過大風大浪的南宮縱橫也不禁嘆息:“這張天雄真有錢,當歸烏雞人参這些自不必說,就連那南方的嫩竹筍,也有這麼多。”
“人家有錢,你就吃吧,話多。”墨離完全沒有架子,如同和家裡的兄弟吃飯一般,可是剛剛吃了兩口,問道:“對了,如雪怎麼沒來,不是叫你叫她麼?”“哦,她這兩天不舒服……”“……”好藉口……
“好吧,回頭你給她弄些回去,這都是好東西,豈能不讓如雪好好嚐嚐呢。”墨離說道,南宮猶豫片刻,又說:“大人,最近那些礦工每天把礦都給存起來,等到量夠了以後一次性換取,這樣他們的礦都變成了市價的八成,雖然我們不用付銀子給他們,但是……”
“是不是那些礦工的錢多了,吃的東西也變好了,高階消費跟不上了?”墨離問,南宮點點頭:“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墨離搖搖頭:“只是簡單的經濟規律而已,告訴那些礦工,每天必須支付足夠的礦石,不然就罰款,然後給那些礦工找些娛樂活動吧,比如……組建一個戲班,想辦法把落到礦工手裡的錢都收回來。”
南宮始終不能明白既然都不用支付真的銀子給那些礦工,為什麼還要把那些錢當真的錢來看待,可惜墨離無法給他解釋這個問題,現代經濟學對這個三百多年前的人來說實在有點難以理解。
“這很簡單,雖然我們付的不是真的銀子,但是卻依然是貨幣,只是我們強制他們使用而已,簡單地說,那些貨幣,就是銀子的代替品,不過只能夠在那個經濟圈內使用而已,如果它沒有購買能力,不能夠當做錢滿足那些礦工的物質需求,那麼那些貨幣將沒有任何意義,那些礦工也就變得和奴隸沒有任何區別。”
“我需要的是,自由而廉價的勞動力,而不需要奴隸,你們兩個回去以後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然後想到了什麼就拿一張寫下來交給我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