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墨離就接到通知,叫墨離立刻進紫禁城面聖,墨離當然沒有資格拒絕,不過他也沒有坐派來接他的馬車,而是自己找了一匹駿馬。
“墨離將軍,您這是何必呢?”來接他的太監有些不悅,因為他以為墨離不給他面子,不過墨離卻笑著搖搖頭:“抱歉公公,我習慣了,軍人,不車。”見墨離堅持,太監也不好多說什麼,就領著墨離到紫禁城外,因為紫禁城不能騎馬,所以墨離下馬開始步行。
紫禁城,這座由永樂大帝修建的皇宮,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豪華的皇宮了,奢華至極,盡顯皇家威嚴,雖然墨離老早就聽說過,而且心裡異常向往,希望能夠看一眼這座中華文明的瑰寶,無奈絲一個,可沒錢到處旅遊,所以這個計劃也就無限期的推遲了。
不過這一生倒是賺了,能夠在紫禁城最華麗的時候來逛一趟,不過可惜的是,他沒辦法到處逛,畢竟現在這座城的主人還不是廣大的人民群眾,要是像後世,聽說溥儀回紫禁城都旅遊都是買了門票的,不知道當時他看著自己曾經坐過的龍椅,看著本來應該是他自己家的紫禁城,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墨離想著想著,就走了神,他身邊的太監見狀:“墨離將軍。”墨離沒有反應,太監又提高了聲響:“墨離將軍。”墨離這才回神,連忙道歉:“抱歉,抱歉,看到這紫禁城內的金碧輝煌,我一時就走了神。”
太監心裡暗笑墨離是土包子,不過嘴裡卻說:“將軍初次入宮,這也是人之常情,陛下還在等我們,請快些吧。”
墨離越走,卻越是為紫禁城感到驚訝,這到底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夠建成如此磅礴的建築,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顯盡奢華,不愧是大明朝最輝煌之時所建造的建築物,任何言語在用來形容這座宮殿的時候,都會顯得蒼白無力,真不知道當年那些外國人來看到紫禁城的時候,心裡究竟有多麼震驚,多麼貪婪!
不過紫禁城雖然華麗,但是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大,墨離跟著太監走了老半天,才走到美麗的御花園,又走了半天,才到崇禎所在的涼亭。
“微臣墨離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墨離見到穿著龍袍的崇禎,立刻跪下行禮,雖然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不過也只好按著電視上的來了,反正崇禎多半也不會介意,他畢竟只是武將,不是文臣,不用講太多禮節。
不過墨離這禮行地,崇禎都不禁笑了一下,隨意地揮手說道:“愛卿平身。”“謝陛下。”墨離再次行禮,然後才站起來,然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電視上和珅那些似乎是行完禮就走到了皇帝面前,不過和珅是皇帝的近臣啊,墨離第一次和崇禎見面就這麼做,簡直找死。
不過還好,崇禎立刻給墨離解了圍:“愛卿到朕的身邊來。”
“謝陛下。”墨離這才鬆了一口氣,儘量顯得恭敬而又戰戰兢兢,走到崇禎面前,崇禎仔細端詳墨離,卻是越看越覺得順眼,墨離雖然不算帥,但是勝在年輕,又細皮嫩肉,比起那些讀書人也絲毫不讓,而且又有武將的那種威武,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那種。
無論是什麼情況,長得好看點總是沒錯的。
“愛卿在京城還過得習慣麼?”崇禎問,墨離立刻就答:“回陛下,託陛下的洪福,微臣從來沒有過過這種生活。”
這句話有兩個意思,一是說他住地習慣,二是他在說,軍營生活艱苦,崇禎當然不可能聽不出來,不過也不會在意,他最多當是墨離一時口快。
“你年紀輕輕就征戰四方,也算是辛苦你了。”“不辛苦,為了陛下而戰,不過是盡微臣的本分而已,只是恨,我不能快點剿滅那些叛軍,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定。”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出來,就顯得虛偽了,不過是由墨離說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因為崇禎是知道的,墨離一直也是這麼幹的。
接著兩人又聊了一些生活上的話題,墨離應對自如,也讓崇禎另眼相看,不過崇禎可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地方,很快,他就直奔主題:“愛卿對現在的戰局有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墨離昨天晚上就想好了答案,立刻回答道:“回陛下,我是武將,並不擅長政略,不過微臣愚見,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全力剿滅叛軍,然後重點放在建設上,對於後金,能防則防,不能防,就派無數小股精兵,潛入其後方,殺其民,燒其財產,久而久之,後金必然補給不足,後續乏力,自然也就衰敗下去。”
“嗯……”崇禎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不過墨離又說:“同時,後金之所以屢屢犯我大明邊境,只是因為缺衣少糧,況且他們那裡又不產鐵,不如誘之以利,將其併入我大明之中。”
說著,墨離拿出一張地圖:“陛下請看,這裡是後金的勢力範圍,這裡有大興安嶺,小興安嶺,以及大量的山林地區,可以發展林業,種植人参,養殖林蛙,梅花鹿等動物,每年他們也可以賺大量的錢財,他們賺了錢,必然就不會想著打仗,然後再與之通商,他們必然會迷戀我大明的器物,從而離不開我大明,並且對我大明千依百順,百年之後,他們便與我大明融為一體。”
“而那些叛軍,可以進行招撫,微臣曾經沒有花一個銅板,就招撫叛軍數萬有餘,不過我給了他們一個承諾,就是給他們找工作,給他們找飯吃,那些叛軍大部分曾經也是百姓,如果不是因為災荒,也不會造反,所以殺其頭目,然後安頓他們,只用極少量的錢財,讓他們度過一段時期的艱難期,後面的,就可以讓他們自己自力更生了,每年還可以給朝廷帶來大量稅收。”
崇禎聽了墨離的話,靜思良久,臉上也看不出喜樂,墨離卻不禁心驚,雖然墨離說得不錯,但是崇禎未必接受,就算他接受,難免他會起疑,如果他起疑或者想多了,墨離可是要倒黴的。
不過墨離也要藉此觀察,如果崇禎對他的話無動於衷,那麼就沒必要再向他效忠,因為這樣的皇帝不可能讓大明走上富強,在這點上,日本的明治天皇就做得很好,在手握大權的情況下,依然選擇維新變法,撇開甲午不說,最終日本還是成功成為了亞洲唯一的一個列強。
半晌過後,崇禎終於露出了笑容:“愛卿果然是治世之能臣,那麼,你說這些,你能夠做到多少?需要多少錢財?”墨離鬆了一口氣:“一分錢都不要,只要陛下減輕商賈的稅務,繼續開放海禁,五年之內,我便可以做到。”
“……”崇禎思考片刻:“減輕商賈稅務?可是朝廷已經入不敷出了。”墨離點點頭:“微臣當然知道,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要減輕商賈稅務,當然,朝廷也不能白減,也不是所有商賈都能夠獲得這個運氣,要想獲得減稅,必須將其用在投資上,比如到山西陝西湖廣河南等地開設手工工廠,開設了工廠,那些流民就可以去工作雖然不能說多少,至少餓不死,而來年,商人可以獲得更多的錢財,朝廷就有更多的稅收。”
墨離簡單地給崇禎說了供求關係,經濟規律等內容,崇禎雖然不懂,但是也能夠聽出,這麼做對於國家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實上,只要將商賈送給那些官員的錢用來投資,那麼就足夠了,墨離的建議,基本上是要地方官的命,不過以墨離地想法,他要的就是那些人的命。
和崇禎又聊了些別的東西,不過既然崇禎能夠接受墨離的想法,那麼墨離也就輕鬆多了,暢所欲言,最後,墨離做了一個驚人的建議:“如果陛下真的想要實施微臣的建議,那麼請讓所有言官,每人至少出一個親子到軍中當一個文職,否則,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