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中樞一木匠-----第四十八章 初審魏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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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初審魏廣微

“為何將魏大人請回去,自然有本部堂的道理。”嶽肅似乎也懶得很周應秋廢話,將手一擺,說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請魏大人回去,難道是等本部堂親自請他嗎?”

“嶽大人,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應秋急的大聲喊道。

不過在刑部大堂之上,他的話哪裡有嶽大人的話管用,站在魏廣微身邊的差役再次說道:“魏大人,請!”

嶽肅對於周應秋的話,根本不予理睬,全當沒有聽到。見嶽肅不說話,周應秋又道:“嶽大人,你請魏大人下去,有什麼道理,總得跟大夥說說吧,這畢竟是三法司共同會審,不是您嶽大人一個人說的算。”

這一來,站在魏廣微身邊的兩個差役,又不知該怎麼做了,看了看中央高坐的嶽肅,又看了看周應秋,似乎是等待嶽肅的回答,亦或是下一步的指示。

嶽肅倒是沉穩,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周應秋的話,轉頭看向童胄,說道:“刑部大堂之上,此二人膽敢不遵本部堂的命令,是何道理?童胄,還不將他二人拉到一邊,每人重打三十大板!”

“是,大人!”

童胄躬身領命,當下指揮差役,將兩名站在魏廣微身邊的差役拖到階下,按倒在地。兩個差役嚇得哇哇直叫,“大人,小的冤枉呀……”

“爾等哪裡冤枉!刑部大堂之上,唯本部堂號令是從,不等違背。本部堂兩次下令,命爾等將魏大人請下去,為何他還坐在堂上?現下賞爾等三十大板,已算是法外留情,其他人等皆給我記住,本部堂的命令,再不下第二遍,倘再有抗令不從,這便是榜樣!給我打!”嶽肅大聲喊道。

兩廂的差役聽完這話,各個是心驚膽寒,心中暗想,‘嶽閻王’到底是‘嶽閻王’,下手就是狠。執法的差役,哪個還敢怠慢,掄起板子,朝著趴在階下的兩名差役就打。

“噼裡啪啦”三十大板打完,直打的兩個差役是哭爹喊娘,後悔連連。將人打完,嶽肅還不算完,說道:“剝掉他二人身上的號服,攆出刑部,就此開革。

“大人……大人……”捱打倒還好說,一聽說要丟掉工作,兩個差役更慌了,哭著喊道:“求大人饒過小的這一次,小的再也不敢了。”

“真的再也不敢了?”嶽肅冷冷地問道。

“真的再也不敢了。”兩個差役一起哭著說道。

“那現在自己能不能爬起來呀?”嶽肅冷道。

“能、能……”兩個差役掙扎地爬了起來。剛剛那三十板子著實不輕,疼得二人是直咬牙。

“本部堂的命令,現在不想再說第三遍,該怎麼做,還不清楚麼?”嶽肅怒聲說道。

“小的明白!”兩名差役咬著牙快步走到魏廣微的身邊,現在也顧不得你是不是什麼次輔了,二人伸手抓住魏廣微的肩膀,說道:“魏大人,剛才是事,您也看到了,不要為難我們兄弟,現在就跟著我們走吧!”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對魏大人動手動腳,難道不想活了嗎?”周應秋看到兩個差役對魏廣微動手,大聲恐嚇道。

但嶽肅剛剛都喊出那個口號了,兩個差役也是明眼人,周應秋也不是刑部的主官,要想吃飯,怎麼也得聽嶽大人的啊。再者說了,剛剛我們兄弟捱打的時候,您怎麼不出面求情呀。

魏廣微還想坐著,但只略一遲緩,就被兩名差役硬提了起來。嶽肅冷眼旁觀,伸手一指剛剛行刑的差役,淡淡地說道:“還不過去幫忙!”

“是,大人。”

這幾個小子也不敢怠慢,呼啦衝到魏廣微的身邊,幾個人連拉帶扯,將魏次輔拽出大堂。對於嶽肅的命令,刑部的差役們,那真是再也不敢違拗。

“嶽大人,魏大人終究是當朝次輔,雖說現在……”

周應秋剛想幫著魏廣微搶白幾句,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嶽肅重重一拍驚堂木,直接將他的話音打算,“啪!”

隨後就聽嶽肅大聲說道:“下站五人,爾等可有功名,若是沒有,來到刑部大堂,為何不跪!”

“威……武……”大人這麼說話,就是喊堂威的時候,刑部的差役現在已經看到嶽大人的威風,立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氣神來。

堂威一響,周應秋再次憋了茄子,有氣也發不出來了。堂下的五人,上次到堂的時候,哪裡遇到這個場面,現在嚇得是腿肚子轉筋,一股腦地,全都跪倒在地。

嶽肅掃了眼下跪五人,指向那名叫魏光的後生,說道:“你叫魏光,是魏大人的侄子?”

“回大人,小人魏光,確是魏大人的侄子。”魏光說道。

“那你的父親姓甚名誰,和魏大人是什麼關係呀?”嶽肅再次問道。

“小人的父親名諱上廣下禮,是魏大人的親弟弟。論起輩分,魏大人是小人的親伯父。”魏光說道。

嶽肅點點頭,問道:“適才聽魏大人說,你是經營賭坊生意的,不知賭坊是在哪裡,生意又如何呢?”

“小人的賭坊是在京城之內,名叫大金賭坊,生意還算不錯,不敢說曰進鬥金,也差不了太多。”魏光說道。

“大金賭坊……”嶽肅沉吟一聲,看向童胄,問道:“童胄啊,這個大金賭坊,你可曾去過?”

“回大人,屬下前幾曰曾去過那裡,提押魏光。”童胄躬身說道。

“那裡的生意如何?”嶽肅問道。

“確實賓客盈門。”童胄答道。

嶽肅點了點頭,這次衝著魏光說道:“魏光,你這賭坊開設幾年了?”

“回大人的話,已經開設四年了。”魏光說道。

“四年也算不短了。”嶽肅微笑地說道:“不知一年能收入多少銀子呀?”

“一年能盈利十五萬兩左右吧。”魏光說道。

“十五萬兩!”一聽這個回答,嶽肅差點沒氣笑了。雖說開賭坊賺錢,但也沒說能達到這個程度。燕京城裡賭場有的是,競爭本來就激烈,一天能賺上上百兩銀子,已經很是不錯,偶爾也能宰一兩個大頭,但想要一年賺十五萬兩,哪有那麼容易,全天下有勢力的人全去開賭場了。

要知道,那個年頭,可不比現代,有那貪汙的官員能拿著貪來的錢去澳門賭。那時候,即便是貪官汙吏,也是十年苦讀考上來的,士林子弟,豈會去那齷蹉之地。去記院是風流,去那裡算是什麼?

商人也沒有說去賭博的,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東西是有進無出,精明的人,哪有去玩那個的。

當時最有錢的就是這兩種人,他們不去賭,賭場還能賺多少錢。去的人無非是些地痞無賴,市井的窮人。

要知道,這可不是那龍門會,雖說是賭,但也要賭個斯文。

去賭博的紈絝子弟也有,很卻很少,那地方烏煙瘴氣,有失身份,要想玩,去青樓記館玩點雅的,豈不更好。

嶽肅並沒有直接點破,而是說道:“可有賬簿?”

“賬簿現已留在刑部。”魏光說道。

嶽肅轉頭看向刑部侍郎,問道:“吳大人,賬簿現在何處。”

“在下官這裡。”刑部左侍郎吳榮從自己的桌上拿過四本賬簿,親自送到嶽肅的公案上。

嶽肅接過來,順便拿過一本,簡單翻開兩眼,心中暗笑起來,這紙張做舊的水準倒是很高明,但裡面的內容,也太懸了。

他順手又將賬本放到一邊,說道:“魏廣微說,你開賭坊賺的銀子,都暫時寄存在他的府中,這是什麼呀?”

“小人的宅子太小,往曰出入的人等又太雜,擔心被人盜竊,所以才寄存在我伯父的家中。魏大人是當朝次輔,諒也無人敢到他的宅子裡行竊,且魏大人是我的親伯父,一向視我為親骨肉,也不會賴掉我的那些銀子,故此,才存放在他的家中。”魏光說道。

“說的很有道理。”嶽肅點點頭,又問道:“但不知你一共存了多少銀子在魏大人的府中啊?”

“四年所賺的六十萬兩,全部寄存在伯父府中。”魏光肯定地答道。

“你所說的這些可全部屬實?”

“全部屬實。”

“魏光,別說本部堂沒有提醒你,在刑部大堂之上,如敢做偽證,那便是較同案犯罪減一等量刑。一旦發現你所供不實,那就休怪本部堂對你不客氣了!”嶽肅冷冷地說道。

“多謝大人提點,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謊言,願受牽連。”魏光有恃無恐地答道。

“讓他簽字畫押。”

嶽肅一聲令下,有行文書辦取來供詞,讓魏光簽字畫押。待到畫押完畢,嶽肅說道:“將魏光帶下,暫押刑部大牢。”

“嶽大人,魏光只是證人,並未犯法,為何要押入刑部大牢?”見嶽肅這麼說,周應秋馬上開口質問。

可他現在的問話,那是一點作用也沒有,一旁的差役走上前來,毫不猶豫地將魏光拖走。剛剛嶽大人打定打人,且說的那一番話,差役記得是清清楚楚,哪有去理會你周應秋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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