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國師-----第20章 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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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當了

外間的議論聲還在持續,車廂內卻已經恢復了平靜。龔師爺是來幫忙的,完成了任務,自然又踱回去排隊了,這倆金童玉女般的小道士讓他很有壓力。

其實柴德美的壓力也不小,可他捨不得離開。

那張價值萬金的地契就那麼放在桌几上,兩個小道士看都不看,他卻不時會掃上兩眼。他有心說先收起來吧,可看到那兩張冷冰冰的臉,想到傳聞中對方喜怒無常的性子,他又沒有勇氣,事情已經完成九成九了,若是在最後關頭黃了,那還不被人笑死啊?

地契只是一方面,交易已經完成,只待最後的交割,遲早都是他的,不需要太過掛懷,讓他躊躇不定的還有另一件事,對他來說,這件事同樣很重要,但卻很難開口。

剛剛等候答覆的時候,他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這會兒他的感覺卻是相反。猶豫不決的工夫,外面又是一陣車轍聲響起,眼見著他派去取錢的人已經回來了,不能再等了,他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小仙師,在下有一事想請教……”

“說。”楚楚的聲音依然冰冷,但她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對柴德美來說,交割是微不足道的一個環節,但對於劉同壽和楚楚來說,這才是重點,他們是來揚名兼報復的,而不是來賣地的。

“聽說您……精通那個……龍虎之道,在下這個身體也有隱疾,不知……”柴德美一張黑臉漲得通紅,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吞吞吐吐的說了半柱香時間,要不是他知道這位冷豔女冠的另一面,他根本沒法把話說囫圇了。

“哼!”楚楚冰霜般的面容上閃過了一絲緋紅,當即便是一聲怒哼。嚇得柴德美心肝一顫,劉同壽心中卻是暗贊,師妹這演技實在太棒了。

“小仙師,在下無心冒犯,只是我柴家一直人丁單薄,這一代只有我兄弟二人,而我二人至今都無所出,古語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下也是迫於無奈,念在在下一片孝心的份兒上,還請小仙師垂憐啊。”柴德美苦苦懇求。

無後是其一,另外,他也是個有正常慾望,或者說慾望比普通人還要強上那麼一點點的男人,家中十數如花美眷,能看不能吃,這也是人生一大悲哀啊。

和韓應龍一樣,他也遍尋了各地名醫,但醫生們都是搖頭,只說他早年縱慾過甚,導致腎氣虧損太重,只能緩緩將養,待身體自行康復。話裡都給他留了一線希望,但他尋根問底的求時限,那些傢伙就顧左右而言他了,不用說,那些鬼話都是騙人的。

醫生搞不定的,並不代表沒有辦法了。京城傳聞,皇上每天夜裡都連御數女,第二天卻都是精神煥發,除了天生異稟之外,就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用了龍虎山的祕法!

眼前這位的神通,他是相當信服的。

因為他收買了一個客棧的夥計,讓他去聽過牆根。那夥計是個膽大心細的主兒,聽牆根的同時,還不忘記將小道士唸的真言記下來,他倒不是因為盡職才這樣做的,問題是這方面的祕技,誰不好奇,誰不想學啊?

柴德美比夥計要著緊得多,得了這幾句零散的真言,他也是連夜將其送到了臨近的名道觀之中請教,緊趕慢趕才算是在劉同壽離城之前得到了迴音。那邊的回話只有一句:雖不知出處,但確定是古時祕法無疑,應與《真仙上乘》相當。

《真仙上乘》是啥?那是傳說中的道藏祕法!柴德美直接被震傻了,他完全確定了劉同壽的身份,能用這種祕法修煉的小道士,怎麼可能是騙子?所以,交易達成後,他冒著對方震怒的危險,提出了請求。

哈,饒你柴某人奸似鬼,最後還不是得著本道爺的道兒?劉同壽心中一喜。

他前世主修的是傳統戲法,也算是道家一脈。有的時候他也會在網上找些道藏來看,希望從中獲取些靈感,或者失傳的技巧什麼的,昨天晚上唸的那個法訣,就是收穫之一。

那法訣的全稱是《金丹上乘龍虎交併返還口訣》,專講以外丹和外藥還丹之法,裡面少用隱語,但凡懂行的人,一看即明。

這玩意跟魔術肯定沒啥關係,但男人麼,看到這種東西,總會有些好奇的。他仔細看過一遍,順便還背了一部分,打算以後蒙人用。前世沒用上,現在用上了,所以說書到用時方恨少,只要是知識,總是有用地。

“大膽,凡夫俗子也敢作此虛妄之念麼!”按照劇本中的某個分支劇情,女孩開始發飆了,“這金丹龍虎訣乃是我師門的不傳之祕,你……咦?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師兄妹懂此祕法,莫非……”

“不敢,不敢,小人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窺視二位,只是從二位仙師的師門推想,這才貿然相求,這等褻瀆之事,小人莫說是做,就是親身窺探的念頭也斷然不會有的。”柴德美滿頭大汗,連連擺手否認,心中只道:原來還真被自己蒙對了,這法訣果然以龍虎為名。

劉同壽突然唯一擺手,首次開口道:“罷了,師妹,他一凡夫卻能識得真人當面,還把握住了時機求懇,這就是他的緣法,雖然他根骨奇劣,福緣不深,但即是緣法到了,我等也須得順天意而行……”

他的聲音和楚楚同出一轍,而且更帶了一層居高臨下的傲氣,但柴德美卻聽得心花怒放,尤其當他看到,那個冰山般的女冠,凜然奉命的時候,他歡喜的幾乎都要暈過去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小道士的臉,透過那張俊臉,他彷彿看見了日後的幸福生活。

小道士淡淡吩咐道:“你先發個誓來,然後筆墨伺候罷。”

“謹遵小仙師法旨。”柴德美迅速吩咐下去,他的家丁倒是沒帶這些東西,但山腳下有那麼多士子在,想搞文房之物卻是再容易不過了,東西很快就拿了過來,車廂內的柴某人也發了一番不得將祕法外洩之類的毒誓。

湖州的筆,宣州的紙,都是上好的東西,小道士點點頭,表示滿意。不過,當他將宣紙在桌几上攤開時,卻皺了皺眉,厭惡的一揮袍袖,將那張地契拂到了一邊,大袖飄飄,地契也飄飄蕩蕩的落在了地板上。

柴德美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撣撣灰塵,見對方沒什麼表示,於是將其悄然收入懷中,然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這可是好東西,道家高人不在乎,但他這個俗人還是很在乎的。

他並沒有注意到,伏案疾書的那個小道士臉上,同樣也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壞壞的,又很得意,像是偷到了母雞的小狐狸一般。

劉同壽確實很得意,因為他的第二場表演,已經圓滿落幕了。

……

“妹夫,妹夫,你到底樂啥呢?人都走了小半個時辰了。”小道士收錢走人了,可柴德美卻一直在那裡捧著張紙傻樂,周圍議論紛紛,蔡德慶忍不住了。

“嗯?已經走了那麼久了?哎呀,我光顧著高興了,竟然沒送小仙師到碼頭,真是大大的失誤啊。”柴德美回過神來做的第一件事,卻是一拍大腿,十分懊惱的發出了嘆息。

“噝……妹夫,你拍錯地方了。”蔡德慶疼的呲牙咧嘴的,他抽著冷氣問道:“你送也白送啊,就那倆眼睛長到天靈蓋上的小道士,才不會給咱們好臉色呢,我說妹夫,你到底為啥樂成這樣啊,不就是一張地契麼?離大功告成還遠著呢。”

春風樓只是個籌碼,想要讓董家低頭,還需要很多個威逼利誘的步驟,中間也未嘗沒有變數,頂多就是離成功更加接近了那麼一點而已,實在沒有必要高興成這樣啊。

“你懂什麼?”柴德美嘿然反問道:“你以為我今天為啥沒糾正你的稱呼?”

“啊?”蔡德慶甚感茫然。

因為他妹妹只是個小妾,他本人又是個混混,所以一心要脫離暴發戶行列,向書香門第靠攏的柴德美一向不喜歡他以妹夫來稱呼,只有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才會不予計較。今天他妹夫的心情顯然很好,但這裡面似乎沒啥因果關係吧。

“就知道你不懂,不懂就別亂問了,總之是好事。”柴德美輕輕拍了拍胸口,意味深長的說道。那捲祕訣才是真正的天降之喜,有了這法寶,他才能名正言順的變成‘妹夫’,只是這話不能挑明瞭說而已。

“妹夫,地契已經到手,咱們是不是順便去衙門報備一下?省得跟董瞎子扯皮?”

這個時代,是沒有房產證和土地證的,土地所有權唯一的憑證就是房契和地契,而且,在明朝以前,衙門甚至沒有見證和管理的職能。

這倒也可以理解,歷朝歷代都奉行的是精簡地方官,讓地方鄉紳進行自治,寥寥幾個地方官,管理地方事務還忙不過來,哪有空再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只是放任鄉里之間的公證了。

這種方式科學不科學不好定論,不過在人口流動較小的古代,倒是罕見這方面的糾紛,畢竟鄰里之間都是知根知底的,籤個契約,然後找些鄉鄰宿老做公證,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後患了。

當然,既然存在漏洞,就有被人利用的可能,一旦出現糾紛,哪怕鬧到衙門,官員們也是難做決斷,只能不予受理,多少也是個問題。

大明開國後,洪武皇帝出身微末,很重視民生,對地方官的要求也很高,因此將民間的契約管理也納入了官府的管理範疇,要求地方衙門提供備案的服務。

他的本意當然是好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地方官推拒不了這項責任,但卻能加以變通,他們的辦法就是收費。

想備案,買賣雙方就得去衙門購買官方印刷的格式合同,完了還得去有關部門交稅。稅率很高,約在百分之十上下,具體數目要視官員的心情而定。這還不算完,你還得給胥吏送紅包,不然他們會拖著不辦。

既要花錢,又要送禮,還得三番五次往衙門跑,願意去備案的肯定也有病。

當然,如柴家、董家這種上面有人的,就不會怕麻煩了,稅率他們可以按最低的標準交,甚至免稅,胥吏再囂張,也不敢給他們臉色看。報備一下消除風險,自是有利無弊。

“你倒是想得周到,看來最近真的長進了不少啊,呵呵,那幾個徽州人倒也有點真本事,不是隻會坑蒙拐騙……”從懷中取出那張黃紙,柴德美嘿嘿一笑,拿話點了便宜大舅子一下。

蔡德慶是個死皮賴臉的性子,借杆就上,嬉皮笑臉道:“宗滿兄弟和王兄弟都是爽快漢子,妹夫,你看,他們求你的事……”

柴德美把臉一板,冷哼道:“他們求的是何等大事,出這麼點力氣就……哼,真是想得美,讓他們再等等,你自己也少把柴家的事跟他們說。”

“知道了……”蔡德慶訕訕的接過了地契,想再說點什麼,卻被便宜妹夫惡狠狠的瞪了回來,他一縮脖子,不敢再說,而是將折著的地契開啟,想借機恭維幾句,然後就此矇混過關。

“咦……妹夫,你拿錯了吧?”往紙上一掃,蔡德慶當即一愣,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過一遍,這才驚疑不定的問道。

“胡說!龔師爺親自檢驗過,我親手從小仙師那裡接過來的,怎麼可能會錯?”從地契出現開始,一直就沒離開過他的視線,等柴德美將其拿到手之後,更是直接收入了懷中,他身上本也沒有類似的東西,怎麼可能出錯?

可是,大舅子面青脣白的模樣也不似有假,他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拿來我看……”劈手奪過黃紙,定睛一看,柴德美只覺象是被雷劈中一般,全身毛髮都炸立起來了。

地契、房契的格式都大同小異,前面是房屋土地具體情況,賣方自願出賣,並簽署姓名,有中介人也得寫上,再加上見證人,以及日期。先前他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東西,可現在手裡的這個,雖然各式都差不多,但裡面的內容就不對了。

賣方是謝家,房屋是寶樹堂……那是謝家的祠堂,怎麼可能拿來發賣?肯定是假的!而且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張假地契到底從哪兒來的,真的地契又到哪兒去了?真是見鬼了!

“不會真讓王兄弟說中了,那小道士是騙子……”交易的時候,蔡德慶並不在場,所以他並沒有他妹夫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好死不死的秀起了先見之明,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那個從徽州來的王兄弟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柴德美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從天堂到地獄,他只覺有一種把眼前的一起都撕碎了的感覺。一萬兩銀子還好,他柴家損失得起,但是,如果那小道士是騙子,那麼,那本祕法……

“啊!”他雙手抱頭,突然慘嚎出聲,聲音猶如失偶孤狼,聞者無不動容。

“妹夫,有事從長計議,彆氣大傷了身子……”

“啪!”不過柴某人到底是草莽的性子,蔡德慶一句話還沒勸完,他這邊就已經恢復過來,一巴掌將烏鴉嘴的大舅哥搧趴下,他雙目赤紅,惡狠狠的咆哮道:“老子不傷,傷的是你妹,白痴,還不給我快去追!”

“是!”蔡德慶捂著臉,灰溜溜的從地上趴了起來,叫上幾個家丁跑走了。

柴德美猶自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對方肯定是騙子了,雖然具體細節他還沒想清楚,但那些情報應該也是假的沒錯,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時候調的包呢?他明明一直都在看著啊?

讓他最為疑慮的是,這小道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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