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希望我公開嗎(1/3)
醫院。
楚緒成回到病房的時候,幕槿已經醒了過來,她正靠坐在床頭上,眼神望著窗外,平靜的面色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她的腳踝處裹著厚厚的紗布。
楚緒成看著心一痛,快步走過去,將她攬進懷裡,看著她蒼白的面容,“醒了?”
“嗯。”幕槿笑笑,點頭。
片刻沉寂過後,楚緒成頓了頓道,“對不起。”
“沒事,我知道,江景都和我說了,”幕槿面色舒然,一點也看不出有不開心或者生氣的跡象,末了,又補上一句,“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雖然……這並不是她的生日。
楚緒成沒說話,怔怔的看著她略微粉紅的小臉,繼而對著幹澀發白的脣吻了上去,溫柔至極。
幕槿呼吸一滯,僵硬下來,忘了動作,忘了反應。
周遭,仿若只剩下風聲,溫和,寧靜,窗簾徐徐而起,輕擺,搖曳。
兩脣相離之際,門外想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幕槿還來不及看楚緒成一眼,便慌忙垂下頭掩飾臉上的朵朵紅暈。
理理衣領,楚緒成輕聲道,“進。”
推開門,江景疾步走向楚緒成,他將手中的手機遞到他面前,面色有些難看。
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楚緒成眉頭也隨之一皺。
只見那螢幕上,一個身著黑色上衣,白色包臀裙的女人不停的說著什麼,她身後的螢幕中放映著一張圖片,圖片裡沒有人物,大大的標題卻十分的驚人。
震驚!傳聞楚氏掌權人楚緒成已有女朋友!
“據有關人士爆料,楚氏掌權人楚緒成已有女朋友,兩人恩愛非常,楚緒成更是為了她辭退公司員工!”
幕槿同樣看到了這條新聞,面龐染上驚訝。
怎麼會有人爆料?她只想過會有人背後嚼舌根,卻沒料到竟然會有人將這層關係捅到娛樂層面。
太……出乎意料了吧!
完全是始料未及。
關上螢幕,楚緒成忽而笑了,看了幕槿一眼,而後對江景道,“讓他們繼續曝,我楚緒成的女人什
麼時候需要藏著掖著?!”
聞言,幕槿一怔,江景一驚。
兩人皆不敢相信這是楚緒成所說的話。
“安心養傷,我們不管這些。”楚緒成握住幕槿柔弱無骨的手,笑容溫柔寵溺。
幕槿還沒反應過來,只呆呆點了點頭。
江景見此一幕,識趣的退了出去。
氣氛變得沉寂下來。
想了想,楚緒成神色忽而認真起來,道,“你希望我把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嗎?”
當然不。
幕槿內心苦笑,猶豫片刻,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害怕。”
“為什麼?”楚緒成皺眉,他以為幕槿會點頭的。
“因為你是楚緒成,”幕槿微笑,“你能呼風喚雨,隨心所欲,左擁右抱,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幕槿,況且,在R國的時候你答應過我,在我想離開的時候放我走,我不想被捆綁。”
楚緒成面色一點點發黑,站抬眼質問幕槿,“這就是你的答案?”
幕槿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語。
“幕槿!”楚緒成抓住她的肩膀,“就像你說的,我楚緒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要什麼是不能滿足你的,你與其將來回到那樣的環境裡,不去現在就留在我身邊!”
“是啊,”幕槿苦笑,眼底有著微微的悲涼,“你楚緒成如果想要,那肯定是風雨俱得,日月相隨,可無論是風雨還是日夜,你都不會為我而留。”
“你就那麼確定?”楚緒成語氣更冷一份。
“楚緒成,你敢說,你在R國選擇收留我只是因為單純的好奇?”
聞言,楚緒成一愣,沒說話。
是啊,他的目的的確不止這一個,或許說這根本就是一個藉口,一個幌子。
“你……其實是把我當成某個人的影子了吧?”幕槿猶豫開口,看著楚緒成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堅定。
楚緒成一聽這話怒了,皺起眉頭低喝一聲,“閉嘴!”
幕槿乖乖合上嘴巴,不再說話。
他不願說,不願承認,她也沒有辦法。
況且,她只是隱隱的感覺,並沒有什
麼確切的證據。
“不管怎麼樣,”楚緒成冷冷開口,“你是我的妻子,我會把我們的關係公開。”
“好啊。”幕槿忽而笑了。
她怕什麼?
公開就公開唄。
“不過……和你結婚的是蘇昕,不是幕槿。”
“威脅我?”楚緒成魅惑勾笑,“可你要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昕就是你,你就是蘇昕。”
什麼?幕槿震驚,但靜下心來仔細想想,也覺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她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張是蘇昕的,另一張是幕槿的,前者在明,後者在暗,她如果想脫離蘇昕,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
午後,花園。
幕槿坐在輪椅上,溫柔的日光落在她的面龐,髮絲,肩頭,她渾身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看上去格外的美麗,安靜。
她的身後站著兩個白衣護士。
盯著天邊的幾抹祥雲,她的眼神逐漸放空,思緒也開始飄散起來。
想來,她已經大半天沒有看見楚緒成了,這個人自從早上離開病房後便沒了蹤影。
猛然的,她想起楚緒成臨走前的那句話,他說,“幕槿,我不打算放過你了。”
不打算放過,幕槿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不能託付真心,一點兒都不行。古往今來,逢場作戲的戲碼被上演了無數遍。
誰先動心,先假戲真做,誰就該被傷的體無完膚。
之於楚緒成,如若他認真,那麼,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挽留不住的時候,他求而不得的時候,一切都會是痛苦的,悲傷的。
之於她自己,如若她動心,那麼在溫柔中淪陷的時候,在痛苦中蜷縮的時候,在抉擇的時候,她將萬劫不復。
杜孝錦這個人,她擺脫不掉。
她的人生,命途多舛,浮浮沉沉,飄忽不定,她沒愛過,因為不敢愛,因為愛不起。
苟活於世,努力強大起來,是她對自己最後的要求。
她想知道,她的親身父母,她的真實身世,究竟是什麼。她不相信自己雙親早亡,孤苦伶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