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能(1/3)
一見這錚亮的匕首,男人瞬間慌了,顫抖著連連擺手,臉上諂媚驚懼兩種神色交加,“別呀,美女,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幕槿卻不理他,蹲下身緩緩靠近他,明晃晃的匕首緩緩貼近他的面龐,勾起脣冷笑,“你這一張臉這麼豐富多彩,不介意我再添上一份彩吧?”
男人聽聞慌忙搖頭,“介意介意!”
幕槿看人一向很準,其實說到底,這人雖然長得凶神惡煞了些,但並不是什麼窮凶惡極之人,也並非好色荒**之人,只是今晚醉了酒,言語行為之間過分了些,碰巧下了雨,腦袋進了些水,不然怎麼可能感受不到這漫天的瓢盆大雨呢?不過縱然如此,幕槿也還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畢竟這漫長的一夜,總需要點樂子才行。
這樣一想,幕槿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使得男人頓時渾身一震,心底一驚,脖子一縮,面色發白。
張張嘴,幕槿正打算說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悅耳的男聲,“嫂子,身手不錯呀!”
幕槿回頭,看見了撐著傘笑的一臉燦爛的江景,好看的眉不禁狠狠皺了起來!
他怎麼在這?!
楚緒成吩咐的?
是為了看著她還是怕她死了?
恐怕兩者都有吧……
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幕槿秀眉一挑,“訊息這麼快?”
“這不是楚少吩咐的嘛!”江景靠近幕槿,朝著幕槿腳下的男人努努嘴,“這位是?”
“神經病嘍,”幕槿隨意一笑,“不用管他。”
“放屁!”男人突然開口,對江景道,“大俠,你救救我,我不過是摸了這個瘋女人一下,她竟然想謀殺我,你好人好心,快救救我!”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江景知道這人是喝醉了酒,腦子是不受控制的犯了抽,就如幕槿說的那般,等同於神經病。笑了笑,他道:“嘖嘖嘖,你摸了我嫂子還得了,要是楚少在這兒,非得剁了你這雙狗爪子才好!”說著毫不客氣的往男人手上踩了一腳,末了,
還不忘狠狠碾壓幾下,疼的男人直嗷嗷叫喚。
“行了,”幕槿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悠著點兒,別真給他踩廢了,我可負擔不起後果。”
“怕什麼,”江景鬆開腳,笑的曖昧,“你不是還有楚少嘛!人家作坐擁金山銀山,你有了他,就等於有了小金庫,還怕負擔不起後果?”
“你拿人命當什麼了?”幕槿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到。
江景一聽像是明白了什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衝幕槿說到,“是呀,我把人命當什麼了!”說完趕緊將傘移到幕槿身上,“來,嫂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能把身子拖垮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見到這一幕,眼眶微紅,一把辛酸淚聚集在眼眶中,指著幕槿狠狠的罵了一聲娘,諷刺命運的不公,他滿身是傷的倒在地上沒人攙扶,幕槿這個罪魁禍首會有人給打傘!
“真是惡人當道啊!”他喊。
下一秒,一隻皮鞋降落在離他臉三釐米的地方上,他瞪大眼睛,閉上嘴巴,不敢再繼續bla,目光落在江景的臉上,沾染著濃烈的不甘心。
“好了,”幕槿一把推開江景,“我跟楚緒成在玩遊戲比勝負,你別來添亂,放心,我絕不會暈倒,所以這裡壓根兒就沒你什麼事,你趕緊走吧,哦對了,順便把這男人給帶走,沒意思。”
“唉嫂子,”無視了她的話,江景忽而道,“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說我們在那次吃飯之前見過,可我這兩天怎麼想也想不出我們在哪裡見過,你乾脆就直接告訴我吧!”
天!幕忍不住想翻個白眼,轉話題也轉的太快了吧,且一轉還就是這麼**的話題!不行……幕槿想了想,覺得她也應該轉個話題,來避免這個棘手的問題。
咳嗽一聲,她佯裝抬頭看了看天,而後道:“雨勢越來越大了,這男人身上還有傷,經不住這麼折騰,你先給他瞧瞧,把他安頓好了,我再告訴你。”
聽到幕槿這話,男人看向
她,眼中含著些許震驚,沒想到幕槿竟然突變成“好人”,打算將他安頓好。心中受到的衝擊太大,頓時,他酒醒大半。
可下一秒,江景的回答卻讓他心中一頓,陣陣的疼。
“不行。”害怕幕槿是為了耍什麼么蛾子,江景拒絕的十分乾脆。
“那我也不告訴你。”幕槿看了他一樣,耍起賴來。
盯著幕槿似笑非笑的面龐,江景無法從她那波瀾不驚的眸中看出什麼情緒,只覺得她面上隱隱有著一絲陰森森的氣息,半晌,他只好作罷,無奈道,“好吧,那你搭把手。”
男人一聽,面色頓時由陰轉晴,一張臉上因為笑而堆肉成了一副溝壑縱橫的模樣。
“老實點!”幕槿踢了踢他的胳膊,警告,而後彎下腰,和江景一起將他抬往後者的車上。過程中,江景因為打著傘太過麻煩,直接一個甩手將傘扔了出去。
車門關上,江景在車內替男人診治著,幕槿立在車外,神色有些疲倦,站的久了,一陣睏意朝著她席捲而來,讓她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繼而身形微顫,猛的睜開眼睛,驚嚇一場。
緩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在冰冷雨水的洗刷下有些發燙,雖不知道時間,但她可以大致估算此刻已經進入了後半夜,而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六個小時,身體有些不堪重負,開始出現輕微發燒症狀。想找江景要些止燒藥,但她不能,因為這是她和楚緒成關於這場遊戲而定好的規則,她不能出爾反爾。
微微嘆了口氣,幕槿真真覺得心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她睜大眼睛,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遠處,黑色邁巴赫隱在漆黑的夜色中,楚緒成坐在駕駛座上,黑暗將他的輪廓隱去,他的目光落在幕槿的身上,看著她被雨水打溼的瘦弱的身軀,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他很想衝上去揪住她的衣領質問她,為什麼她寧願選擇淋一夜的雨,也不願意聽他的話!
可,不能。
他不能這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