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朧(下),我打錯字了,可素V的章節名是不能改滴,其實是新章啦……
崔小姐衣衫零亂,一把紫竹柄系大紅如意結的油紙傘滾落在幾步遠的地方,傘裡面朝上,密密的雨點打在繃緊的紙面上,匯成幾道細流紫萱盯著那柄在蘇州也要賣八錢銀的一等好傘,一個勁的替崔家心痛錢,傘骨淋了雨,過不得幾日就要爛繩呢,這把傘就算是完了這八錢銀子在蘇州買米能買一石多,買肉夠一家子吃二十天了在琉球買粗糧能管一個人吃半年,紫萱就在心裡掄開一把小算盤,算她在琉球一年要花多少銀錢……
明柏對梨花帶雨的崔小姐實是無話可說,他伸手把紫萱朝懷裡帶了一帶,對崔小姐道:“崔小姐請自重”就推紫萱道:“咱們家去罷”
紫萱想的出神,扭來扭去,道:“男女授受不親”明柏的手搭在她肩上並沒有甩脫
崔小姐看著她兩個這般情形,就好像是來嘲笑她似的,越發的心痛她撲上前按著明柏的膀子,哭道:“明柏哥,我哪裡不好了?”
紫萱極是想打脫她的手,質問她憑什麼叫明柏哥,看到崔小姐一張粉臉叫雨水淋的鬼畫符一般,眼淚鼻涕齊出的樣子很是可憐,轉而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明柏微微搖頭,道:“崔小姐樣樣都好,只是不夠自重”
崔小姐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退後兩步指著紫萱冷笑道:“我不自重那她算什麼?她跟你好,又跟張公子不明不白,她算什麼?”
明柏對那一回看到的事原是有些小疙瘩,叫崔小姐重挑起來,咳了一聲不肯說話
紫萱因崔小姐朝她身上倒汙水,怒的發抖,冷笑了幾聲方道:“崔小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張公子如何了?若是我做了什麼與禮不合地事叫你撞見,你為什麼不說破了,索性壞了我的名聲也罷了偏又不說偏又現在才說,你的心思誰不明白?無非是你愛慕明柏哥,所以見不得別人跟明柏哥親近罷了”
紫萱打小說話就伶俐,因為替她開蒙的先生是個溫厚的老好人,所以她讀了幾年書把火氣磨平了些又因為大家小姐的身份,從來沒有人說她的,也從來沒有人會讓她吃虧,但有些事她都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明柏也沒想到她紮起人來一點都不比崔小姐差
崔小姐愣住了,無話可說她身後的小道上走來幾個崔家管家,看到小姐都是滿面歡喜一邊喊小姐在這裡,一邊分散開來將他們三個圍在當中
一個管家很是沒有眼色,猶道:“姓嚴的,你好大的狗膽敢拐我們二小姐!”
明柏怒了,將傘遞到紫萱手裡,衝出去抽了那個管家一耳光,喝道:“是你們小姐要拐我家紫萱!”
紫萱曉得崔家是出了名不講理地,要叫崔家纏上來極是麻煩明柏哥這是藉機發揮她自是要配合,就哭道:“明柏哥,是南姝姐姐說帶俺去碼頭耍的,俺說不去,她就嚇俺……”
那處管家張著嘴還在想詞明柏已是指著崔小姐道:“還不快些把你們小姐帶回去,休叫她再出來……”“禍害人”三個字好像不大厚道,明柏硬生生的吞進肚裡,推著紫萱半真半假的說:“你一向老實,常叫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
他兩個這樣做戲崔家管家只當真是崔南姝想拐紫萱,都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他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著走遠
崔老爺等他兩個走遠,才從一堵牆後轉過來,劈面甩了女兒兩耳光,小聲罵道:“你纏著這個窮小子是什麼意思?”他心中慶幸大雨無人瞧見揮手叫個管家把女兒扛起幾個人圍住回三家村了
明柏跟紫萱一直進了狄家大門,才鬆了一口氣明柏就道:“都溼透了,快回去換衣裳”
紫萱咬著嘴脣小聲道:“俺從來沒有跟那個什麼張公子不明不白過!”扭頭小跑著衝進雨裡紫萱對他的心意都要花幾年才明白,想來是真的沒有看穿那位張公子的用心明柏想到紫萱方才話裡的情意,微笑著撐傘追過去,眼看著紫萱似一隻飛鳥一樣飛進正院,他才放心回房洗澡換衣裳
小全哥原是跟爹孃在一處說話,看見妹子溼答答經過遊廊回房,他就衝門邊站著的小露珠使了個眼色,隨指了一件事回房候明柏洗完了澡出來,問他:“你們這是撲到池塘裡學鴛鴦戲水耍子了?”
明柏啐他道:“你笑話我也罷了,連你妹子也打趣!”嘆了口氣又取了一條幹手巾擦拭頭髮,道:“我們回家路上遇到那位崔小姐,也不曉得高麗國都是怎麼教閨女的,真是……”
他看到小全哥一副看好戲地樣子,閉嘴不肯再說
小全哥爬到窗邊看看,道:“你窗外這棵香蕉倒比廚房後面那棵好些”
明柏卻是忍不住了,道:“崔家一向寵著那位小姐,今日看著彷彿是逃出來的樣子,卻是不曉得為何?”
小全哥這一回居然開竅,笑道:“想是把她許了人家,她不肯,逃出來見情郎”
明柏惱道:“狄賢齊,你休胡說!”站到門邊看天,烏雲低的都要壓到屋簷,到處都是溼答答的他揹著手想崔家會員把崔南姝許給哪家諸位看官曉得,這世上男女不論醜俊,若是有人喜歡上他了,雖然他不喜歡那人,心裡多少有些小得意若是曉得那人別適,卻是酸地,必要打聽打聽別適的那人是不是比他好
明柏不過是平常少年,自然也跳不出這個俗套,一個勁地尋思崔家在島上能看得上誰?李家的大公子久有求偶之意,張家麼,那位張夫人的為人卻是難說
小全哥因他沉默下來,只道他是惱了,因道:“明柏哥,說人品你自是好地論身份你合俺也差不多就是運氣差些紫萱得配你,是她求也求不來的好福氣,所以俺們全家都樂見你兩個好”
明柏回頭看著小全哥,笑道:“俺曉得俺從來就沒把自己當外人只要紫萱是打從心底裡肯了,俺就託人來說媒,使得不?”
小全哥樂的直拍他肩膀,喜道:“極好極好,多少人眼巴巴看著呢,你們訂了親大家都安心尤其是崔小姐跟張世兄”
明柏笑罵:“你淨揀叫人心裡堵的說”突然想起來道:“咱家郎中回來了沒有?”
小全哥搖頭道:“難,只怕要等到尚王嚥氣還好這個郎中的家小都是俺九叔照應想來不會亂說話”
明柏道:“紫萱淋了雨,不曉得會不會著涼,你去瞧瞧?俺去叫廚房的肥嫂煮薑湯去”他也不等小全哥回話,就先撐著傘出門去了小全哥略遲得一會出門就覺得雨越發的大了,轟隆隆地雷聲好像在石碾子在屋頂碾過,又低沉又攪得人心裡發慌
正房廳裡,紫萱卻是才洗了澡過來,頭髮還是披著的臉上紅撲撲地氣色極好小全哥把伏在姐姐背上玩頭髮的小妞妞抱開,笑道:“小妞妞休鬧,今日有你愛吃的炒雞丁”
素姐笑道:“還沒有開春就打這樣大雷,是為不吉”
紫萱一邊吃熱茶一邊含混不清的說:“不妨,俺們今年敬的神仙多,不論哪一個都必保俺們無事”
一群戴大斗笠的媳婦子提著食盒走到廊上,小露珠去接了第一個食盒,問:“表小爺請了沒有?”
帶頭地媳婦子笑道:“表少爺守著肥嫂叫燒薑湯呢,就來”她們依次把食盒交給小丫頭就退了出去
小露珠佈菜,將炒雞丁擺在小妞妞地位子前,又將一深碗蔥燒海参擺到小全哥跟前紫萱就拈著筷子指著海参笑道:“從前俺們只有客來了才得吃一回,如今倒成了家常菜了”
小全哥笑指她面前地白灼蝦道:“你跟依霜搶對蝦你忘了,她搶不過你還哭呢”紫萱吐舌,笑著摸妹子地頭對她說:“依霜是俺們二舅跟小姑的閨女是你表姐,你不記得了今年也有十六?”
素姐笑道:“差不多必是許了人家了,嫁過去生子也說不準”她怕女兒餓,先盛了一碗花蛤蒸蛋給小妞妞道:“你不是嚷餓麼,你先吃”
狄希陳不愛吃海鮮,是以他跟素姐前就擺著蒸板鴨、幹馬蘭蒸鹹肉幾樣琉球海鮮常有,鴨子卻少,素姐盯著板鴨,在心裡盤算送尚王跟神宮的年禮哪幾樣用中國帶來地,還有林通事家也要打點,南山村裡來往也不能馬虎漁民們已是賞了新衣,還當再賞些什麼,總要比李保長那幾十家過的好才使得,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小妞妞足足吃了一碗飯的功夫,明柏才捧著一個小食盒進來小露珠接過去揭開看是薑湯,就笑著送到紫萱手邊
早有人接過明柏的斗笠明柏坐下陪罪,道:“原是我忘了時辰”
小全哥接過滾燙的酒壺先倒了兩大杯黃酒給爹孃,再倒了一大杯與他,笑道:“你沒得薑茶吃,吃些酒驅寒氣罷”
一碗冒著熱氣地薑湯就在紫萱手邊,這分明是打趣她呢紫萱就把臉板起來她這樣使小性子常有,連小妞妞都學會裝看不見過不得一會無人理她,她自家也忘了明柏說到崔家小姐半道上攔著他們,紫萱就笑道:“崔小姐真是怪,攔著明柏哥問----”她妝出高麗人說中國話的腔調道:“我哪裡不如她,我哪裡不如她?”
素姐正夾了一根小青菜要喂小妞妞,聽得這樣纏綿的話,嚇得青菜掉到小妞妞的臉上,滾落在她新做的竹布衫上
小妞妞忙撿了青菜納到口裡,推發愣的孃親,問她:“娘,你怎麼了?”
素姐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麼,這姑娘必是看多了----西廂、離魂這樣的戲文,以為但是個清俊的男子,就是她的天生佳偶”
紫萱惡狠狠地搗了一條海参進口,附和道:“沒錯,戲文都是假的吶,偏她們還當了真”扒了一口飯,又笑問母親:“李家那班小戲,什麼時候能唱幾齣來?俺聽倩姑娘說過幾回了,又是扮像怎麼怎麼好,又是口齒怎麼怎麼……”
素姐笑道:“你不是嫌唱戲的像蚊子哼哼麼?怎麼又愛上了?下午與我打點年禮,今年尚王情形不大好,俺們兩個送年禮去”
紫萱揚眉道:“為何是俺們去?”
小全哥笑道:“我們妝病麼你們是女眷,去說幾句我家爹爹也病的不輕,說不定尚王心裡一喜歡,病就好了”紫萱會意,就不再提
首裡王宮,尚氏王族都在大殿,一團人圍著大世子,一群人圍著二王子,都在靜候尚王清醒說話原來琉球的土王新王上位,一向都是前王上表再由中國賜封的每到新王登位,大明朝必要使使臣來傳旨
尚王原是突然中風,那臨終前地一道表上填哪個地名字就有些講究大世子是前王后之子二王子卻是今後的長子,又娶了位在神宮地長公主之女為妻,尚氏族中有大半都望他登位兩邊正是相持不下,都把想頭寄託在老尚王身上
幾個郎中在尚王寢殿外相對發呆外面大雨連綿,他們身上的汗也連綿不絕尚王的醫官悉眉苦臉道:“大家都想想法子,叫大王說一句話都使得”卻是無人答話,幾個內侍進來看了幾回,郎中們都似泥雕木塑,內侍們又悄悄退出去
突然一連串響雷炸開,遙聞呼喊之聲,大世子騰地站起來道:“不好,想是哪裡被雷劈了我瞧瞧去”
王后藏在袖內的手悄悄推了一把兒子二王子就道:“我與哥哥同去瞧瞧”
大世子微笑著牽住兄弟的手出門,兩邊各有幾個人跟過去
王后看他兩個出門,鬆了一口氣,問道:“長公主還沒到麼窗外的雨嘩啦嘩啦,那水不似盆潑,倒像天河底被人捅破大洞,天地間水茫茫一片昏暗
也許是神宮到王宮的路被淹沒了吧王后看著飛進來的雨滴,皺著眉想
******這部分是修改後加的,不算錢實打實的三千九吶***
真是非常抱歉,都一點了,還有好多朋友在等解釋一下,我家六斤提前進入狗都嫌的階段,苕的不行,眼淚……
一般來說,早上,他衝到我床邊說:媽媽睡懶覺(淚啊,人家明明早上三點多睡的,現在才八點)
然後他指著窗臺上的爽歪歪----比示下他舅舅,送了一箱這玩意兒給他,藏在哪他都找得到----說:爸爸爽歪歪
惡龍游戲中,不理他不附責任的說:“等會吃早飯,不能吃”
他撲倒在我身上:媽媽爽歪歪
我困哪,同樣不附責任的孩子媽教:你說爸爸我愛你我要喝爽歪歪
六斤學舌
爽歪歪的惡龍美的冒泡泡去熱爽歪歪
十分鐘以後,六斤又撲:媽媽,我要筆畫畫……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