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別跟朕開玩笑
王自用的訊息剛剛傳來，白玉柱的訊息也來了，負責跟白玉柱聯絡的是唐賽兒，唐賽兒是午夜三時分回到軍營的，從商丘到濮陽大約多里，順著官道快馬加鞭，大約七八個時辰可以到達。
唐賽兒沒有去見牛金星而是直接來到易土生的房門，很多天沒見到易土生，她的芳心內多少也是有些掛念的，不管易土生到底對她怎麼樣，畢竟也是自己第一個男人，那個以丈夫為天的大明朝，易土生她心佔的分量是可想而知的，只是可惜西尾天皇還傻乎乎的對她痴情一片。
“王爺，我回來了，有要緊的事情要向你稟報。”唐賽兒窗外喊了一聲，直接掀開窗戶穿了過去，坐窗臺邊的椅子上。這個動作非常的危險，即便是以唐賽兒的本事也不敢隨便那麼做，因為以易土生此刻的身手，幾乎可以刺客穿窗而入的一瞬間，將其秒殺兩三次。
“賽兒，你回來了！”易土生迷迷糊糊的從**坐起來，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一飲而，問道：“你不是去白玉柱那邊了嗎？有什麼訊息嗎？！”
“別點燈，就那麼黑著！”看到易土生掏出了火摺子想要點燈，唐賽兒急忙阻止，並且幽幽地說道：“這樣很好，你我都看不到對方的臉，可以平心靜氣的說幾句話了。”易土生嘆道：“你就那麼不願意看到我嗎？！”
唐賽兒期期艾艾的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無法相信你而已，見了不如不見。對了，我要向你報告一些白玉柱的情況，你要仔細聽好了，這些事情對你很重要，直接關係到你和張獻忠的決戰。”
“你說！”易土生本來想要過去抱抱她，但是被她幾句冷冰冰的話說的意興闌珊，就自己的床頭坐下來，淡淡的問道。
黑暗，唐賽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柔聲道：“白玉柱已經接到了張獻忠的命令，讓他十日之內率領所有兵馬集結到濮陽城城外一里的‘壩上村’，看來張獻忠是準備對你採取主動了，你要萬分小心。”
“你覺得白玉柱可信嗎？他近有沒有什麼不軌的跡象？！”事關重大，易土生不得不謹慎的問上那麼一句。唐賽兒搖頭道：“沒有，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白玉柱是個老粗，誰給他好處多，他就替誰賣命，他現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你總不會認為我會被白玉柱收買！”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易土生這輩子沒什麼好處，就是對朋友和兄弟夠意思，連我的手下我都一個信得過，又怎麼會信不過你呢，你可是我的好老婆呀！”易土生還是忍不住走過去，想抱抱她和她溫存溫存，甚至不介意進一步生點什麼。
“別別別，我可擔不起這樣的稱呼，你也不用拿這樣的花言巧語來哄我，你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的很，不過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白玉柱這個人我會替你盯住的，告辭了。”唐賽兒使了個身法，巧妙地躲開了易土生，掀開窗戶就想往外跳。
“你完全可以從大門出去！”易土生攤開雙手無奈的說。唐賽兒道：“我想我還是從窗戶出去，你我的關係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得光了。”
“別那麼悲觀……”易土生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唐賽兒已經跳出去了。
唐賽兒走了之後的幾天裡，易土生和牛金星一直都軍營裡忙著佈防，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樣子，訊息傳到了張獻忠的耳朵裡，張獻忠加的欣喜，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易土生一定是犯了戰略性的錯誤，老天開始站自己這邊了。
事實上，戰勝並不代表後一定能勝，戰敗也不代表後就一定會失敗，誰來坐天下，很大程上是取決於運氣的，就像項羽和劉邦一樣，項羽那麼強大幾乎戰勝，把劉邦打的屁滾尿流，但是後坐天下的還是劉邦，這難道不是一種天意嗎？
“看來天意讓老子當皇帝，跑都跑不掉！”張獻忠心裡這麼想著，掰著手指頭一算，覺再有兩天的時間，白玉柱的軍隊就應該到了。
“皇上，咱們現是不是應該向濮陽一代進了，難道等白玉柱的軍隊來了之後才出？！”張獻忠胡思亂想的時候，汪兆麟一直就站他的身邊。
“朕一直都等白玉柱的訊息，朕只是害怕貿貿然的把軍隊開到集結地點，遭到易土生的炮火攻擊，那樣的話主力大軍會損失慘重的。”張獻忠沉吟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汪兆麟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張獻忠還是想讓白玉柱的軍隊當炮火來消耗易土生的炮彈，然後自己坐收漁人之利。
“但是姿態還是要做一下的，白玉柱也不是傻子，如果他的大軍來了，而咱們龜縮不前，一定會惹起他的不滿，不如我們先到壩上村一代，和易土生的人馬小小的接觸幾次，等到白玉柱來了，也就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了！到時候皇上許以關之地，讓他去當先鋒，他立功心切，一定全力出戰。”汪兆麟說道。
“許以關之地？你想讓白玉柱做關王，做漢高祖，做劉邦？！”張獻忠可沒有這麼大的氣量，將一個省就這麼割讓出去。
“怎麼會呢？白玉柱畢竟不是劉邦，他比劉邦差太多了，再說，此刻的關也不是當年的關了，當年的八里秦川沃野千里得關者得天下，而現，整個關所有的姓加一起也不過十萬人而已，就算讓他做關王又會有什麼作為呢？！再說了這不過就是個空口願而已，皇上您何樂而不為!”
“說的也是，朕何樂而不為呢？立即傳旨給白玉柱，命他日夜兼程趕來，如果他立了頭功，朕就把關賜給他，讓他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安享富貴！”張獻忠好容易才下了決心，自以為對白玉柱已經是仁至義了。
人往往都是這樣，自己對別人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覺得是仁至義；可是卻習慣性的忽視別人給自己的好處，總覺得自己很委屈，別人都不怎麼夠意思。張獻忠典型的就是這種人。
“請皇上下令立即大軍立即向壩上村開拔？！”汪兆麟再次提醒張獻忠。
“那是當然的，不過朕還躊躇，到底派誰去指揮大軍才好呢……”張獻忠話沒說完就頓住了，因為他現汪兆麟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怎麼這麼看著朕，有什麼問題嗎？！”張獻忠抖了抖袖子，有些不太高興的說道。
“不是，那什麼，皇上您不是要御駕親征嗎？為什麼要選擇由誰來帶兵呢？！”汪兆麟驚訝的問道。
“御駕親征？你開什麼玩笑，朕乃是五之尊，身系天下，萬一有什麼損失，誰能負的了這個責任？朕不能御駕親征，朕要坐鎮京師，安定民心，征戰的事情，應該交給你們這些武大臣去做，什麼事情都交給朕，那朕成了什麼了？！”張獻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汪兆麟居然想讓自己到前線去，這也太可笑了。
“原來，原來，原來皇上沒有打算跟易土生決戰？！”汪兆麟結結巴巴的擦著汗水說道。
“決戰當然要決戰，但也用不著朕親自出馬，朕的使命是治理天下，不是征戰沙場，朕把軍隊交給你們，你們替朕去剷除禍患這難道不是做臣子的應的義務嗎？！”張獻忠皺著眉頭，打量著汪兆麟，他現汪兆麟今天實很彆扭，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這是非常時期，假如皇上能夠身先士卒，士兵們一定會士氣高昂，易土生一定望風而逃……”
“可朕現是皇帝，皇帝是很尊貴的，朕要是親自出戰易土生，那就是給他臉了，而朕的臉就沒地方放了，此事萬萬不可！易土生根本就不配讓朕親自出手！”張獻忠義正詞嚴的說道。
汪兆麟沒有再說什麼，他了解張獻忠的脾氣眼前這種情況下自己說什麼也沒用了，說什麼皇帝很尊貴云云的都是胡扯，歸根到底貪生怕死才是真的，只怕這麼一來，本來能夠打贏的仗，也肯定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