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人不為己
“如果大明和金國開戰，我們該如何？”許久後，劉光熊再次沉著臉問道。
這個問題，是他們這些遼東漢人共同的問題。每個人心裡一提起這個問題，都是沉甸甸的。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會很默契的避過這個問題，但是如今，他們卻必須要面對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天地至理。大明能統治遼東，那麼遼東自然也可以統治大明。”王振宇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繼續神色的淡淡說道：“無論何時，我們漢人都是這片土地的主體，只不過換了個皇帝而已。這個皇帝可以姓朱，姓趙，姓李，自然也可以醒愛新覺羅。”
“他們是異族！”劉光熊陡然抬起頭，衝著王振宇憤怒的大吼。
趙強看著憤怒劉光熊，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孫炳卻是苦著臉，一副苦惱模樣。鐵漢倒是睜著銅鈴大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王振宇無視劉光熊的憤怒，一副表情輕鬆，神色坦然的說道。
“你……”劉光熊指著王振宇，張著嘴，卻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
王振宇微笑著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笑容，雙手放在背後，意味深長的說道“大明已經拋棄了我們，遼東剩下的漢人已經不多。我們更應該團結，那樣，或許可以做點別的事情。”
“你是說……”劉光熊本來憤怒的扭曲的臉，陡然閃現著一絲驚喜。
“佛曰：不可說。”王振宇搖晃著手指，嘴角滑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孫炳看著兩人，臉上卻是陰晴不定，眉頭緊鎖，好似內心掙扎無比。
趙強冷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憂慮，但也沒有說話。
鐵漢見兩人已經商量完了，甕聲道：“說完了，那我們去看看參領大人吧，聽說他傷的很厲害。”
王振宇一聽，臉上頓時笑容滿面，饒有深意的看著鐵漢，嘴角翹起的說道：“鐵漢的話，每次都是那麼的及時，那麼的切中要害。”
“呵呵，我也覺得我很聰明。”鐵漢滿臉憨厚的的對著王振宇，咧看大嘴，撓了撓頭，呵呵的笑了起來。
王振宇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鐵漢。
“好吧，我們去看看參領大人吧。”劉光熊沒有理會兩人，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其他幾人也很快站了起來，無聲的向著馮雲山房子走去。
……
馮雲山見蓀岱走了，不禁長舒了口氣。
他這種人，是不是適合有感情的。如果為了報仇，為了那個巨集偉的夢想，就必須不擇手段，利用一個女人的感情，他還做不到。
馮雲山皺著眉，忍著劇痛，微微向上挪了挪，直到頭枕在床框上，他才大舒一口氣。感受著滿臉的汗水，已經冷冷的清涼，不禁有些疲憊。
蓀岱剛才的那句話‘我阿瑪對你很滿意’，馮雲山一直都在琢磨，這是蓀岱的意思，還是努爾哈赤透過蓀岱的嘴來告訴他的。這裡面，可是意義非凡。
他可不相信，一代梟雄，會這麼容易的透露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而且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參領大人，我們來看你了。”就在馮雲山皺眉思索的時候，門忽然被開啟，劉光熊當先的走了進來。
“呵呵，我們是來恭喜大人高升的。”王振宇接著劉光熊也跟了進來，立即笑呵呵的說道。
隨後，趙強，孫炳，鐵漢，也陸續跟了進來。
馮雲山皺著眉頭，轉頭掃了眼幾人。
劉光熊臉色平靜，但是眼神卻複雜的很，似乎什麼事情很讓他為難。
王振宇臉上笑呵呵的，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激動，一絲狂野的慾望。
趙強依然冷麵，一個表情都欠奉。
孫炳無論臉上還是眼神，都透露著一絲討好。
鐵漢臉上卻是憨厚的很，但是馮雲山卻可以發現，他的眼神清晰異常，光亮閃爍。這不是一個四肢發達的大漢該有的。
馮雲山掃了幾人一眼，心裡微微一笑。
“大人，聽說跋扈託也被調走了?”過了許久，王振宇也不見馮雲山說話，只好咳嗽了下，開口道。
“你要想法？”馮雲山點了點頭，有些玩味的說道。
“咳咳，大人，您就別開卑職的玩笑了。”王振宇一下子似乎和馮雲山熟了起來，竟然連玩笑也開了起來。
馮雲山微微蹙眉，但隨即微微一笑：“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幫你。但你要沒有，我也沒辦法。”
“大人說真的？”王振宇聽了馮雲山的話，頓時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看著馮雲山道。
馮雲山沒有說話，笑著點了點頭。
“我，我想法，還請大人幫我。”王振宇絲毫沒有考慮其他，幾乎是獻媚般的向著馮雲山說道。
王振宇說完，其他四人頓時臉色一變，都有些難看的看著王振宇。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平時一向清高的王振宇，這個時候會做出如此卑躬屈膝的事情來。
但是王振宇恍若未覺，只是雙眼閃爍著熾烈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馮雲山。
馮雲山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淡然道：“你有想法就好。”
王振宇也是聰明人，見馮雲山這麼說，頓時洶湧澎湃，情難自抑。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斷的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動。
馮雲山的眼神一直都是觀察著幾人，他看的劉光熊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憤怒，還夾雜著一絲嫉妒。趙強的眼中也是金光一閃，表情不變。鐵漢的眼神也有著一縷金光掠過，而且比趙強更快的閃現不見。
到是孫炳，讓馮雲山刮目相看，他只是充滿羨慕的眼神看著王振宇，臉上也沒有多少變化。這個人，倒是有自知之明。
馮雲山暗自點頭，這幾人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想要駕馭，還要使點手段。
……
“多爾袞，你覺得達海這個人怎麼樣？”阿濟格滿臉都是笑容的看著多爾袞，表情帶著一絲古怪道。
“哼，勉強配得上七姐。”多爾袞冷哼一聲，表情倨傲的說道。
阿濟格微微搖頭，滿臉都是苦笑的說道：“哎，可惜了我的那件貂皮大衣了。”
“嘿嘿，今後有你可惜的。”多爾袞嘿嘿一笑，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
“啊，你們來看達海啊？”就在馮雲山思考著如何安排這五人的時候，蓀岱去而復返。見到屋裡的五人，一副女主人的口氣說道。
“呃，見過郡主！”幾人表情一愣，但隨即臉色惶然的對著蓀岱躬身行禮。他們都被蓀岱的語氣行為給弄蒙了，完全不知所措的看著蓀岱。
“恩，你們說話吧，我給達海送件衣服。”說著，就將從阿濟格那裡敲詐來的貂皮大衣，蓋在馮雲山身上，一臉的小妻子模樣。然後也不顧避諱，給馮雲山壓了壓被腳，理了理被子。隨後又對著馮雲山嫣然一笑，飄然離去。
馮雲山自從蓀岱說話後，就愣在那裡，直到蓀岱背影消失，才恍若未覺的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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