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情深
“嗯哼……”
馮雲山混沌的意識，被一陣痛入骨髓的撕扯，拉回了人間。但是他依然意識模糊，睜不開那朦朧的鎖鏈。
“啊，達海，你醒了……”
馮雲山朦朧中，隱隱約約聽到一絲激動的親切呼換。他努力的睜開眼睛，但眼皮好似千斤重般，無論他如何使勁，他就是睜不開。
馮雲山痛的汗如雨下，臉色扭曲，牙齒咬的格格響。嘴裡不停的發出痛到極致才發出的悶哼，雙手無意識的亂抓，身體也無意識的晃動。
邊上的蓀岱，看得心疼無比，美眸中的眼淚也撲簌撲簌的往下落。彎著腰，毛巾在馮雲山臉上不斷的擦著他冒出的冷汗。
一不知道過了多久，馮雲山漆黑一片的意識，迎來了一點淡淡的亮光，乾裂的嘴角一鬆一合，微弱的呢喃著：“水……水……”
沒有多久，馮雲山就發現乾澀的喉嚨，有著汩汩清泉從上面流過，燥熱不安的內心，也漸漸被滋潤的安靜了下來。
馮雲山喝了水，臉色漸漸的平靜下來，眼前晃動的身影，也漸漸的清晰起來。“是你？”馮雲山動了動喉嚨，生硬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達海，你終於醒了，你都嚇死我了，嗚嗚……”蓀岱雙眼通紅的看著馮雲山，嗚咽著趴倒在**。
馮雲山好不容易喘了口氣，終於完全醒了過來。
“我是怎麼回來的？”馮雲山的臉色有些怪異，疑聲問道。
馮雲山掃視了周圍一眼，看著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飾，聞著熟悉的味道，不禁皺眉。
“我拖你回來的。”蓀岱紅著眼，俏臉發白，微微喘息的輕聲道。
馮雲山一愣，看著這個滿臉疲憊，雙眼充滿血絲的女孩，馮雲山竟然內心隱隱有著一絲感動。一個弱小女子能將自己從那麼遠的地方拖回來本身就不容易，更何況還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沒有自己獨自逃跑，更是非常難得。
“哦，謝謝你。”馮雲山臉上帶著一絲感激。
馮雲山身體微微一動，就感覺到渾身撕裂骨髓般的疼痛，不禁齜牙咧嘴的皺眉。
“是我該謝謝你……”蓀岱臉上勉強一笑，輕聲道。
蓀岱似乎是感激馮雲山的救命之恩，又好似成熟了許多，在馮雲山面前，一直都很鎮定的，很得體。再也不復以往的風風火火，大大咧咧。
馮雲山身上痛楚難當，臉色極其的難看，因此也顧不得蓀岱的話。渾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絲毫動彈不得。馮雲山好動之人，不禁有些難受，渾身不自在。
“你身上全都是傷，郎中說你最起碼要三個月你才能下床。”蓀岱見見馮雲山亂動，連忙按住馮雲山的身體，急聲道。
看著馮雲山難看的表情，微微一笑，輕輕的給他掖了掖被腳。
“三個月？”馮雲山聽後，臉色頓時更加的難看。他已經可以控制了那1500人，如果讓他躺三個月，那自己以前做的那麼多，不是前功盡棄了。
“我的那幫手下怎麼辦？”馮雲山臉色不斷變化，思索了許久。但是轉眼卻發現蓀岱滿臉文靜的看著自己，不禁心裡一動，沉聲問道。
蓀岱臉上露出一絲欣然的微笑，輕聲道：“你放心，劉光熊已經接替你的位置了。”
“哦。”馮雲山淡淡的應了句，轉過了頭。
看到蓀岱表情，他就知道，估計自己已經被他安排好了。
蓀岱看著馮雲山，美眸中不加掩飾的閃爍著愛慕的神色。
稜角分明的臉頰，高挺的鼻樑，厚重的嘴脣，冷峻有神的雙眼，一頭隨意的碎髮，他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禁心，什麼事情都隨意，但是每件事情他做的出人意料，讓人無法相信。
蓀岱臉色微紅，她現在還能感覺到馮雲山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是那麼的好聞，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讓人依戀。
馮雲山等了許久，也不見蓀岱繼續說話。只好再次轉過來，看著蓀岱百里透紅的俏臉，不禁有些為難。
“我的如何安排？”馮雲山感覺自己好像那些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的無能之人。
“佟圖賴被調走了，你接任。”蓀岱似乎在等馮雲山問，連忙輕聲答道。
蓀岱看著馮雲山冷峻的臉龐，臉色更加紅潤，神情也愈發的不自然。
馮雲山眉頭一挑，自己這升的似乎太快了?參領上任沒三天，竟然就奔統領了。
看著馮雲山滿臉的迷惑，眉頭幾乎都皺到一起，蓀岱不禁有些心疼，臻首通紅的埋在胸部，蚊聲道：“我阿瑪對你很滿意。”
馮雲山心裡頓時一跳，滿臉震驚的看著蓀岱。她阿瑪，那不就是努爾哈赤？努爾哈赤是什麼人，那是在後金縱橫了四十多年的老怪物，什麼事情能瞞過他？
“你當時昏迷了一天，我見你還沒醒，就拖著你走了，可是走了沒多遠，我阿瑪就帶人來了。”蓀岱俏臉紅如朝霞，豔麗無比。
馮雲山眉頭漸漸鬆開，心裡那絲擔憂，也消失無蹤。
那種狀態，他稱之為‘獸化’，在當時他是故意引導進入的。這種情況他出現的也不是第一次，在最初訓練的時候，他就曾經控制不住的發生了幾次。他的教官曾經研究過，說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後來，他增加他了精神方面的訓練，漸漸的可以控制了這種情緒，因此只要他不可以的引導，這種情況就不會出現。
“那漢軍以後是不是我說了算？”馮雲山認真的思考了許久，才有些皺眉的問道。
“恩，那些人太弱了，而且只有三個甲喇。我阿瑪根本就沒放在眼裡，一切都由你決定。”蓀岱臉色依然紅潤，不過還是咬著紅脣，抬頭輕聲說道。
馮雲山聽了，嘴角微微一動，轉過頭，呼了口氣，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現在自己已經是一軍之長了？馮雲山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蓀岱一見如此，本來俏紅的臉頰，頓時一變，連忙站了起來，彎下腰，在馮雲山的被子上擺擺弄弄，過了許久，也不見馮雲山睜眼，才鬆了口氣，悄悄的退了出去。
……
一塊破落的石桌，上面擺放著幾瓶酒，五個人，愁眉苦臉的圍坐在一起。
“大哥，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孫炳賊眉鼠眼的盯著劉光熊，臉上有些憂愁的說道。
劉光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寂寥的眉頭，閃爍著一絲落寞。
“我去那個地方看過了，一般人做不到。至少，我做不到。”趙強沉著臉，瞥了眼劉光熊，冷聲道。
“我也做不到。”鐵漢也睜著銅鈴般的雙眼，甕聲道。
劉光熊皺著眉頭看了眼兩人，隨即低頭沉吟不語。許久，才抬頭看了眼王振宇，沉聲道：“振宇，你怎麼看？”
王振宇臉上卻閃現著一絲興奮的表情，笑著看了眼幾人，神色淡然的說道：“女真人可以在大明為官，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在大金建立功勳呢？”
“那如果大明和大金對上呢？”劉光熊似乎早有所料，立即就接了上來。
“你認為憑金國這點人能勝得了大明？”王振宇眼中閃現著一絲不屑，但看著幾人不信的眼色還是接著道：“就是能打敗大明軍隊又如何，大明的土地何其的廣大，金國能有多少人？能佔領幾個地方？要知道，金國不是蒙古，大明也不是南宋。”
王振宇說完，就滿臉都是譏笑的躺在地上，看著幽藍的天空，長長的吐了口氣。彷彿陡然放下了心中的某塊大石般，輕鬆無比。
劉光熊幾人在王振宇的話結束後，卻開始了深思。幾人都低著頭，皺著眉，一臉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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