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得這片海洋世界清晰如洗,陽光在波浪之間閃著耀眼的光,點點似偷來了天上一半的星。我們的船在海天之間遊蕩著,不知去處,不知何處。
我下令船伕不必控制航向,只要軍隊不散即可。這樣的天氣只配供人欣賞,而不適合行軍作戰。當然,我還有我自己的考慮,我應該給自己時間,也給島上的那些人足夠的時間演一場最好的戲碼。
我回頭張望,不知道回過頭來是哪個方向。但我的心牽掛在我的島上。
洛克萊斯群島內島外幾乎都沒有了什麼人,也許是大半的軍隊隨著他們的首領出徵,整座島嶼都陷入了一片靜謐甚至懷有幾分陰森。一陣風吹起,把所有的怨恨都吹散。
我轉過頭來,看著船下的海,是顛倒過來的世界。
就這樣看看海,看看遠方,四下茫茫一片,不知不覺天已昏黃。
水霧漸漸湧起,吻著海面,無數的船舶夾在他們的曖昧之中穿遊,船槳都有些不忍劃破這樣的美好。
我的衣衫都已經被打溼,但我並不覺得冷,縱使我的身體也是冰涼,但那麼多年在那個水窖裡的經歷讓我對人世的冰冷早已熟悉,又何懼現在的涼,再涼也好過心涼。
全軍靠近莫克奇島。
莫克奇,那個醜陋的傢伙。我想起了他,這四周牢一樣的島,讓我不禁感嘆他的精明。進攻是最好的防守,而防守也是最好的進攻。林立的瞭望臺和密不透風的牆讓整座島嶼變得撲朔迷離神祕至極。
只可惜,現在的莫克奇島因為島上眾人的無知讓侵略者有機可乘,而他這些讓人驚歎的防禦措施也形同虛設。我看著我派出的幾艘船若干的人登島,我要求我的人悄無聲息的被敵人發現,而後嫁禍給島上其他的勢力。
恰如洛克萊斯群島上曾經最聰明的智者卡索裡說的,最有效的攻擊在於攻心。而我若是想要莫克奇島,兵不血刃的方式便是攻心。
我想就算不為了瑟禮菲,布諾也會建議攻打莫克奇島。他想讓我成為至高無上的王,除了瑟禮菲,最大的阻礙就是莫克奇島。還有一點,懲罰莫克奇對洛克萊斯女神的大不敬,他必須付出代價。
我坐在船上,靜靜地等著,聽著船在海面上來回搖晃的聲音,聽著水聲和風聲的你儂我儂,我想起了布諾在岸邊為我留的船,我想起了梅麗爾,我想起了洛克萊斯女神對我說的話。人在安靜下來的時候總是習慣於亂想的,而我,**的令自己恐懼。
也不知過了多久,海上的霧已漸漸散去,很快我們便無處藏身。
儘管如此,我還是力排眾議在這個隨便弓箭就能打到的地方待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最好的攻城的位置。
我不怕死,怕的是自己死不了。
我若是死於非命,整座洛克萊斯群島將毀於沉淪。
我不知道這樣的傳言有幾分可信,但看到所有人緊張的模樣我竟然也有幾分信了,不自覺的笑起來。
我要的第一座城,便是整座島上最大的城——貝母水城,被莫克奇人譽為“海岸都城”。整座城都陷在巨大的淡水湖中,宛如一個水上閣樓。我一直聽卡索裡說這座城是個奇蹟,他說的時候眼光冒火。
想著想著霧已散了大半,看著遠處火把開始有序的向前移動,我的眼睛反射著火光,燃燒著火光。
片刻過後,穿梭在莫克奇島上的重重火把,已經數不清是多少。
終於,我們可以搶灘登陸,不費吹灰的拿下貝母水城。
城中幾乎不剩什麼人,護城而死的城中老幼讓我感慨。我走進城中,讓我的部下儘快將這些人安葬,祈禱他們早日安息。因為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