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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販子在唐朝-----第三十六章 畫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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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畫論

第三十六章 畫論鴻並氏兄弟一驚,適才說得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數人已經步入廳內來。

當中一人,一身淡素裝扮,面遮輕紗,正是衡陽公主。

身邊褚遂良笑嘻嘻的,怎麼看怎麼不象是個書壇前輩的樣子。

在衡陽公主身邊又有一個少女,看來年紀與盧鴻相仿,容貌清秀,身材略顯瘦弱,兩道彎眉微蹙,看著盧鴻,似有婉惜之意。

這少女身邊一位白衣少年,看來與這少女似頗為熟,只是看著盧鴻,雖然故作平靜,但眼中隱隱的恨意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正是盧鴻的老熟人,陸清羽。

盧鴻及氏兄弟都站了起來,氏兄弟見了衡陽公主自然是認得的,都上前施禮。

盧鴻也跟著欲要行禮,卻被衡陽公主止住,柔聲說:“盧公子卻休要多禮了。

公子本是清高閒淡之人,此處又非是朝堂之上。

便只述朋友之誼,不做世俗之禮吧。”

衡陽公主此言既出,堂上諸人多有感佩之色。

這衡陽公主言語之間,大有沖和之意,顯然其言行,頗得諸人推崇。

衡陽公主微笑著說:“今日到訪,甚是冒昧。

只因聞說褚大人府上新得異石奇寶,衡陽近日也作附庸風雅之行,對佳石頗為喜愛,因此打擾褚大人了。

在此能見到深居不出的盧公子,洵是意外之喜。”

說罷,又對盧鴻說:“倒要為盧公子介紹兩位朋友。

這位乃是以榜書聞名的陸清羽陸公子。

陸公子不只書道精絕,亦是博覽群書。

見識不俗。

你二人也是同道中人,正可多為親近。”

盧鴻微微一笑,對陸清羽拱手道:“又見陸兄,風采更勝,真是可喜可賀呀。”

陸清羽面無表情,拱手緩緩道:“哪裡,還是盧兄這一段來,風生水起。

制石做畫。

轟傳長安。

才是名聲遠揚。

“哦?”衡陽公主地聲音似乎頗為驚訝。

說道:“二位莫非早就認識麼?倒是我多此一舉,白白介紹了。

我就說,以二位的才華人品,正是一時瑜亮,更當英雄相惜啊。”

眾人都隨聲附和,陸清羽眼中恨色一閃而過。

盧鴻卻大為警惕,這衡陽公主不動聲色。

但卻感覺得到她在說這話時,正在留意自己的神情。

盧鴻心中一動,面上也露出幾分敵視陸清羽的神色,口中卻隨便謙虛幾句。

周圍之人,都能感覺得這二人之間似乎不太對勁,只是不知端底。

其實盧鴻與陸清羽二人之間的不和,知道之人並不多。

雖然大家都知道陸清羽叔父陸蒙參加范陽經辯煞羽而歸,但對於其間盧鴻與陸清羽因書法用筆暗鬥一事瞭解的則甚少。

一來此事與經辯無關。

傳揚的又只是盧鴻書法之妙;二來其時陸清羽名聲不顯。

也無人關心其人。

但盧鴻卻隱隱覺得這這位衡陽公主似乎知道其中奧妙,因此在介紹自己二人時,多少有些挑撥與考究之意。

令盧鴻不敢掉以輕心。

衡陽公主又對盧鴻介紹那少女道:“這位乃是本朝詩作名家上官儀大人千金,單名一個‘玥’字。

上官姐姐可是一代才女,詩詞之作,極得長安士林稱許的。

平日上官姐姐對盧公子大作極為稱道,今日可如願見了真人了。”

盧鴻口稱“上官姑娘”,上前見禮。

上官玥回過禮,卻又皺了眉對盧鴻說:“往日曾公子拜讀大作,極為佩服。

只是不知為何以盧公子世家子弟、文林名士地身份,卻沉迷雜藝之中。

我聽清羽說,你整天不讀書作文,卻盡日制些石印、繪些圖畫。

那篆刻之道,深合古人藝趣,乃你獨創之道,倒也無妨。

只是那畫圖,本是匠人謀生之途。

公子奈何自甘墮落,喜此賤業,真是令人惜嘆。”

上官此言一出,場中諸人,無不尷尬。

尤其是陸清羽,本來他見了這上官姑娘後,一時意亂神迷,心中便有些念想。

上官玥雖然稱不上美豔絕倫,但相貌已然是上等,何況其才華出眾,一份氣質更是少見。

其父上官儀,詩句極著,人稱“上官體”,家世不俗。

因此這上官玥也是追求者甚眾,只是她眼界極高,才一直未曾許有人家。

陸清羽雖然家世略遜,但為人形象風範也是上上之選,更兼書法才藝都頗富聲望,因此上官玥對他倒很是稱許。

這一段以來,陸清羽天天在上官玥身邊下功夫,自覺如此下去,頗有希望攬美而歸。

但當他見上官玥對盧鴻地詩作才情大加稱讚時,一時嫉火中燒,怒發如狂。

因此只要在上官玥面前,一旦提起盧鴻,便要極力貶低於他。

若說盧鴻詩作,確是難以貶損,陸清羽便多方挑尋關於盧鴻地不良指摘,總要使上官玥惡了盧鴻方好。

只是不想這位上官姑娘,雖然才華出眾,人情世故卻是半點不懂,當眾就說出“聽清羽說”這樣的話來,顯是自己在上官玥前搬弄出來的是非,如何不令他尷尬。

但場中最尷尬的,既不是陸清羽,也不是盧鴻,而是一旁站立的主爵郎中立本。

:.有唐一代繪畫代表人物。

然而雖然向來中華文化,以書畫並稱,但在唐時,繪畫與書法的社會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書法向來為文人墨客推崇的技藝,自漢以降,歷代善書者不乏其人,也極得尊重。

尤其入唐以來,因唐太宗李世民喜愛右軍書法,因此廣為搜尋,又使朝中善書重臣臨摹王書,推廣可謂不遺餘力。

因此唐時書風,更勝歷代,書法名家地地位,自然也是極為尊崇。

但繪畫則不然,一直被視為工匠之流的技藝,士大夫往往不以為然。

其中的異數,便是身邊這位立本大人。

他生性喜愛繪畫,但卻以擅畫為畢生最大恨事。

尤其在他老年後,官居工部尚書,進居右相之職。

堂堂宰相,卻為人以畫匠呼之,因此立本將此視為奇恥大辱。

他曾命其後人道:“吾少好讀書,倖免面牆,緣情染翰,頗及儕流。

唯以丹青見知,躬廝役之務,辱莫大焉!汝宜深誡,勿習此末技。”

可見其怨念之深。

即使王維、蘇東坡、米等偶爾點染,已開文人畫宗之初,世間輕畫之風,依然未有根本改變。

如李成、郭熙的後人,都在發達之後,重金收回先人畫作毀去,不願先人留下畫名,為人恥笑。

直到元代趙孟頫以書法入畫,元四家等相繼而起,文人畫才真正為士大夫風雅之藝。

明薰其昌做“南宗北宗”畫論後,文人畫的地位更為高漲,倍受推愛。

但此時,世風卻均以畫藝為末流,就連立本本人都不以畫技為高範,何況他人。

因此場中諸人雖然礙於情面,不會出言附和上官之說,但顯然也都持相同態度。

立本自然是滿面通紅,雖然上官玥說的不是他,但聽在眾人耳中,卻都不免看向立本。

今年年初,朝庭下旨,起建凌煙閣,繪開國元勳影象於其上。

執筆為諸元勳繪畫寫真者,正是立本。

雖然時人鹹稱其繪技之妙,立本善畫之名因之更是大著,但士林中人,言語之中,卻多有嘲笑之意。

上官玥說罷,見了眾人表情,自己才覺得話說得有些錯了,一時雙頰飛紅,欲要向立本解釋,卻又不知如何分說。

場中褚遂良抓著頭,一臉無奈;立德面有怒意,立本慚愧無言。

衡陽公主輕嘆一聲,正要說話,盧鴻卻朗然一笑,昂起頭來。

盧鴻對著上官玥微一拱手,說道:“上官姑娘以畫為賤業,世間風氣如此,也很自然。

只是上官姑娘可知道,畫藝一道,其所由來?”上官玥面露疑惑,想了一下,搖頭道:“玥實不知。

還望盧公子指點。”

盧鴻說:“畫與詩,均是上古之人,感於天地萌發,四季輪迴,情懷所發。

心有所感,口之於聲,歌之為詩;目有所遇,寫之於形,圖之為畫。

因此詩與畫,均是先人情之所繫,奈何貴彼而賤此?”上官玥聞了,未便反駁,兩道好看的彎眉微微蹙起,顯然正在凝神思索。

盧鴻見眾人均在靜聽,又接著說:“何況詩與畫,其雅與俗、貴與賤,關乎吟詩作畫之人,且關詩畫何事?書法本是文人雅藝,但若以那經生,抄經為生,其書法亦墮為謀生之藝,但求工整刻密,毫無氣韻生動可言,雅復變為俗。

書法如是,繪畫亦如是,未可一概而論。

若街頭畫師,以寫真為生,視畫為稻粱之藝,自然為匠藝;若士子文人,以繪事為胸中氣韻所發,詩情畫藝,均託於筆底,自然是雅藝,怎可稱為末流。”

褚遂良聽了,先點頭說道:“盧鴻此言甚是。

觀盧鴻所作扇面,清氣撲人,風韻超然,哪有半點匠氣俗流。”

眾人聽了此言,也均點頭稱是。

盧鴻先時贈扇時,眾人見他親為繪畫,也有不以為然者。

但觀其所寫山水花鳥,大合文人雅趣,也覺非是時俗寫真之流。

今日盧鴻此論,自然令人更加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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