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生宮,散發著嫋嫋青煙,暖氣摻雜著香氣讓人昏昏欲睡,但太后卻對著一張銅鏡長吁短嘆。
侍女把太后頭上新長出的白髮拔掉,這才用牛角玉梳一下下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的長髮。
太后任憑侍女念花幫她梳著長髮,銅鏡中略顯蒼老的容顏爬上了一絲哀愁,她輕嘆了一口氣道:“如果女人可以永遠保持年輕的容貌,該有多好啊!”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寂靜的空氣彷彿在嘲笑她痴人做夢,太后沒由來地一陣心煩,這**之中連一個說真心話的人也沒有,那些奴才全是諂媚的主,等到失勢的一天,他們就像鬣狗一樣撲上來,把失勢者的身體吃幹抹淨。
因果報應真不是白說的,太后嘆了一口氣,儘管如此寂寞,儘管這看似華麗的宮殿囚禁著一堆行屍走肉以及紅顏的骸骨,但她還是選擇了留下,物質的美妙將她引向了深淵,而她寧願選擇為之粉身碎骨。
這時內侍總管德福拱著身子進來了,他腳步匆匆,好似日本女人邁著碎步,旁人看了,真擔心他會再哪一個門檻摔倒在地,德福壓低了嗓聲音道:“太后,貴妃娘娘求見。”
太后對歌婉的態度不明不白,但歌婉在太后的棋局中是一枚不可缺少的棋子,但如今夜已深& {m},太后便讓德福傳話說,“你就說哀家歇下了,不便見客。”
德福得了命令,趕忙邁著小碎步子出門傳話,這時門外傳來頗為惋惜的聲音,“既然太后歇下了,本宮便改日再來把這瓶回生養顏丸孝敬給太后。”
太后從未聽說過回生養顏丸,她這些年來一直靠藥物和補品保持著自己的美貌,如今聽歌婉說得如此神祕,便忍不住來了興趣,於是她對著身邊的念花使了個眼色,念花得了命令,趕忙出了屋子。
等太后收拾妥當,便出了內室,此時歌婉早已在外室等了許久,當她看到太后掀開布簾出來的時候,趕忙恭敬地行了個禮。
太后虛扶了歌婉一把,這才道:“起吧,咱們之間無需多禮。”
歌婉含蓄一笑,但眼角卻透過一抹金光,太后坐在主榻上,望著歌婉虔誠的模樣,稍稍放鬆了警惕,她揉了揉額頭問道:“夜這麼深,你怎來了?”
歌婉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臣妾半夜打擾了太后休息,還望太后寬恕。”
太后十分享受別人懦弱的模樣,但卻不知道歌婉其實是話裡有話,那日太后下令打了藍月三十板子,當時她也在場,所以如今這番話語不外是對太后的諷刺,即便歌婉那麼討厭藍月。
過了一會兒,太后才慢悠悠道:“快起吧,哀家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歌婉這才起身,她低著頭彷彿一隻乖巧的羔羊,“臣妾今夜來是為了給太后一樣東西,保證太后會喜歡。”
太后聽到歌婉的語氣這麼肯定,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厭惡,她撥弄了一下護甲,然後挑眉道:“哦?你這麼說的話,哀家可真得好好瞧一瞧了。”
歌婉將那瓶回生養顏丸交給念花,念花則雙手把瓶子呈給太后。從外觀上看,這瓶子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開啟瓶塞,只聞到一陣撲面而來的玫瑰香,細細看來,裡面盛著一些黑乎乎的小藥丸。
歌婉見太后露出一臉疑惑的模樣,這才解釋道:“瓶裡的藥丸名為回生養顏丸,別看它黑乎乎的那麼難堪,但是作用卻大了去了。”
太后聽到這裡,便對這些藥丸來了興趣,她望著歌婉那稍顯興奮的臉龐問道:“哦?有哪些作用?你倒是給哀家說來聽聽。”
“這藥丸有妙手回春的功效,保證吃了這丸子的人可以回到二十歲。臣妾嘴拙,說不出它的好處,唯有太后親自體驗了才知道。”
歌婉的話對太后具有無形的殺傷力,當太后聽到這種藥丸可以讓她青春重現的時候,她的眼睛都發出了光,於是她迫不及待地問道:“當真如此神奇?”
歌婉耐心回道:“是否神奇,太后可以試一下。”
太后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藥丸,她盯著那小藥丸看了半天,然後將信將疑地吞了下去,服下之後,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臉頰變得有點熱,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等她再次拿起銅鏡的時候,臉上的細紋果然少了很多。
太后一邊摸著自己平滑的肌膚一邊讚賞道:“世間還有如此奇藥,哀家當真長見識了。”
歌婉在一邊補充道:“這種藥丸必須堅持服用才會達到預想的效果,不過服用次數不用過多,只需每月一粒就好。”
太后沉浸在不可言語的喜悅之中,她並未看到歌婉閃過一瞬的惋惜,其實這藥丸的製作非常簡單,只要用一顆人的心臟外加狐妖的法術就可以了。
不能怪歌婉心狠,怪就怪太后是陸家的人,所以太后不會容許陸家以外的人坐上皇后寶座,更何況她這個異國公主?別看太后現在對她的態度很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她一刀子,讓她來不及看清仇人是誰就身赴黃泉了。
在這無人問津的深夜,還有很多未曾入眠的人,這其中也包括蘇顏和藍月。
她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烈酒,以此發洩心中的憤懣。
蘇顏不知道藍月病得那麼嚴重,至少現在這個對著酒罈子猛灌的人健康得很。
星空把大地聯絡在一起,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未知的,蘇顏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皇帝老兒他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不聲不響地就定下了我的終身大事!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其實這事也不怨得司徒絕,潘雲與蘇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至少兩家對這件婚事是非常滿意的。
想到司徒絕,藍月的心更痛了,雖然她選擇相信司徒絕的話,但她卻開始變得不相信自己了。死亡離她越來越近,不定什麼時候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兩人各懷心事地喝著悶酒,這時的夜顯得格外安靜。
直到後來,兩人就這麼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昏睡了過去,危險一點點的逼近,讓她們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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