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楊戩之死?”
“如今哪能還有人不知道此事?沒料到他一世孤傲,卻為一個女子而死。”鳳仙仙抽搐著說不出聲來了。
“難道你對楊戩?”汐蘭見她此番情景,不免有此想法。
“我這輩子就愛過兩個人,他便是其中一個。”鳳仙仙點著頭,深嘆了口氣,突然間,象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盯著汐蘭看了良久,問:“你便是楊戩的至愛?”
汐蘭心裡一跳,“你從何而知?”
“此事雖被天界封傳,但哪能瞞得住我,我聽說他愛極的那女子叫汐蘭,那個汐蘭集著人間所有靈氣,我竟沒能想到,那女子應該便是妹妹了。”
汐蘭慘白著臉,一來是因為想到楊戩,二來不知鳳仙仙會有何反應,“你恨我吧?”
她此言一出,自是不否認她便是鳳仙仙口中的汐蘭。
鳳仙仙眼裡露出悽慘之色,幽幽道:“他人都去了,還有何可恨的?我一直以為他無情無慾,沒想到他是這般的血性男兒,因為妹妹,他在我心裡比以前更為完美了。”
“姐姐所說的所愛另一個男子,卻又是何人?”
“他叫黃袍郎。”
“姐姐如何認得黃袍郎?”
“那時我才從紫竹娘娘處出來,還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妖精,卻不知雞是我的天敵。見公雞長得好看,便前去與它玩耍,差點命喪於此,幸得黃袍郎相救。”
“那鳳姐姐從此便愛上了他?”
“嗯。不過他卻只當我為妹妹,全無男女情義,只愛他的戀人。”
“他的戀人?”汐蘭雖然這事。但為了得到更多地證實,也只是裝作一無所知。
“他的戀人是百花羞的前世。他雖不愛我。但對我卻十分照顧,為我指引了明師,又從他那兒,我才認得這許多地神仙,也因為他這般,我後來才會免了殺身之禍。”
“那姐姐又如何愛上楊戩的?”
“我那時年輕,做事衝動。聽說娘娘被楊戩所誅,便去向楊戩尋仇,被他所擒,以為定難逃一死。不料他沒殺我,將我丟回師傅山前,要我學好了本一。再去尋他。”
“所以姐姐就愛上了他?”
“也許吧,但那時我恨他,不肯承認自己愛他。因為尋他報恨,我才拼了命地修煉,沒料到我的體質不適應休煉攻擊性的法術,卻修出了現在這肉身。便想用美色來親近於他,尋機殺他報仇。”
“結果呢?”
“結果被他一次次丟了出來。”
汐蘭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反多了許多淒涼之意。“又有一次,我被他丟了出來後,十分絕望。但又不甘心,前去紫竹林。那時並不知娘娘尚在,只是想回去尋回一些我兒時的信心。卻不料見到了娘娘,得知了楊戩殺她保她魂魄和孩兒的事,並要我為她尋找孩
“原來如此。”
汐蘭心裡難過。告辭了鳳仙仙出來回到住處。她還有事要去應印。而鳳仙仙也沉浸在痛苦之中,也沒擋送她。
汐蘭喚出止暢。要他送自己前去黃袍郎處。
黃袍郎夫婦見到汐蘭,好不歡喜,忙著要人整頓酒菜。
汐蘭攔住道:“哥哥不必忙碌,我無時間不多,想向哥哥打聽些事情。”
黃袍郎見她神色急迫,知是要緊之事,“何事?”
汐蘭說起,鳳仙仙之事,問他那此事可是當真?
“她所說句句屬實,我對她雖無男女情義,卻十分喜歡她的為人,世上別說妖精,即便是人和仙,象她這般正直善良的人也是不可多見。”
汐蘭要地便是這句話,她來尋黃袍郎便是為了證實鳳仙仙的為人。
回頭看止暢,遠處的他正在沉思,分明已將她與黃袍之間的對話聽了去。
黃袍郎並也知汐蘭與楊戩之事,見她此次來,已不如過去般消沉,心下安慰,望著止暢,問:“新男朋友?”
汐蘭看了看止暢,“他?怎麼可能,我找貓找狗也不會眼他。”
黃袍郎微微一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非常微妙,“我看他不錯。”
“他哪兒能不錯?滿身邪氣。”汐蘭實在不明白黃袍怪是什麼眼光。
“你嘴上是這般說,但你如果真信不過他,且會要他送你前來?”
“有些事,哥哥不明白,我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與你聽,我得回去了。”
黃袍郎知她不能誤了西行之路,也不多留,又給她了許多寶貝,才放她離去。
汐蘭走向止暢,不滿地踹了他一腳,“為何偷聽我們談話?”
“我並沒偷聽。”止暢看著她踹來的腳,皺起了眉頭,“你對我為何就不能溫柔一點?”
“你分明就聽到了。”汐蘭對他地責問直接無視。
“我是正大光明的聽,可沒有偷聽。”
“偷聽人家談話,你不會不知道是不道德的吧?”
“喂,你這話說的就差了,你又沒讓我把耳朵堵上,這話要飄進我耳中,我能如何?”
“算了,不和你計較,送我回去吧。”
“你這半夜的拉我起來當馬伕,也沒句謝言,早知不來了。”
“你敢不來?”
“我……不敢。”止暢見汐蘭豎起了眉,將為何不敢吞回了肚子。以前的教訓,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實趣些比較好,她現在看來心情就十分的不好。
回到汐蘭住處,她心事重重,也無心與止暢說話,徑直上了床,才發現止暢在身後跟了來。“你還不走?”
“為何要走?”
“我要睡了,你走吧。”
“我今晚睡這兒。”
“你又抽了哪根筋?”汐蘭心裡本來有事,見他又發了神,倍感頭痛。
“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夫妻。”
“誰與你是夫妻?”
“我們可是正正規規拜了堂地,雖然洞房環節上出了點錯。”止暢也不理會汐蘭的橫眉冷對,身子一歪,躺在了**。
汐蘭見他躺在**,便老老實實閉了眼,也不再趕他。對他搶自己的床之事,已視為平常不過。而有他在的晚上,她卻總睡得很香,這是為什麼,她自己也不明白。雖然她心裡排斥於他,但不自覺得又覺得他很親近,彷彿是自己很親的人一般。
躺在了**,卻又睡不著了,側身看著止暢的側影,突然有種幻覺,閉上眼的他與楊戩真地好象,幾乎是一般地模樣。“喂,你知道嗎?”
“什麼?”止暢也不睜眼。
“鳳仙仙很愛楊戩呢。”
“是嗎?”止暢對她的話題沒半點興趣。
“真地。”
“我只知道她過去經常去勾引楊戩,卻不知她還愛著他。”
“你哪能知道這女兒的心思。”
“是啊,我哪能知道,如果能早些知道,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發生。”
“你到底知道多少楊戩的事?告訴我吧?”
“什麼也不知道。”止暢翻過身,睜眼近距離看著汐蘭。
“你明明知道。”他睜開眼後,那紫色的瞳孔將他與楊戩的相識瞬間拉開距離,也破壞了汐蘭剛剛對他存有的那點幻覺。
“睡吧,哪來這麼多的問題。”止暢突然伸臂,將她攬在懷中,又閉上了眼。
“喂,你別老對我動手動腳的。”汐蘭死勁想將他的手拉開。
他的手反而攬的更緊,“睡吧。”
一股熟悉的氣息再次包裹住汐蘭,也不再掙扎,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靠著他身上所帶的這股氣息來維護著活在這世上的精神寄託。如果沒有他身上這股與楊戩一般無二的氣息,她還能不能支援著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還沒告訴我,何為,你是他,而他不是你?”
“現在什麼也別問,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可是我越來越沒信心,能不能等到那天了。”今天鳳仙仙之事,深深勾起了她內心的痛,自從沒有了他,她還能算是一個人嗎?也許更象一具能說話,能走路,能想東西的行屍走肉吧。
“這不象你了,我心目中的汐蘭是不會被任何事擊垮的。”
“你只是不太瞭解我,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我。”
“不是,在二十一世紀時,我看到的也許只是你的表面,但現在不是。”
“那是你看不到我的心,所以你才會這樣認為。”
“我能看到。”止暢將頭埋在她秀髮中,“睡吧。”她並不知道,其實也只有與她一起時,他才睡得安穩,所以在他很疲累時,不管她怎麼趕他,他也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