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往遠處街面上有不少日本人和漢奸警察,王南也不想在大白天的繞來繞去,就走到橫街上,正好看到當鋪的邊上有個舊貨店,進了裡面有很多衣服,就在這裡裡給自己和兩個女孩子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給自己買了兩套半新的衣服,一套學生裝,一套普通的中山裝。
又估摸著給兩個女孩子一人挑了一件素布旗袍,又看著兩件裙子還可以,就跟店老闆商量了下價格,在老闆同意要是不合身就回來換後,這才都包起來交錢。
抱著一大包衣服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了一家白俄人開的五金雜貨店,突然想起那把馬槍上的摺疊剌刀,他一直想拆下去卻沒工具,現在口袋裡有不少紙幣要趕緊花出去,就在這裡就買了把手搖鐵鑽和鐵銼,又順手買了煤油燈。
出門又在一家食雜店裡買了一些月餅、餅乾和一些吃食,這家店裡有朝鮮人做的辣明太魚片和打糕,王南也買了不少。
帶上這些東西,他走著衚衕貼著牆根回到了家裡。
兩個女孩子拿到了各自喜歡的東西。
李秀看到金筆和各種文具很喜歡。二丫看到吃的就笑的合不攏嘴,雖然李秀說要開始教她識字,可在吃的面前她也只收住幾秒鐘笑容而已,抓起吃的就把李秀的話拋在腦後,明太魚把她辣的嘶嘶哈哈的,還是叫著好吃好吃。
換好新衣服就把一路走過來兩人自己縫的,穿不出去的衣服都燒掉。李秀和二丫留下了腳樣,拿了筆和紙又給王南開了個小單子,下次出去時要買一些布料做內衣用。
王南開始看書,他希望從八卦拳中得到那種遊身八卦的本事來使用匣子槍。
對著書學習國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王南一遍遍嘗試著,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李秀也幫著他解讀文字,就這樣他也記下來一堆讓他困惑的問題。
一直琢磨拳法等晚上走出屋外才發現今天的天氣很不好,就沒出去報復日本人。
點上煤油燈開始在大屋的地上練拳,八卦拳是走圈的,這地面還夠王南耍。一開始他走圈走的很彆扭,可隨著他的堅持,慢慢在幾天的時間裡他就把八卦拳的十個掌式都基本掌握了。
勉強把拳學會了,又開始想辦法把拳結合到短槍上,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王南只是憑興趣瞎琢磨著在走圈時匣子槍的瞄準,甩手的,雙手的,單手的。
彈藥肚兜也做好了,王南反覆的試驗也反覆的改動,已經能帶出去使用了,掛匣子槍的地方,集三個腦袋想出來個辦法,用皮帶子做出個凹兜式的卡座,可著匣子槍的槍型做的,放進去就能卡在那裡。
這時晚上的街頭陪日本人和漢奸守卡的出現了一些白俄人。
在哈爾濱的老毛子日子有時比中國人還難受,他們在被日本人針對著,無論是他們的個人財產還是紅俄擁有中國鐵路的產權,或者是他們的女人,結果是幾年後紅俄把中東鐵路高價賣給了日本。
很多白俄人對日本反蘇抱以幻想就投靠了日本人,但被日本人當成反蘇僑民的工具,很快自身也成為日本人的發財樹,過的十分悽慘。被日本人想盡辦法掠奪財物,汙衊通共罪名還罷,甚至不惜使用卑鄙的綁架手段。當這些白俄人看清日本人的真實面孔後,有些能力的就都離開了哈爾濱。但也有很多白俄人投靠到底,或者是為了信仰或者是為了報復或者是為了吃口飯。
東北人對白毛紅毛都沒什麼好感,不管是中東鐵路事件,還是日本投降前過來搶光了好東西,但這沒好感的起源應該是更早的不平等條約和屠殺。
老百姓能直接感受到的是海參崴事件和海蘭泡事件,都卡在闖關東大移民的時間點上。可以說,東北最早的萬人坑是老毛子幹出來的。
王南看到白俄還敢站在街頭警戒,可沒半點客氣,幾次下來,這些白俄人就看不到了。
要說街頭巷戰,王南現在已經得心應手了,他只總結出兩招:一招是眼到手到,眼睛看哪裡,手上的槍就對準哪裡,看到不對勁兒手上就直接開槍,這個是實戰加上國術裡的要求得來的經驗之舉。另一招是利用牆角開槍的手法,往往日本人和漢奸被打倒了還沒看出來是哪裡開的槍。
加上他的身法在以前練的步槍移動射擊的基礎上又練習了八卦拳,身形越來越快和詭異,在小衚衕巷子甚至正街上利用角落陰影雜物跑位隱藏的能力越來越強。
身上的肚兜改到現在,已經可以放上兩把槍,十幾個梭子,還有一串小包用來放步槍的子彈。王南用三把槍,40發子彈,打死了很多人。
卻還是感覺有很多地方不足,主要是撿的東西沒地方放了,還有想再多帶子彈也沒地方放了。
李秀的腦子真的很夠用,乾脆就在背面也幫了一面兒肚兜,由彈藥肚兜變成了彈藥背心。穿放在身上時是套頭而入,再把兩肋處的綁帶一紮。背心的後面開始時只放了一個大包,實驗了一下發現一個包太深了,不好掏東西,又改成了兩節包。
彈藥背心的出現,補上了王南最後一個短板,滿足了他攜帶武器彈藥和繳獲的要求。
第六十章 租房子
就這樣,王南三天兩頭的襲擊打死的人不多,可影響很壞。很多漢奸擔心黑槍,不是轉行就是離開了這座城市。
漢奸們的動搖讓日本人相當的惱火,這些做壞事相當出色的漢奸們的死去和離開,讓日本人少了很多能幹活的人。
日本人為了自己人的安全,也偷偷撤掉了一些不是很重要地段的日本士兵站崗執勤,日本文員們也少了在白俄和中國人的產業裡監視和搗亂的舉動,因為這些企業都在有意無意的拖著下班時間,一到晚上,日本人人人自危。
現在傅家甸的街頭關卡崗哨放的都是漢奸,他們白天做下樣子,晚上連樣子都不做,聽到腳步聲就藏起來裝死,王南晚上在大街上橫衝直撞也看不到一個活動的漢奸。
王南就有意的再去找派出所,只是他所知道的兩個派出所裡,已經有很多人就在裡面住著,哪怕是在門口開槍也沒人跑出來,只好作罷。
七月份的哈爾濱開始下雨,王南給兩個女人買吃的時,看到哈爾濱開始貼出公告,要求老百姓必須在時限內辦理良民證,到時城市中沒有良民證幾乎寸步難行。
隨著雨越來越大,傅家甸的街頭上開始積水,這個小院子地勢很低,要不是王南搞了幾個沙包擋著,屋裡都進會水。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坐吃山空還好說,手裡的錢財還能頂上半年一年的,可一但開始使用良民證時,三個人沒辦法拿出證件證明自己,很快就會被人發現身份不正常。
王南想了半天,離開哈爾濱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可哈爾濱傅家甸這一帶都快被水淹沒了,只好準備著先往秦家崗搬。
李秀對哈爾濱沒有什麼好印象。她就跟王南說要是到秦家崗實在找不到能躲住人的地方,那就離開哈爾濱市算了。
王南對哈爾濱之外的城市沒有什麼概念,就說:“往哪裡走呢?”
李秀也有些發懵,哈爾濱這麼好的地方都待不下去,別的地方又能好到哪裡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隨後李秀和二丫開始做發麵,用最後的半垛溼柴火把大半袋子面全做成了發麵餅。每人均著放在包裡,原先包裡吃的基本都沒有了,一些用不上東西也都丟了下來,除了槍和子彈,只留下路上能用得到的一些必用品。
在一個下雨深夜,三個人背上東西開始往外走。
歇了一時間沒背東西,包一上肩,三個人都感到了吃力,雖然現在包裡佔空間的主要是後來買的衣服,重量已經輕了很多,可安逸了太久,肩膀又有些吃痛,三個人就慢慢的往火車站方向走。
這個時期,傅家甸的鐵路對面沒幾戶人家,有幾條可以過去的路都被警察和漢奸軍隊把守著。
雨越來越大,三個人披著雨衣也都被淋個透,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王南端著已經拆掉剌刀的馬槍走在前面,本以為還得硬闖,誰想大雨天日本人和漢奸們都不知道哪裡去了,三個人就在雨夜中進入了秦家崗。
夜裡找空房費了很大的勁兒,不知道誰家有沒有人,再就是這裡的建築多是外國人蓋的,沒有多少衚衕。敞開式的街道和閉封建築讓人無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