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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碧血鷹翔-----卷二 碧血長空_十四章 引蛇出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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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碧血長空_十四章 引蛇出洞(一)



王風又繼續地道:“當時我並沒有揭破盧長慶的謊言,又到實地進行了查驗。如果說有汽油流到地面上,就算是滲到土裡去,也會留下痕跡,被汽油汙染的泥土與周圍邊上的泥土的顏色並不一樣,要發黑一些,而且上面的草都無法生長,就算是時間過去了半年,也可以透過上面有沒有枯草看出來。我估計了一下那片油汙染的面積,也不過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樣子,所以我估算著那個油罐裡最多也只有三四噸油,應該超不過兩噸去!”

“盧長慶之所以搞出這麼一個油罐被炸的事情來,自然是為了掩蓋他偷油的罪惡!”翁覺民道。

“該死!”這個時候,高飛忽然插言罵著,同時揮出了自己的拳頭去,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去砸牆,而是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又軟軟地放了下來。

“他喝得有些多了!”王進說著,握住了高飛的手,生怕他會從椅子上跌下來。

“我沒事!”高飛一把甩開了王進的手,雖然他的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但是他的頭腦還很清晰。

王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其實一直在聽著自己的話,只是這個時候,已然不再是象王進和翁覺民那樣是在聽故事了,而是把他自己也放下了其中。

“風哥,你接著說吧!”翁覺民卻是催促著。

“嗯!”王風點了一下頭,又接著道:“你們也能夠想到這點兒上,所以我也想到了這點兒上去了,就和鄭處長商量了一下,決定調取油庫的帳本,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油庫裡幾乎所有的帳本都被大火燒燬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帳薄,看到的也只是之後重新建立起來的賬薄。當時我就覺得這有可能就是一個陰謀,不然不可能那麼巧,連本應該是在辦公室裡的賬本也被燒了?當時若蘭真得沒有非要不顧死活地跑到火裡去救賬本的呀?”

“沒有賬,你怎麼查呢?”王進問道。

王風微微地冷笑了一聲,道:“盧長慶也算是聰明人,他以為把他的賬本毀掉了,我就查不出底來了?呵呵,他想得太簡單了。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有些為難,但是後來我想到了上級的規定,每個月的月底或者下月的月初,上級單位都要對所有油庫的油和賬進行核查,雖然說那種核查多半是走走過場,核查的人員也懶得去做那麼細,但是他們畢竟還是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抄了油庫的賬!所以我找到了蘭州空軍司令部的內部審計組,從那裡找到了一份拱星墩機場油庫每個月的結存油賬,按照那個油賬推算過來,一直到油庫被炸之後的清理審查結束,所虧的油料有近三十噸之多,就算是刨去被敵機轟炸燒掉、毀掉的油料十噸不足的樣子,那還虧欠二十多噸的油,這是一個十分巨大的虧空了!如果再加上按照油庫人員的作法,每次給飛機加油的時候,總喜歡多記賬少加油,真正虧空的油料只怕比這個數字還要翻上一番。當我拿著這些資料找到蘭州空軍總司令的時候,他也傻了,再沒有了先前的那種狂傲,對

我的工作也開始積極地配合起來,並由他牽頭又對油庫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查,最後終於核實了盧長慶偷油的證據,將他逮捕了起來。”

“盧長慶全部招供了?”王進問道。

王風點了點頭,道:“盧長慶比夏剛怕死得多,我並沒有對他採取什麼殘酷的手段,他就招了出來。他是被夏剛拉下水的,因為平日裡他和夏剛的關係最好,而且那個時候,他家裡的確出了一些事,急需作錢,他到處借也沒有借到,便夥同夏剛盜賣了油料,終於一發而不可收。”

“就他和夏剛兩個人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得偷到油呢?”翁覺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王風道:“他們那裡的管理的確象是高飛說的那樣,有些混亂,而且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主任說了算的。他們偷油的時候,一般是夏剛過來把若蘭支開,而盧長慶也把其他的人支走,夏剛有一輛吉普車,後面可以裝下一個鐵油桶,一桶油一百八十多公斤就這麼被他這麼日復一日地帶將出去,這桶油到黑市上可以賣到九百到一千元,兩個人對半分,的確是一筆十分可觀的收入!”

王進和翁覺民同時張大了嘴巴來,他們當然也知道,本來在抗戰前,汽油並不貴,大約三元多一升;但是到了抗戰以後,由於鬼子對中國沿海的封鎖,物資匱乏,汽油也成了軍控物資,很多的有錢人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汽油,黑市上的油價也被抄到了五元以上,甚至更高達到近十元一升。

“二十噸呀!那就是兩萬公斤,就算是五元一公斤,那就是十萬元呀!”翁覺民已經算了起來。

王風點了點頭,也有些感慨地道:“就算是十萬元,也經不起賭呀!”

“大哥,那你又是怎麼把馬守元挖出來的呢?”王進問道,這也是他心頭最大的一個疑惑。

王風道:“馬守元是被夏剛供出來的!”

“果真是他供出來的呀!”王進剛才就是這麼猜想的。

王風笑了一下,只是道:“夏剛和馬守元之間其實並沒有直接的聯絡,夏剛和盧長慶也只是馬守元發展的兩個成員。馬守元一直隱藏在最後面,從來不和他們兩個人當面接觸。”

“那他們又是怎麼被馬守元發展的呢?”翁覺民奇怪地問道。

王風道:“這就是馬守元的聰明之處。他早就查覺到了夏剛和盧長慶偷油的事情,雖然馬守元是地勤的主任,但是卻管不到夏剛,他和夏剛是平級的;他也只能管到盧長慶。盧長慶雖說也是主任,他這個主任卻要小了許多,歸屬於馬守元節制的。馬守元覺得夏剛和盧長慶都有利用的價值,因為透過夏剛他可以瞭解到我方戰機的各種效能和引數、以及改進的地方等情報,而透過盧長慶給飛機加油的資料,他也可以判斷出來這些飛機的航程以及其目的地。所以,他就利用電話和信件、紙條等手段,對這兩個人進行威脅和恐嚇,逼迫兩個人就範。這兩個人也因為害怕事情敗露,只得

聽命於馬守元的指令,不得不替馬守元做出了許多違心的事情來!”

“原來是這樣!”翁覺民和王進同時點著頭。

王進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那麼,夏剛怎麼就猜到那個人是馬守元,而且還把他供了出來呢?”

王風道:“夏剛也算是一個聰明人,在我向他出示的有力證據面前,他不得不向我交待了他的全部罪行,當然他也知道,他的這些罪足可以夠他槍斃兩回的了,所以他想要立功贖罪,就主動地跟我和盤說出了有一個神祕的人要求他提供情報的事情來,而且,他懷疑那個人就是馬守元!”

翁覺民點了點頭,道:“是呀,要是我也會懷疑到馬守元的頭上來的。若蘭姐向馬守元舉報了油庫丟油的事情,但是馬守元卻裝作不知,也不去查,這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是這樣!”王風點著頭,卻又道:“夏剛本來就十分聰明,可是他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所以走上了歧途。如果他當初沒有受傷,還是一名飛行員的話,以他的聰明,我想他可能會成為我們空軍的一個王牌飛行員了!但是,老天爺就是喜歡開玩笑,最終讓他淪落成了罪犯,成了國家的罪人!他查覺到那個神祕人就是馬守元,還有一件事,就是他和盧長慶在知道航委會要派出調查組對每個機場的油庫進行查核,兩個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神祕人卻告訴他們,鬼子會在近期轟炸機場油庫,並且還特意地提到對於瞭解這個情況的人,要麼就讓她成為同夥,要麼就讓她永遠無法開口,這實際上指的就是若蘭!能夠知道若蘭知道一些情況的人除了馬守元之外,還會有誰呢?”

“嗯!”王進和翁覺民都點起了頭來,王進卻又想到了另一層,道:“看來,夏剛出首馬守元,也許就是恨他暗示著盧長慶殺掉了若蘭!”

“很有這個可能!”王風道:“實際上,以夏剛的那些罪名,就算是他有立功的表現,只怕也很難逃脫掉被槍斃的命運,這也是他自找的,他心裡也應該十分清楚!他之所以會咬出馬守元來,也許就是覺得他應該對若蘭和她肚子裡沒生出來的孩子有個交待!”

“單單靠著夏剛的懷疑,你們就把馬守元抓捕了,是嗎?”翁覺民問道。

王風搖了搖頭,有些無可奈何,還是告訴著他:“在那個時候,夏剛的話可以信,但是我也不敢全信,誰知道他是不是和這個馬守元有什麼矛盾,臨死前也要拉著馬守元去過一過油鍋呢?”

“那麼,你又是怎麼確定馬守元就是汪偽特務的呢?”王進問道。

“呵呵,但凡是心甘情願作漢奸的人,都是喪心病狂的人!”王風道:“就算是我把馬守元抓起來,他也一定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行,所以我就必須要找到確鑿的證據來,而這個證據的取得,有的時候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讓他自己把自己暴露出來!”

“引蛇出洞?”王進和翁覺民越發地好奇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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