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八年,不,十年,原來我已愛你那麼久。
如此難以啟齒的事兒本是萬萬不可能從她嘴裡蹦出。然而陰陽差錯下,慕向東終究還是守著這個祕密,反由當事人自己說了出來。
她明白了。只是他為守著承諾,付出的代價這麼大,他難道就不難受?
紀安言放開了她,失神地坐了下來。
淚流不止。
她還能說什麼,此刻,她什麼都不想說。
菲傭默默地把江羽西扶起來。初始她怎麼都不肯離開,口口聲聲說要在這裡等慕向東回來。而且特別牴觸,似乎不願意讓紀安言進入主臥房。
後來不知菲傭和她說了什麼,她累得點點頭。
倆人相扶著才離開。
紀安言起身,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江羽西的表情越是牴觸,她就越起了好奇心。
推開主臥室,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麼啊。
**連個鋪子都沒有,四周都蒙上了一層灰。她不由納悶,如果這真是慕向東和她的居所,又怎麼跟萬年不見光一樣。
難道這倆年……他們其實沒有在一起?
這個念頭一出,紀安言就發現自己倏然鬆了一口氣。剛剛因過度震驚而籠罩在心裡的大片陰霾也驅散了不少。
她東翻翻西找找地拉開櫥櫃,都是空的。
幾乎放棄的時候,她瞥到了桌下一個箱子。木箱不大,縱使被遺忘在角落也泛著淡淡的紅木香,一直以來被包養得極好的樣子。
箱子沒上鎖,她食指一動,就拉開了。
一枚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
紀安言怔了怔。
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那枚戒指,比對在一塊兒,光圈雙雙發亮。好久都沒看到這樣的情景了。紀安言心口突突地,然後她笑了起來。
這對戒指,這麼美,這麼美……
箱子裡還裝著一封信,信上沒寫地址。紀安言失笑,不會是江羽西失心瘋了給慕向東寫情信吧?
可這樣想,表情又斂了起來。一點兒都不好笑,她嫉妒了。
終究沒忍住小女人的衝動,把信翻開來。
一眼望去,略潦草的字型,她已經猜到是誰。可紀安言怎麼會相信,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樣一個內斂寡言的人,他會寫信?
她捧著信,走到窗邊讀了起來……
信裡是這樣說的:
“八年,是長,是短?
八年前,我渾身是血,身後黑幫邪派打打殺殺,要我的命來填父親的債,生命危在旦夕。腿累了,沒力氣了,以為生命結束了的一刻,有個女孩問我:你發生了什麼事?
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喃喃叫救命。
你當時綁著小辮子,紅紅的絲帶,一臉稚嫩卻真誠。給我包紮的手都發抖了,你卻笑著對我說:沒事兒啊,我在學校是紅新月會的。血止住了,你讓我在小屋裡呆一晚。
我虛弱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你說別人都叫你小安子。我記著了。
第二天從小屋裡出來,遇到了紀佑丞,他翻轉了我整個命運。上大學——當律師——認識你。知道你和一個叫任錦的男人在一起,知道你正值叛逆期,知道你當時愛他多過愛你爸爸。
我自嘲,等你長大這麼久,竟然就是在等你愛上別人。
後來任錦走了,紀佑丞隨口說起他女兒有多傷心。有次在醫院草坪上看著你發呆,叫著任錦的名字,心口莫名的痛。好像被拋棄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康復了。
以為終於可以嘗試認識長大後的你,私家偵探卻說當年的妹妹可能是紀佑丞的女兒。那句話,讓我發愣了很久。
後來我想:也好,能當我妹妹,一輩子呆在我身邊,也不是件壞事。
第一次責備你……
第一次看你為了追任錦的海報差點墜入山崖……
第一次看你哭……
第一次聽你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
第一次吻你……
第一次牽你的手……
每個第一次都充滿著心悸和心疼。
後來我們還是結婚了,幸福了。
就像一個夢寐以求多年的東西終於落到自己手上,那種感覺,你能想象嗎?你氣急撒謊的時候我登時的心灰意冷,你明白嗎?
就像,以為已經到手的幸福突然變成被無情拽破的泡泡。
我與任錦,於你只是其中一個。
於我,你卻是唯一一個。
八年,不,至今已經十年。原來我愛你,愛了十年之久。
言言,你和慕向陽,就是我的一切。
縱使你不知道,也請你知道。”你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
第一次吻你……
第一次牽你的手……
每個第一次都充滿著心悸和心疼。
後來我們還是結婚了,幸福了。
就像一個夢寐以求多年的東西終於落到自己手上,那種感覺,你能想象嗎?你氣急撒謊的時候我登時的心灰意冷,你明白嗎?
就像,以為已經到手的幸福突然變成被無情拽破的泡泡。
我與任錦,於你只是其中一個。
於我,你卻是唯一一個。
八年,不,至今已經十年。原來我愛你,愛了十年之久。
言言,你和慕向陽,就是我的一切。
縱使你不知道,也請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