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你來晚了,他已經走了
一個星期?那不是第一天開庭的日子?
紀安言心裡莫名其妙地砰了一下,難怪他那天在機場看起來這麼虛弱,其實從倆年相逢後他就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可轉念想想,慕向東是誰?他的話能信?
他做什麼她都不再信了。
她咬緊壓根看著律師,生硬地一字一句說道:“苦肉計做多了只會讓人生厭。麻煩你轉告他,這樣的伎倆我已經免疫了。”
上車時紀安言不知怎麼了,還恍恍惚惚想著那件事。尤其他說的那句:“高燒不止,聽說已經一星期了……”
封煥看了她一眼,隨口問:“要不要去醫院?”
紀安言即刻擺起一張臉,“他說的話你也信?回家。”
封煥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卻轉身從車後的小抽屜裡抽出一張紙巾,然後遞給她。紀安言還沒問幹嘛,就看到他無力的眼神。
“擦擦吧。”
擦?擦什麼?
她恍惚地伸手去摸摸臉頰。是溼的。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怎麼會為他而哭?
不可能的。
不知道是一時的委屈還是情緒崩潰,她竟然流淚不止。哭著哭著突覺身心俱疲,歪歪斜斜地躺在副駕駛上睡了過去。
醒過來是因為小寶叉嘟囔的幾聲,小手惡作劇地抓著她的衣領釦子把玩著。
她懵懵地睜眼,才發現車子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裡?”
封煥滅了口煙,拉開車門看了她一眼。
“下去看看他吧。”
看……他?
紀安言後知後覺地看向周圍,然後腦袋砰然驚醒。
“你帶我來醫院做什麼??”
封煥垂下眸子,“去看看吧。聽律師說,病得蠻厲害的。你真的忍心不顧他的死活嗎?”
忍心嗎……
紀安言只覺得頭腦亂糟糟的一團,她垂著眸看著懷裡的寶貝,腦子一片空白。小寶叉咿咿呀呀的不知在叫什麼。
須臾,她推開車門,抱著兒子緩緩下車。
封煥看著她,微微一笑。
醫院走廊,她心裡一噔一噔地走向病房。二十七號,倆步不到的距離,她卻猶豫了。就算看到了,要說什麼?
他們之間好像蒼白得連語言都不剩了。
還在猶豫不決間,二十七號房門一敞開。她大驚失色地站在原地,看到出來的面孔時登時鬆了一口氣。
——是慕向東的律師。
與她鬆一口氣的表情截然不同。他先是一怔,才緩緩朝紀安言走來。
“你來晚了。”
紀安言抬頭看他,表情納悶。
“他已經走了。”
“走了?”
“出院了,也走了。”律師說著,表情很不好看,像真遇到什麼不好的事兒一樣。
須臾,她才從晃盪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不解問:“回家了?”
“不是。”
律師嘆了一口氣,“紀小姐,有時間嗎?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