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寶寶記住了,從今以後咱跟他沒關係!
紀安言找回聲音,已經是一刻鐘後的事了。那他們究竟對視多久了?他坦坦蕩蕩,而她……雙眼裡只有傷痛。
“你什麼意思?”
慕向東把那孩子交給江羽西,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樣反問我又是什麼意思?不是有話對我說嗎?”
紀安言只覺得自己不太能思考,張嘴,有些艱難地問:“你和她……這倆年都在一起嗎?”
話落對面的他已經皺眉,眼角似乎動了一下。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她不知道。
“到底要說什麼?”慕向東顯然已經磨光了耐心,視線落向隔著一段距離玩得不亦樂乎的江羽西母子。
紀安言心中一痛,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聽到“啪啪啪”的幾聲。
她立馬回頭,就看到車內的慕向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到駕駛座上,正隔著窗叫著她。
慕向東此刻也越過她的肩膀循聲望去,看到寶寶時表情冷凝,看不出什麼端倪。
她心裡一咯噔,立馬回頭開啟門。這門一開,慕向陽就咿咿呀呀道:“媽媽,抱……嬤,媽……媽媽抱抱……”
紀安言咬著牙,抱起慕向陽直接溫柔地拍著他的頭:“是媽媽不好。來,讓媽媽抱抱。”
後面那道視線灼熱得她幾乎不用回頭就已經感受得到。
孩子……媽媽……
已經呼之欲出的現實,她不認為慕向東會不明白。
況且,她應該為寶寶勇敢一次不是嗎……
她深呼吸一口,緩緩地走到慕向東面前。儘量忽視他冰冷的眼神,還有不遠處江羽西怨恨至極的眼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一股作氣地仰頭,直直地看進他眼裡:“他是你兒子。倆年前,我並沒有打掉。”
慕向陽小手緊緊吊在媽媽的脖頸上,眼睛看著慕向東瞪得圓圓的。
慕向東,還有慕向陽——
這樣對質的畫面是她所沒有想象過的,竟原來是如此艱難。紀安言甚至聽到了自己緊張沉重的呼吸聲。他下一秒的話,會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慕向東臉上幾乎完全沒有表情,視線緩緩地轉移到那個小臉上,脣線直抿成一條線。
須臾,那脣角小幅度地微彎,直到後來,他輕輕地笑出聲來。
紀安言錯愕地看著他反常的表情,手抱著向陽緊了緊。
“兒子?”慕向東的聲音宛若從地獄裡飄忽而來,一字一句載滿諷刺:“就是我兒子又怎樣?我兒子倆年前就已經死了。在我一而再再而三問你他還在不在的時候,他早死了。紀安言,你現在抱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來我面前坑我我就要回頭?怎麼?你還早早教會了他看到我要乖巧地叫一聲爸爸嗎?”
紀安言臉一下刷白,生氣地開口。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他……他不是莫名其妙!”
“是不是還要弄個DNA出來?”慕向東的表情簡直可以當場殺了她,眼神看都不看那孩子,冷哼,“紀安言,你還以為全世界沒你不行?”
一股寒意湧上背脊。
她抓緊慕向陽,渾身發抖道:“寶寶,記住了,從今以後咱跟這個人一、毛、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