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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雪-----第二十二章 :墳前誓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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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墳前誓言(上)

耶律明凰已走到莫怡君身前,在這悽然而立的少女身邊,還站著她的父親左丞相莫洪,莫洪臉上也是一片黯然,知女莫若父,莫洪很清楚這外柔內剛的女兒此刻的心中悲苦,卻不知該如何勸解,看見公主走來,他急忙上前恭身施禮, “殿┉殿下向雪靈許願的一片誠心,對皇上的一片孝心,令我等┉”這位往日裡口舌便給的左丞相此時似也變得有些木訥。

耶律明凰向這位為愛女憂心的左丞相微一頷首,又望向一言不發的莫怡君。帶著一絲歉然的神色,耶律明凰低聲對莫怡君道:“在這個世上,所有的一切我都願意和我的子民分享,可是,惟獨那位男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你我同是身為女子,我的意思你一定懂。”

莫依君低垂的頭輕輕一顫,隨即,似是不甘的一抬頭,“為什麼,你許的願不是…”

“因為,他更喜歡這樣的心願。”兩人的對話很輕,很輕,一問,一答,又同時寂然無語。莫怡君沒有再問,耶律明凰也沒有再答,她不願再傷了面前這女子的心,因為她很知道這女子有多傷心,若今日失望的人是她,也許…耶律明凰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兩位少女面對面的立了好久,一旁的人也都覺得尷尬,終於,還是耶律明凰打破了這僵局,她忽然向著莫怡君一施禮,沒有勝利者的驕傲,只有善意的同情,隨即,耶律明凰又慢慢退回到了智的身邊,雖然,她不願傷莫怡君的心,但也無奈,畢竟,這真的是她不能與任何女子分享的。

一旁的莫洪悄悄一拉愛女的衣袖,低聲道:“孩子,回家吧,爹說句實話吧,即使今日公主不出現,智王也不會接下你的雪靈瓶,別再傻了,跟爹回家吧。”見莫怡君的臉上仍是一片木然之色,莫洪長嘆一聲,只得揮手叫過幾名侍女,硬是把一動不動的女兒半攙半拖的拉開。

已走回智身邊的耶律明凰望著依然怔怔而立的意中人,不由撲哧一笑,湊到他耳邊輕聲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向莫小姐施禮嗎?我這樣說或許有些對不住那位莫小姐,不過,今日若不是看見她向你走來,也許,我也不會被逼得大著膽子向你表明心意。”

耳邊輕輕吹來的柔情低語終於讓一直髮怔的智神情漸復,他望著面前這位明豔動人的公主,忽然開口道:“殿下,無論這世上是否真的有雪靈,但是,我一定會以畢生之力守護您的心願。

”見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心上人說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耶律明凰忍不住有些好笑,似嗔似怨道:“你啊,還是老樣子,半天不說話,一開口又是這麼一句話,我要的可不只是你的忠心呀!”

“沒法子,咱家老四隻有罵得人口吐鮮血的本事,可要讓他有哄得明凰心花怒放的手段,那就太難為他了,看來我這二哥以後要多操點心了!”錯微笑著湊上前來,他一開口,其餘幾兄弟立刻開了鍋似的跟著鬨鬧。

“四哥,我剛背了十幾首脈脈含情的古詩,要我念給你聽嗎?長相思,催心肝┉”

“老五你快別唸了,看你這搖頭晃腦的樣子我冷汗都出來了,老四,聽二哥的,我說一句,你跟著念一句,‘明凰兮公主兮,傾城一笑兮勾吾相思,紅顏若卿兮夫復何憾,夢魂┉,六弟你別鬧,我這兒還有更纏綿的┉”

“二哥,我半邊身子都被你念酥了,你還是去對二嫂唸吧,小七,你鬼鬼祟祟的又想幹什麼?”

若是此刻身周無人,耶律明凰自然是滿心期望能與智再多說幾句,只要有智陪在身邊,再寒冷的風雪也只會讓她如沐春風,不過此時她已是被眾人說得手足無措,雙頰如火,只得忍著身遭幾兄弟調笑的眼神,輕聲對智道:“智,我先回宮了,你┉你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也要向今日一般┉”不等話說完,四周的鬨笑已讓她再不敢有片刻逗留,羞紅著臉就要逃開,誰知卻與父皇耶律德光撞了個滿懷。

耶律明凰看著父皇嘴角的那絲笑容,更是羞不可抑,低聲說了句:“父皇,我先回宮了!”話音一落,她就立刻在宮女的簇擁下逃進了公主車駕中,今日她大著膽子所做的這些事讓她自己都羞得有些不敢相信,直到馬車啟程,耶律明凰才心神稍定的輕喘一聲,可她的一顆心卻仍是牢牢的系在智的身上。

“義父,我┉”智望著滿臉微笑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耶律德光,忽然啞口無言,只餘下身邊幾位兄弟的放聲狂笑。

耶律德光慈和的看著他,“女兒心,海底針,明凰今日所做的事,大出朕的意料,不過┉這個意外,很好!”笑了笑後,他又道:“智兒,朕已有一個多月沒和你一起去狩獵了,明日清晨,陪朕去狩獵吧,有什麼話,明日都可放心的跟義父說。”耶律德光知道智此時心神不寧,所以也不再多說,轉身看著其他幾個樂不可支的義子,微笑著說:“朕這就要先回宮了,你們幾個再玩會兒,忙了一個月,哥幾個也該好好玩幾天,不過,你們可別再取笑智兒了。”幾兄弟嬉笑著一起搖頭,把耶律德光逗得也是一陣好笑。

忠上前對弟弟們道:“我陪義父回宮,你們幾個也早點回來。”說完,他又對智大含深意的一笑,才護著義父上了車駕。

等他們一行走了之後,幾兄弟立即圍住了智,連蕭憐兒也拉著二哥五哥的意中人一起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又笑又叫,直把智逼得走投無路。鬧了好一陣,眾人才總算放過了這快要昏過去的智。

這時,流楓江畔,少女們又開始跳起了雪靈之舞,無論這世上是否真有雪靈,少女們都在虔誠的祈求,也許,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但沒有人願意放棄這雪中一舞的機會,因為片刻之前,公主絕美的舞姿,聖潔的許願深深打動了這些少女的心,何況,在她們身邊,還陪著不離不棄的意中人。

智剛擺脫了兄弟們的糾纏,正想靜下心來,忽然又被一大群朝中的大臣們圍住,這些人本就想伺機與這位智王結交,今日又見他蒙受公主青睞,自然是爭先恐後的想要與他攀上交情,本已有些六神無主的他被這些人纏得頭昏腦漲,幸好錯等人上前幫他解了圍。

飛把智拉到一邊,低聲道:“四哥,你看那兒!”智依言看去,只見不遠處,又來了五六名歡聲談笑的年輕男女,一個個都是神采飛揚,氣度不俗,男子英俊,女子秀美,頗為引人注目。

“這幾人是誰?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都是官宦子弟。”智輕聲問,飛也是搖了搖頭。

“這幾個都是那拓拔戰的子侄輩,一群紈絝子弟!”一旁一位清瘦的老者冷笑著道,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屑之意。

“婁丞相!”認出這位老人後,智與飛二人上前深深一禮,他們幾兄弟對這位遼國有名的鐵頭倔丞相一直心懷敬意,更何況他的獨子又是小妹蕭憐兒芳心暗許之人,只要他倆日後成了親,這位婁德老丞相也就算是他們七人的長輩,所以兩人都不敢缺了禮數。

婁德對這幾兄弟倒也頗有好感,微笑著和他們寒暄了幾句,還拍了拍了智的肩膀,讚道:“如此少年才俊,難怪連公主也對你青眼有加.”智微覺尷尬,忙岔開話題,“婁丞相,那幾位都是戰王的子侄嗎?”

“不錯,那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拓拔戰的一雙兒女拓拔然和拓拔雨妍,他們身後那面色蒼白的少年是拓拔戰的侄子拓拔傲,依偎著他的那名少女是拓拔傲未過門的妻子霍瀾青,走在拓拔雨妍身邊的少年人據說是個漢人,剛來大遼不久,也不知他名姓,可看此人與拓拔戰的子侄輩交往,想來也就是個趨炎附勢之徒。”婁德忽然重重一哼,冷冷道:“這些紈絝子弟,你們還是少跟他們往來為妙。”

智與飛二人聞言一笑,這位老丞相不知怎的老愛與戰王過不去,一個多月前就因此被皇上下了大牢,沒想到被放出來後仍是老而彌堅,依然對戰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連耶律德光也無計可施。

智輕聲問道:“婁丞相,您對一直戰王頗有不滿,還屢屢在皇上面前參奏他,說他忠心堪慮,此事一直讓小侄心中不解,還望丞相告知。”

婁德又是一聲重哼,寒聲道:“何為忠?何為不忠?竭盡忠義,盡心報國就是忠,尸位素餐,不問朝事就是不忠!”他忽然嘆了口氣,“其實拓拔戰文武雙全,乃是一位當世罕有的奇才,當年他也曾為皇上立下過汗馬功勞,就算是如今這太平盛世,以他的才幹也可大有作為,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解難,可他如今卻整日寄情山水,懶問國事,枉顧了皇上對他的一片厚愛,這樣的人,難道也能算是忠臣?”

智與飛二人忍不住一陣苦笑,若這樣都算是不忠的話,那上京城裡許多仰仗祖蔭而得到高官厚祿的人就更是大逆不道了,看來這婁丞相對拓拔戰確實是成見極深了。

兩人相視一笑,對這位倔犟的老丞相都覺無可奈何。就在這時,那拓拔然一行人也看到了他們幾兄弟,還向他們走來,看來是想要與他們幾人結識一番。婁德掃了那幾人一眼,冷冷道:“老夫不願與這些人多作交談,先行告辭了,雄鷹不與燕雀並飛,你們兄弟幾人都是遼之重臣,也不要和這些紈絝子弟扯上交情,亂了心性!”說完他竟一拂衣袖,顧自己獨自走開。

智與飛二人又是一陣苦笑,見拓拔戰等人已含笑走來,也一起迎上前去。

走在最前面的拓拔然一臉英氣,身形偉岸,長得與拓拔戰極為相象,他的妹妹拓拔雨妍眉黛目秀,肌膚如雪,舉止之間風姿颯爽,頗有父風,幾人走近後,拓拔然首先笑著道:“護龍七王之名,早已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實是生平一快!”

拓拔雨妍,拓拔傲,霍瀾青三人也向智二人微笑施禮,這三人舉止謙遜優雅,使人一見便生好感,拓拔然又為智兩兄弟引見那位漢人少年,“這位是路海天,也是來我遼境的漢人才俊,與我兄妹在一次狩獵時相逢,路兄文武雙全,與我兄妹甚是投緣,今日適逢雪靈之季,我兄妹特帶路兄前來見識這百年難遇的奇觀。”

那路海天向智,飛二人一點頭,淡淡說了句,“護龍七王近來好大的名頭,今日有幸一見。”此人似是天生桀驁,不願與人多做交談,話一說完便負手立在拓拔雨嫣身側,俊秀的臉上帶著一抹輕狂之色,可正是這一抹輕狂之色,卻使此人看去卓傲不群,使人一見難忘。

飛早與拓拔然兄妹寒暄起來,智向幾人含笑一禮,立於一邊,也不再多言。飛與他們幾人客套了幾句,又向拓拔然問道:“聽拓拔兄的言談舉止,竟與漢人一般無異,莫非拓拔兄對中原漢家之學也是極為精深?”

拓拔雨妍笑著解釋道:“其實我們的孃親就是漢家女子,我兄妹自幼受慈母薰陶,所以也可算是半個漢人。”她身邊的那漢人少年路海天突然插口道:“所以你以後也一定要和你爹一樣,女承父風,找位漢人夫婿。”這人不說話則已,一開口就語出驚人,語中的狷狂之意更是讓人為之側目。

拓拔雨妍俏臉一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對這輕狂少年竟是頗有情意。

飛心中一笑,忍不住看向四哥,心中暗想:“要是四哥的臉皮跟這路海天一樣的厚,那倒是明凰公主的福氣了!”

這時,錯與將,猛三人也甩脫了大臣們的糾纏走了過來,和拓拔然兄妹幾人點頭敘交。

猛首先就看到了拓拔雨妍腕上的玉鐲,他立即就從懷中取出從拓拔戰那兒索要來的那隻玉鐲,在她面前一晃:“看,這是拓拔叔給我的,和你手上這隻一樣。”隨即一臉涎笑:“拓拔姐,你有什麼見面禮給我?”

拓拔雨妍兄妹早已從爹嘴裡知道了這小子的劣跡,見他又故計重施,都是倒退了一步,錯急忙把他一把拉開,向二人賠笑道:“我這弟弟人見人怕,二位不要見怪!”

拓拔然笑道:“猛王生性┉生性直爽,乃是男兒本色,我兄妹怎會見怪。”

陣陣歡笑忽然傳來,幾人回身看去,原來是幾位少女也接住了七朵雪花,高興得手舞足蹈,一齊興奮的大聲許願。

那面色蒼白的拓拔傲微笑著對依偎在身邊的霍瀾青道:“小青,為我們許個願吧,讓我們永不分離。”霍瀾青滿心歡喜的甜甜一笑,拉著拓拔傲一起走了過去。看見他倆親暱的舉動,其餘幾人都是微微一笑。

路海天忽然湊到拓拔雨妍身前,一伸手,“把你的雪靈瓶給我!”

拓拔雨妍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哪有你這種強行索取的人!”

“那讓你給別人,你肯嗎?”路海天笑著道,“或者你向雪靈許願,讓雪靈保佑你再也看不到我,你可捨得?”拓拔雨妍被說得粉臉通紅,又瞪了他一眼,卻忽然莞爾一笑,也拉著他的手走了過去。

拓拔然有些無奈的一笑,這個妹妹素來心高氣傲,追求他的少年雖然極多,但她從不假意顏色,可半月前在那一次狩獵時遇見的這路海天卻象是妹妹的命裡魔星,也不見這路海天如何刻意接近妹妹,但妹妹對路海天居然頗為青睞,偏偏今日又逢雪靈之季,看妹妹的模樣,她自幼珍藏的雪靈瓶必定要在今日送與路海天了,雖說遼家女子無漢人閨秀這般矜持,而雪靈之季也是少年男女定情之緣,可若被父親知道此事,自己少不得要捱上一頓訓斥。拓拔然不由微微感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一聲怪里怪氣的大吼忽然喊出了拓拔然心中所想,不過喊的人卻不是拓拔然,而是那位猛王,拓拔傲又好氣又好笑,暗想,“怎麼一個字都不差?”只見猛正看著妹妹和路海天的背影嘖嘖感嘆,模樣甚是好笑,看得拓拔然哭笑不得,生怕這猛又喊出什麼來,他也急忙走開。

護龍七王幾兄弟見了拓拔然無奈的樣子也止不住暗笑,怕拓拔然尷尬,幾人忙把這惹是生非的幼弟拉到一旁,猛嘴裡尤在大聲道:“這個叫路海天的傢伙還真皮厚!四哥,學著點兒,別象五哥這麼沒出息!”

“什麼?”將立刻跳了起來,幾兄弟立刻又亂成一團。

雪漸漸停止,不過,在這流楓江畔,這許多少年男女的歡聲笑語,卻似乎是可以一直綿延,伴著與他們心愛之人一起地老天荒的誓言,在他們的一生裡點綴出所有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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