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狐出沒-----第8章 樓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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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樓緩

我以為戰國時代是一個火與血的時代,不會有那些雅緻的東西出現。即便要出現,也不會出現在趙國這種苦寒之邦。等我穿過兩道門,走進平日不對外開放的內宅中,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何止是錯了!簡直亮瞎了我的氪金狗眼!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是種滿了齊腰高的灌木,小橋流水一應俱全。沒有邯鄲常見的高樓危臺,卻是屋舍井然,亭閣林立,著實有一番雅緻。地上鋪著乾淨得發亮的石子,好像每一粒都有人打磨過一般,光是想想自己要踩上去就覺得是一種罪過。

那兵士在門口告辭而去,讓我自己往裡走。一縷若隱若現的琴聲在園子裡飄蕩,我只覺得像是來到了仙境,放輕腳步循聲走了進去。

穿過曲徑,幾株領春木讓開視線,眼前豁然開朗,一個不小的人工湖靜靜躺在那邊。臨湖有高閣,以我的視力可以清楚看到一個歌姬的背影。琴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來到閣下,作揖道:“邯鄲狐嬰,拜致閣下。”閣下侍衛上來取走了我的佩劍,雙手放在劍閣上。一般人家誰會在水閣之外接劍閣?顯然上面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上面很快就傳來召見的意思。我上去一眼就看到了湖光粼粼,一個貌美歌姬撫琴,兩排樂工配樂,正主位上是個五十餘歲的中年男子,寬衣博帶,頭戴綸巾,手扶酒爵,冷眼看我。

我伏下頭,小步上前道:“不才狐嬰,不知尊駕有何見教。”

“你可認得我是誰麼?”那人聲音倨傲。

我順勢平身抬頭,看了他半天。直看得他面露怒色,我方才笑道:“恭喜尊駕,小可認不出來。”

那人冷哼一聲,道:“那有什麼好恭喜的?”

“這世間只有體態佝僂,駝背瘸足,舉止粗鄙,容貌醜陋,大異於常人者,方能被人一眼認出。”我朗聲道,“不才看了良久,發現尊駕與常人無異,雖認不得您,卻還是得恭喜尊駕沒有長成那副模樣。”

“小子敢爾!”那人暴怒而起,一摸腰間,沒有配劍!他手指左右道:“居然敢戲辱某家!拉出去烹了!”

我放聲大笑!

不要小看笑。笑的威力是巨大的!從先秦兩漢到三國魏晉,只要當權者要殺人,將被殺的人哈哈大笑,就能獲得一個最後陳述的權力,往往就是最後一席話讓他非但免去了斧鉞之刑,還能一躍成為座上貴賓。

果然,已經抓住我雙手的侍衛也放鬆了力氣,只是虛虛拉住我。

“你笑什麼!”

“笑你不自量力。”我道。

那人原本面如冠玉,現在被我氣得像是煮紅了的龍蝦,怒喝道:“真當某家殺不得你麼!”就在他大手揮起的時候。我厲聲喝道:“一介傀儡,敢殺真壯士耶!”整個太閣上都安靜下來,良久才聽到一聲撥絃的聲音。

那人緩緩放下手臂,也哈哈大笑起來。我等他款款落座,方才鬆了一口氣了,剛才好像有些棋行險招。

不過還真刺激!

“某乃上大夫樓緩!”他徐徐道,“你這山野愚夫,還以為某家不敢殺你麼?”

我搖了搖頭,環視他身邊左右侍衛,道:“有真豪傑在此,一個上大夫也敢大呼小叫,動輒烹殺處士?”

等我再次環視侍衛之中,有些遲疑起來。如果樓緩是要見我的那位大人,他坐在這裡應該是佩劍的。能讓上大夫解劍的,除了趙王只有趙主父。趙王才十四歲,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主父趙雍倒是有cos癖,動不動裝個侍衛隨從之類的,乃扮豬吃虎的鼻祖。尤其是這些侍衛,一個個精光內含,穩如山嶽,顯然不是樓緩一介詞臣能夠**出來的。

但這些侍衛身上的氣都不自然。他們有罡氣有霸氣,有血氣有勇氣,但是缺了一股統領千軍萬馬的自信,各個嚴謹得如同木偶銅人。我將目光放遠,越過那些垂著頭的侍者,望向樂工之中。

樓緩對面的歌姬依舊撥動著琴絃,琴聲如流水一般在靜謐得弔詭的水閣中灑落。

找到了!

我幾步上前,拜倒在一個身高七尺,面板粗糙,髮髻散亂,身穿褐色深衣的樂工面前。

“臣,相邦肥義門下狐嬰,大禮參拜主父。”

靠,真要認錯就糗大了。

你快動一下呀!

都被我叫破了,別硬挺著了!

速度出來與我君臣相認吧!

趙武靈王!

你丫再不動小心我沙丘不救你!

真不救你咯!

求你了,快說平身……

……

“免禮。”那樂工,嗯,主父趙雍,總算開口了。

呼呼,短短几息之間,對我來說就像是數年之久一般。

我起身,與他對視一眼,再次躬身到地,以禮參拜。

主父邊走邊脫去樂工的深衣,露出裡面的一身勁裝。整塊的犀牛皮,針腳細密地封成胸甲,中間有一塊銅質的護心鏡。窄袖長褲緊緊包裹著身上的肌肉,看上去精悍果決。我曾無數次想過趙武靈王會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今天這突如其來的會面卻讓我覺得好像見過無數次一般。

他長著趙人普遍的國字臉,兩道劍眉高高挑起。眼睛不大,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不過現在他的自信因為我而有些不足,蒙上了一層疑惑。

“你是怎麼認出寡人的?”

“丈人立於樂工之中,卓卓如仙鶴之在雞群,怎麼可能認不出呢?”我想了想,還是沒把“夜空中的月亮”、“黑暗中的導航燈”之類的比喻拿出來,剽竊一個鶴立雞群的成語就夠了吧。

武靈王好像挺高興,把樓緩趕開,自己坐了主座。

“聽說是你力勸肥義接納楚槐的?”主父坐定,舉起酒爵,示意我也就席。

我躬身表示謝座,入席之後方才道:“小可只是分析了一下納與不納的後果,全是相邦自己決斷。”

“分析?”主父笑了,“看你小小年紀,不是猜的吧!”

靠!哥兩世為人,年紀還小麼?你是在說哥營養不良的事吧!

“大道施行,事事連環,有果有因,智者不以鴻毛為輕,故能洞察毫末。”我直接用師父的話應對道。

“這話很耳熟啊!”主父突然側首,好像在回憶什麼。

不會吧?這是師父在深山裡跟我說的呀。

“這是鶡冠子所言!”他總算想起來了,拍案道。

我鬆了口氣,道:“的確是家師所言。”我一直覺得師父頭上插著鳥毛很難看,但不得不承認很有辨識性,所有見過他的人都能記住他的鳥毛,叫他“鶡冠子”。

“你是鶡冠子門下弟子?”主父指了指身邊,“上座。”

左右侍者麻利地在主父所指的位置鋪好坐席,端上餐案。我坐了過去,道:“小可隨師尊在山野隱修十三載,今年方才下山。”

“為何不見王而入相邦門下?”主父似乎有些不悅。

“因為小可一無所長,不過就是混吃等死而已。家師與相邦有舊,故而託他照顧。”我道。

主父沉吟不語。

我知道你想誇我,放心誇吧,我不會驕傲的。

“雖是實情,但也應當薦於王庭。”主父道。

實情你妹!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謙虛了!

“主父,此子雖有小才,性情卻不堪重任。”樓緩在一旁進讒言道。

好吧,我也不指望堪什麼重任。哥回到邯鄲就可以混社會了,誰喜歡你們的爵位?誰知道現在距離秦始皇出生還有多少年?要不哥也來玩個一本萬利的遊戲?

主父不置可否,問我道:“下一步你將如何?”

“等楚槐康復一些就回邯鄲。”我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拿著公費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吧,雖然那錢是十三郎付的,但我的確從相邦那裡拿了經費。

“他?”主父嗤之以鼻,“你先不用著急回去。做我隨從,去趟秦國。”

我很想問一下,我對您有效忠義務麼?我是肥義先生的食客呀!

算了,看看那些百戰精兵,我還是不要問這種問題了。希望十三郎回去之後能把我們的事業先搞起來,不要浪費時間。等以後有錢了,哥才不在趙國蹉跎呢!師父啊,為什麼不讓我去衛、鄭呢!

“既然你是鶡冠子門下,可分析得出我等此行秦國的目的?”趙雍斜眼看著我,飽含笑意。

這就比較難說了,對於趙雍來說,國事考察很正常。不過自從秦國拘禁了楚王之後,諸侯誰都不敢跑到秦國的土地上跟他們會盟了。即便武靈王再神勇,也不會做這種蠢事。而且他出現在這裡,中山前線已經搞定了?

我心中閃過一道閃電,將一團漿糊般的大腦照亮了那麼一瞬。就是那麼一瞬的功夫,秦國、趙國、函谷關、中山滅國諸多事件如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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