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狐出沒-----第35章 不世名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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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世名將(三)

華夏真正意義上的職業兵應該是管仲創設的。他在齊國精選了三萬人,藏在鄉中,日夜操練,不務他業,稱為隱兵。正是這三萬隱兵的高超戰鬥力,讓齊桓公可以統和諸侯,尊王攘夷,成為第一個霸主。後世列國諸侯,無不希望能夠舉齊桓之業,以至於“伯天下”。

後來吳起在魏國,嚴格挑選兵員,組建了一支常備軍,每人都可以披三重甲,負重三十公斤,日行百里。這支部隊叫做“武卒”,即便吳起奔楚,魏國人都沒有改變這個名稱。因為武卒已經成了常勝的代名詞,吳起靠這支部隊打敗諸侯七十有六次,威名顯赫。

然而一向被中原列國視作虎狼的秦趙兩國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常備軍。這倆兄弟都是臨戰方才動員,在郡縣集合,然後帶上戰場歸大將統領。打完之後各回各家,各幹各業。這些兵員還得自己帶衣服被褥,馬匹兵器,以及口糧。

我最早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很有種斯巴達三百勇士與希臘盟軍七千烏合之眾的感覺。好在那時候我已經學會了靜定,不再以自己的主觀成見來看這個社會。血淋淋的戰史告訴我,秦趙這樣的半職業兵,在面對職業兵的時候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更為勇猛。

就以趙國的代兵來說。這支部隊以騎兵為主,看似沒什麼訓練,但是每日裡放牧狩獵,對抗搶佔牧場的匈奴樓煩,實際上無時無刻不在戰備之中。趙雍打造這支代郡精兵的時候,甚至不惜一人花上百金,故而這支軍隊又稱為“百金騎士”,已經成了趙兵的代名詞。

現在這支強悍的軍隊就在安陽君手裡,而樂毅卻跟我說:為什麼要抵抗全國精兵!

以這支部隊對抗全國趙兵,勝負在五五之間。

若是不用這支部隊,十有是要輸的。

我喝了口酒,對樂毅道:“聽樂子這麼說,似乎另有奇兵。”

“孫子所謂上善者不佔而屈人兵,狐子以為呢?”樂毅道。

“孫子說,五則圍之,十則攻之。”我道,“從未見孫子說過兵行險招的。”

“狐子的意思是……”樂毅望向我,“直接起兵?”

趙雍為君近三十年,攻伐無數,在國人、軍士心中早就是神王一類的人物,起兵反趙雍是最愚蠢的。想必正是看透了這點,安陽君才會採納陰行詭道來篡權。於是理所當然地要找盟友支援,以最小的代價取得君位。

我將樂毅的顧慮說了出來,見樂毅樂池頻頻點頭,知道自己所想不差,又道:“然則,安陽君找錯了人。”頓了頓,我道:“趙成、李兌都是貪權慕名之徒,難保不會行借刀殺人之計。”

樂毅微微沉思,道:“狐子是說,他們鼓動安陽君起兵,再以王命剿殺,順便控制邯鄲?”

我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安排,李兌要說服肥義讓位趙成就有理由了。只有當上了相邦,才能讓安陽君更加信任他們的實力,說不定就會輕身赴險,不至於在國中打起刀兵。安陽君想要的是趙國,而非打爛趙國,很有可能在權衡之後選擇信任趙成。

“趙成有沒有對安陽君說,沙丘附近全都是他的人馬?”我問道。

樂毅一驚,道:“狐子連這個都能推測出來麼?”

“趙成的確是想行借刀殺人之計。”我站起身,走了兩步,“此事安陽君是當局者迷,利令智昏,他不想想趙成在他繼位之後能獲得多大的好處。半個趙國麼?自然不會!沒有巨大的利益,為什麼會冒如此大的風險呢?”

“趙成深受胡服之辱,公族不堪主父久矣,故而會有此議。”樂毅說得並不是很有底氣,我相信他本人是反對跟李兌公子成混在一起的。說起來安陽君是趙雍的嫡長子,無辜被廢的太子,身份已經十分尊崇。他要武力從弟弟手裡奪回王位是天經地義的,但跟宗室其他人混在一起,就成了對抗父親的反叛逆子,在大義上完全站不住腳。

說起大義,我發現樂毅的臉上有些變容。並不是因為大義不在而變容,而是一種淡淡的輕視。我知道這個時代已經有很多人不相信大義這回事了,但就像是處女情結一樣,固然有人不在乎自己老婆是處女,但依舊有很多人對此事介懷。既然如此,為何不佔據一個所有人都無從指責的位置呢?

“小狗可以走大狗的狗竇,大狗卻過不了小狗的狗竇。”我想了一下還是沒用處女情結說事,“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用大狗竇,反而要去做小狗竇呢?”

“狐子之論方是權謀之士所言。”久久沒有開口的樂池道,“不過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主父要讓安陽君出使楚國。”

你們的訊息還真靈通,這事是前天晚上我才跟趙雍說的吧。

“主父既然已經下了決斷,安陽君還要做個背父的小人麼?”我問樂毅。

樂毅沒有說話,望向樂池。

“安陽君為趙王,主父與公子何都能保全。”樂池悠悠道,“若是安陽君一去,主父則危矣。”

他的意思是說,國有長君無人敢亂來。一旦沒有了安陽君的牽制,那些亂臣就會把謀害的目標轉向主父,到時候幼君在位,只能讓那些賊子架空。

雖然是個藉口,但未必沒有道理。

“狐子,你站哪邊?”樂毅問我。

“我是國家之臣。”我哪邊都不想站。

樂池大聲笑道:“狐子不記得自己的家族故事了麼?”

我到底是不是姓狐氏還是個問題,你跟我扯那麼遠!

樂池說的其實也是狐氏作為最強大的晉國卿族,卻最先隕落的故事。在那個故事裡,陰謀詭計和崇高品德並行不悖,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家族牟利。只有狐氏,太過於為國盡忠,忽視了自身實力建設,最後被趙氏一舉逐出了晉國朝堂,百年後就淪為皁隸之徒了。他這是在勸我不要死心眼做什麼國家之臣,還是先想好自己的事吧。

問題就在於我視趙王何為弱智,卻又不想去傷趙雍的心。對趙雍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幫哪個剪除另一個他都心疼。或許他正是看小何比較溫順,所以才選了小何,好保證其他三個兒子富貴終老。

趙雍終究沒想過,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兒子會是情願富貴終老的庸人麼?要讓公子章選的話,他就算知道自己是流星一閃,也會選擇那刻的輝煌吧。我以後要是有兒子的話,一定不會自己帶……嗯,看來我最怕的人還是自己啊,哇哈哈哈!

“狐子為何發笑?”樂毅問道。

“國有長君,社稷之福。”我道,“如果要在趙王何與安陽君之間做出選擇,我選安陽君。”

樂毅臉上綻放出一絲笑意。他以為我根據時勢判斷選擇了安陽君,實際上我是因為他而選擇了安陽君。兩害相權取其輕,趙雍的小情感和趙國的大霸業之間,我只能選擇後者。一旦樂毅去了燕國,這對趙國來說是多麼大的損失啊!

“既然狐子肯表明心跡,某也不妨直言。”樂毅道,“七月望,主父要在沙丘離宮舉行大朝,安陽君已經將出使楚國的時間推到那之後了。”

我真慚愧,這麼重大的事居然沒有不知道!看來是法治建設佔據了我太多的精力。說起來我真是犯賤,一個連上朝參與朝會都沒資格的小吏,居然心懷大趙興亡……這不就和中學生因為祖國未統一而心情鬱悶地藏廁所抽菸一樣麼!

從樂毅的落腳點出來,我基本沒什麼別的想法,就是想將公子成等人的陰謀告知趙雍。至於證據,我的確拿不出來,甚至連推理都不算,只是猜測。誰知道趙成是不是真的有心扶侄孫上位呢?

如果現在就去跟趙雍說,不就成了以疏間親麼?無論這事最後變得怎麼樣,我都會落得裡外不是人,出力不討好。

“狐子這麼早就回家了?”

思索間,迎面走來一隊趙兵,為首的倒是認識,有過一天之緣的邯鄲守備兵尉,後來他也常往來司寇署,見面就打個招呼。我跟他打了個招呼,準備錯身而過。我們連名字都沒通報過,應該沒有當街聊天的情分吧。

誰知道他居然攔住我,道:“我們正要去城外看搏擊,狐子也一起去吧。”

“我剛從那兒回來,有些睏乏,想回去睡一覺。”我笑道,“你們去吧,兄弟們玩得高興些。”

“行吧,那狐子請便。”兵尉讓開道,很快就跟他的弟兄們高高興興往城外走去。

我剛走了沒兩步,突然聽到他又在背後喊我,轉身看過去。他道:“狐子,差點忘了,之前碰到許歷,到處在找您呢。”

“行,謝了。”我招了招手,目送他們去玩。

不知道許歷找我什麼事,我本想回家休息的心又被吊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往司寇署走去。現在已經快五月了,距離主父大朝沙丘只有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我該怎麼準備呢?

“狐子,到處找不到你,嚇死我了。”一進司寇署就碰到了許歷,果然滿頭大汗,好像剛在外面跑了才回來。

“哦,我跟那個新認識的朋友去喝了點酒,你找我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怕你出什麼意外。”許歷鬆了口氣,“你自己好歹也自覺點吧,得罪了城中那麼多權貴,就不怕人家打你悶棍麼?”

嗯,這小子說的有道理,以後不能隨便擅自活動。雖然那幫豪奴被人用米贖了回去,但不代表人家就肯嚥下這口氣。不過說起來最近好像很安靜,市面上也很太平,這難道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狐子,廉頗他們晚上請客,你去不去?”

“廉頗?請吃飯?”我緩緩扭頭,看著許歷。

許歷一臉茫然:“你不會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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