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狐出沒-----第34章 不世名將(二)


幸福的生活?才怪 絕品少年高手 資源帝國 近戰兵王闖都市 霸道首席的甜心公主 吃貨忙種田 驚世萌寶:特價孃親大拍賣 承包小嬌妻:boss,我們不約 魔道祖師 報應 狐女仙途 農婦小日子 尋找重生之旅 靈丹妙妃 貪財王妃 靈魂球神 都市遊戲霸王 鳳浴九霄 使命之完美幻想 婚蜜來襲:暖男總裁甜蜜妻
第34章 不世名將(二)

樂毅微微點頭,嘴脣張了張,聽不清說了什麼,便跟我往外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許歷,這孩子原本還嫌搏擊賽沒勁,現在看得目不轉睛。於是就只有我和樂毅兩人出去先聊了。

場外已經有人嗅到了商機,支了個棚子,賣些麵餅湯水之類的小吃。我和樂毅挑了靠裡的位子,坐下要了兩碗****。

我們聊了幾句,話題重新回到效力何人的問題上。我覺得樂毅這個問題很狡猾,他說別人告訴他,卻又不說自己的想法就來套我的話。與其說是讓我給他建議,不如說是在詢問我對這三人的感觀。這不是作為一個說客第一步要做的事麼?

“樂子,姑且不說此三公如何,”我微笑道,“首先得聽聽樂子的志向。”

古籍裡很多對話都是以“請問君之志”開篇的,因為大家認為一個人的志向決定了他的品格。一個志向是掙點小錢的人,跟一個志在匡扶天下的人,當然不會走到一堆去。如果兩人志向相投,自然會引為知己好友。

“某的志向,”樂毅笑了笑,“令狐子見笑了,某並無大志,惟願食田百畝,供養家人衣食無虞,如此而已。”

“樂子是信不過某家。”我也淡淡一笑。

“狐子何出此言?”樂毅臉色凝重起來。

“狐某所知,樂氏在中山也是大族,乃魏國樂羊子之後。”我看著他的表情,“世代知兵,若是樂子只求溫飽,何必來邯鄲呢?”

樂毅一愣,大笑三聲:“還真是瞞不過明察秋毫之末的狐子。不過某雖然知兵,卻不好戰,只想練就一支勁旅而已。”

“自然,自古知兵非好戰。”我也笑道,“好戰必亡,忘戰必危。不過樂子為了一展兵學而來邯鄲,實在是……呵呵,欲至楚而北行。”

“狐子何出此言呢?”樂毅端起****喝了一口,微微笑道。

“樂子這是在考校我了。”我也喝了口水,不再說話。

一時的靜謐反而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我手指蘸水,朝他微微一笑。樂毅回笑,也沾了點水。我們兩人同時在桌上寫下一個字,再抬頭看過去,都是“代”字。樂毅隨手一抹,爽朗笑道:“狐子果然高見。”

“你是在自誇麼?”我也笑了,“樂子是為安陽君來行伊尹姜尚之事?”

樂毅一臉鄭重,道:“在狐子面前,安敢隱瞞。某確是安陽君門下。”

我心中打了個突,問道:“樂子去過燕國麼?”

“隨家人去過幾次,怎麼?”樂毅眼神中有些不耐煩的情緒,顯然是被我打斷了談話節奏和錯開話題有所不滿。這樣我反倒放心了,最怕的就是這孩子是燕國安排過來的雙面間諜,挑動公子章叛亂,削弱趙國國力。

不過轉念想想,趙國國力衰弱對燕國並沒有好處。齊國與燕國有國仇家恨,又有漫長的邊境線,無論怎麼看都是燕國最大的敵人。的確是我多疑了。

“隨口問問罷了,”我乾咳一聲,“尋條後路。”

“後路?”樂毅不解地看著我。

“是啊,”我嘆道,“安陽君所謀之大,讓某擔憂,恐怕趙國不易居了。”

“請狐子明言。”樂毅正色道。

還要怎麼明言呢?樂毅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會閃光,入燕就拜了亞卿,五年之中攻下齊國七十二城。這麼一位不世名將,難道公子章會視若無物?能派手下棟樑去“敵國”的,歷史上有兩位很著名的人物,一位叫成湯,一位叫姬昌。前者派了伊摯在夏,後者派了姜尚在商。故而孫子用伊尹在夏、呂牙在周之事,言明用間的最高境界。

“故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為間者,必成大功。”

——《孫子兵法》

“然而我不認為公子章會成功。”我直截了當道。

“敢問一二。”樂毅沉著道。

“樂子剛才問的三人,其實問的是敵,疑,盟。”我豎起手指,一個個數道,“子以肥義為敵,以李兌為疑,以趙成為盟。然否?”

樂毅面不改色,淡淡道:“狐子如此多智,豈人力可比喻哉?”

其實這個推理很簡單。肥義是不可能跟著公子章混的,他已經位極人臣,看著趙雍、趙何兩代君王長大,是趙氏之師。趙雍把兒子託付給他,他都能說出“死者復生,生者不愧”的話來,還指望跟他公子章結盟?

李兌這個人我也算有些耳聞了,尤其是趙雍告訴我他去找肥義的事,讓我看清了這傢伙在當前的權力遊戲中就是個掮客,出賣自己的智謀。這種人很容易因為隱諱和故作高深讓人產生懷疑。不過樂毅的懷疑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李兌恐怕另有我所不知的圖謀。

趙成跟趙章是親屬關係。趙成本人已經永遠沒有了即位為君的可能,所以跟趙章結盟,為自己的子裔謀取一定的地位和利益是很有可能的。他掌握著宗室的力量,一者輩分高,二者地位不低。當年趙雍要推行胡服騎射都必須取得他的支援,如今更是一支隱於朝中的巨大勢力。

“其實,安陽君已經準備好了吧。”我低聲道。

樂毅點了點頭,環顧四周,道:“此處非談此事之地,敢請狐子移步。”

我沒有讓人去找許歷,只是給他留了一個口信。跟樂毅走得很輕鬆,根本不用擔心他會對我不利。從樂毅的衣著上看,他剛到邯鄲並不久,而且他冒險向我詢問李兌公子成的事,可見自己的情報網還沒鋪開。這個時候能夠跟我交好是他最大的收穫,怎麼可能做出讓我不快的事呢?

四月間的邯鄲春意已濃,走在路上不多久就會覺得熱。樂毅在城中有一處小宅,大小布局與我家倒也相仿,只是大門更隱蔽一些,等閒見不到人。我等他開門,一同進了院子。樂毅在院子的樹下放了一方小桌,兩張坐席,道:“狐子不會怪罪吧?”不奉客於堂是很失禮的事,不過我豈是那種禮儀之輩?

“此處此處涼風習習,綠樹成蔭,比之堂上更優。”我笑著入座,“可有酒菜麼?”

樂毅可是來當間諜的,財帛肯定不少,不等他去交代,一個老奴已經奉上酒菜,持鬥侍立一旁。這老奴長鬚盡白,雞皮鶴髮,但身形挺拔,步伐堅實,正是老當益壯之態。

“這位丈人龍行虎步,雄姿英發,豈是斟酒之輩?敢請丈人坐下同飲,小子執鬥。”我連忙起身,朝那老奴躬身行禮。

那老奴臉色一變,展顏道:“不料足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觀人之術。”

“此子便是國中聞名的狐子嬰。”樂毅起身向我一禮,“不敢有瞞狐子,這位便是寒家叔祖。”

“原來是丈人,請受小子一拜。”我連忙拜了下去,表示尊崇。

樂氏源出子姓,是宋戴公之子公子衎之後。公子衎字樂父,所以孫子以樂為氏,分為兩支,商丘樂氏和靈壽樂氏。樂毅就是奉夷父須為始祖的靈壽樂氏。此時在趙魏國出仕的樂氏族人,基本都是靈壽樂氏,可謂勢力龐大。這位樂毅的叔祖,看上去不是個碌碌無名之輩。

“老夫便是樂池。”老人撫須一笑,“狐子無須見外。”

樂池啊!我在相邦府曾關注過樂毅白起等名將,雖然沒有找到正主,卻找到了樂毅的這位叔祖樂池。樂池早在三十年前就是領兵大將了,不過是敵國大將。在周顯王四十一年,我肅候二十二年,趙國伐中山,在房子被中山國擊敗。當時打敗趙軍的就是這位樂池。

他也因此戰而拜相。可惜時運不好,同年中山成公就薨了,新王即位之後拜司馬熹為相,大概就是那時樂池跳槽到了趙國吧。在這個國無定交,士無定主的時代也是很常見。後來在主父十二年,他受命領兵進入燕國,趕走了太子平和齊國人,擁立燕公子職為燕王——也就是後來築黃金臺,留下千金買馬典故的燕昭王。

線索一串起來世界就清晰了。難怪樂毅後來奔燕拜將,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在裡面啊。

三人重新坐下,樂毅將之前我們的對話簡明轉述了一番,回到了安陽君的打算上。我從未相信安陽君是個莽撞粗鄙的狂虐之徒,這點看他爹就知道了。真正領兵打仗的人都不會狂躁,只有那些半路出家的二吊子才會心浮氣躁,動輒喊打喊殺。安陽君或許是這個世界受到最好軍事教育的貴族了,但是他爹自己對於政事和謀略就不擅長,更難相信世上的陰謀詭計層出不窮,防不勝防的道理。

“安陽君憑什麼認為,自己的代郡之兵,能抗舉國精兵?”我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抗舉國精兵呢?”樂毅笑道。

我握著酒碗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抖,晃出來的酒漿落在手背,明晃晃的。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