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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罪——日本侵華戰犯口供實錄-----第二章、滅絕人性的南京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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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滅絕人性的南京大屠殺



1937年日軍佔領上海後,分三路向南京進犯。12月10日日軍發起總攻,12日南京衛戍司令長官唐生智下令突圍,13日日軍攻入南京,開始了長達6周的大屠殺。《東京日日新聞》報道兩名日本軍官的“殺人競賽”,兩人商定在佔領南京時誰先殺夠100人為勝者,結果一個殺了105人,另一個殺了106人,未分勝負又殺至150人止。中島今朝吾則以中將師團長身份,當眾以中國俘虜試刀,“以身作則”慫恿部下任意屠殺中國人。

日軍除了零散地對平民任意殺戮,還對中國人(特別是已被解除武裝的軍人)進行大規模的集體屠殺,用的是機槍射殺、集體活埋等極其殘忍的手段。日軍為了掩蓋罪行,用縱火焚屍、拋屍長江等辦法毀屍滅跡。此外,日軍侵佔南京期間**了成千上萬的婦女,隨軍記者報道說:“不**計程車兵幾乎沒有。”

大屠殺是在南京戰地指揮官與東京大本營完全知悉與同意下進行的。上至日本天皇,下至進入南京的20萬日軍,都應承擔罪責。據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和南京軍事法庭的有關判決書和調查報告,在大屠殺中有30萬以上中國平民和戰俘被日軍殺害。

2014年中國以立法形式確定,每年12月13日為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

中野今朝吾,進攻南京的日軍主力部隊、上海派遣軍第十六師團師團長。日本佔領南京後出任南京警備司令官,以搜捕中國散兵為名繼續進行大屠殺,寫有《陣中日記》(1937年8月2日至1938年8月5日)。

高山劍士來訪,當時恰有7名俘虜,令其用我的軍刀試斬,竟出色地砍下兩顆頭顱

12月13日 天氣晴朗

清晨,第二十步兵聯隊的軍官斥候進入中山門,發現已無敵軍蹤影,得知至此南京已全部佔領。

一、第三十三步兵聯隊從第一峰下來,上午8時佔領天文臺,各隊隨後逐步接近城牆。命令炮兵防備萬一;又命步兵和工兵做好協同機動作戰的準備,以期萬全,以便逐步清掃城內。自昨日以來,佐佐木支隊方面從南京逃出的敵軍和從鎮江方面退卻的敗兵遭遇,前進受阻,並在後方留下相當數量計程車兵進行掩護。由於有可能失去佔領下關的時機,命令第三十三步兵連隊迅速到達太平門,然後以主力立即經玄武湖東北側追及旅團。(昨日已派出一個大隊)又命令已向前方追擊的野炮二中隊和輕榴一中隊返回,立即追及佐佐木支隊。

二、騎兵聯隊於下午1時許方到達下麒麟門,令其立即追及佐佐木支隊。

三、日間,敗兵從仙鶴門附近進入紫金山東側林中道路,騷擾我後方部隊。乃命令預備一中隊予以掃蕩。又命片桐部隊掃蕩紫金山西南及南側。

四、中午過後,第二十步兵聯隊之先遣隊入城開始掃蕩。我原欲搶在第九師團之前入城,由於初衷未遂而失去面子,心中頗為不快。因而決定放棄從中山門入城,讓給他們這群鄉巴佬。我等向下關方面轉移,指導該地的戰鬥。派中澤大佐去草場少將處,查明中山門方面的情況,並委託其採取下步措施。但估計在紫金山東方公路上很有可能同敗軍遭遇,而富貴山附近更為安全,故以從該地轉進為宜。為此,等待中澤大佐回來後再出發。下午1時,根據中澤大佐報告,太平門已被我軍佔領,草場少將同意從富貴山方面轉進。於是,當即決定向西山戰鬥司令所轉移。今天,為指導戰鬥,前進至此地,通訊設施業已齊備。

五、在天文臺附近的戰鬥中,俘獲1名敵工兵學校教官工兵少校。得知他了解地雷的埋設位置,經訊問,該教官聲稱,他並不瞭解全部地雷的位置,當即被步兵砍死。這些士兵老爺真令人沒有辦法。

六、如上所述,在西山郵局進行善後處理,直至下午6時,今夜在此地宿營。

七、據報告,下午3時半佐佐木支隊佔領下關。

八、中午前後,南京市內遭敵轟炸機轟炸。昨夜,當第三十三步兵聯隊佔領第一峰後,軍司令官宮殿下立即致詞表彰,並賜酒一桶,威士忌三瓶和水果等,將其分贈給第三十三步兵聯隊和與之相配合的炮兵隊。前天夜裡,為向前線各部隊的艱苦奮鬥聊表謝意,將攜帶之酒分贈給前線部隊,作為南京攻克後的祝酒。

九、今日中午高山劍士來訪,當時恰有7名俘虜,遂令其試斬。還令其用我的軍刀試斬,竟出色地砍下兩顆頭顱。

十、下午,司令部前進,移至西山腳下的郵局內,在此進行善後處理。

十一、今日得聞視察西山古戰場。路邊有散兵壕陣地,有人頭上纏著布,可能屬於急救設施。由此看來,中國當局也未曾料到南京會遭到攻擊。事後得知,南京的電燈公司直至13日清晨尚在執行。

十二、陣地內有12號獵槍用的子彈,將其收集回去,但沒有找到獵槍。事後兵器部員大中少佐發現了12號白朗寧。這可能是士兵為近距離防禦而攜帶的,或者是出售槍支的商人主動參戰帶來的。無論怎樣,都是在近戰中用於發射散彈的。這一設想同我在天津和大連時,為了用以自衛曾尋找過獵槍的想法頗為相似。

十三、傍晚住在附近的一幢獨屋(似乎是醫生的別墅)中。

十四、12日夜,對仙鶴門和堯化門附近的炮兵和騎兵發動了夜襲,使其蒙受重大損失,而敵軍鬥志也相當旺盛。後來戰意逐漸喪失,終於投降。

十五、12日夜,據說在湯水鎮附近也同敗軍發生衝突,軍司令部衛兵和警備中隊參加戰鬥,要求師團輜重補給彈藥。

十六、深感有必要加強宮殿下的安全保衛工作,參謀長準備增派一至兩個中隊。在向軍參謀長請示後方才得知第九師團已經派出一個步兵聯隊。這裡既不屬於第九師團的作戰地區,其部隊又不比第十六師團的距離近。為了對付殘兵敗卒竟然派出一個步兵聯隊,其居心實在令人“同情”,為此,我方決定放棄增派保衛部隊。

十七、今日,關於城內的掃蕩,基本上以佐佐木部隊監守作戰地區內的城門;以草場部隊的兩個大隊從南京舊市區向下關方向推進,進行掃蕩。

十八、然而,城內幾乎未曾發現敵軍,只有第九師團地區內有一難民營,多屬婦孺和老人。當然也不難想象其中定有許多換上便衣的敗兵。

十九、在中央大學、外交部和陸軍部的建築物內設有中國軍的臨時醫院,中國人的醫護人員已全部逃走,只有部分外國人在勉強護理傷兵。由於被禁止出入,物資匱乏,傷兵遲早會自然死去。之所以利用上述建築物收容傷兵,可能是外國人同中國的中央要員達成的協議。因此,他們要求如果師團需要這些建築物,他們可以離去。而日本軍方面因自身的傷員頗多,無力兼顧,乃予以拒絕。

二十、敗逃之敵大部進入第十六師團作戰地區的林中或村莊內,另一方面,還有從鎮江要塞逃來的,到處都是俘虜,數量之大難以處理。

二一、基本上不實行俘虜政策,決定採取全部徹底消滅的方針。但由於是以1000人、5000人、10000人計的群體,連武裝都不能及時解除。只不過他們已全無戰意,只是絡繹不絕地跟上來,雖然安全,但一旦發生騷亂,將難以處理。為此,增派部隊乘坐卡車負責監視和引導。13日傍晚,需要大批出動卡車,但由於戰鬥剛剛結束,計劃很難迅速執行。因為當初從未設想過將採取這一措施,參謀部忙得不可開交。

二二、事後得知,僅佐佐木部隊就處理掉約15000人,守備太平門的一名中隊長處理了約1300人。在仙鶴門附近集結的約有七八千人。此外,還有人不斷地前來投降。

二三、處理上述七八千人,需要有一個大壕,但很難找到。預定將其分成一兩百人的小隊,領到適當的地方加以處理。

二四、上述敗兵的處理,基本上由第十六師團負責,因此已全無暇顧及入城或宿營等,只是一味地東奔西走。

二五、在掃蕩殘兵的同時,還要發現和處理危險的地雷,還必須收集被丟棄的武器彈藥,其數量似乎也相當大。

處理上述問題,今後可能還需要數天時間。

12月14日 滯留在西山高地

一、今日,城內掃蕩尚未結束。而且還須集結分散在城外的部隊和處理敗兵等,忙碌已極。

二、原準備視察以花岡至中山陵一帶,但因地雷尚未全部清理,如果一旦發生意外,則將被人說成是師團長因外出遊覽,為地雷所傷。那樣,將使武士的面子喪失殆盡。因此決定停止一切外出。

12月15日 天氣晴暖 於中央飯店

一、雖已有部分部隊入城掃蕩,但是重新以入城式的形式使佔領南京告一段落。

二、在各隊不影響完成善後處理的情況下,代表部佇列隊,在師團司令部各部隊長率領下,於下午1時30分由中山門入城。決定以國民政府的建築物充作師團司令部。進入後升起國旗,各部隊長及軍官參加,三呼大元帥陛下萬歲,今天才是真正的舉杯祝賀。

三、下午4時許進入中央飯店,師團司令部宿舍設在這裡。

四、掃蕩敗兵。從13日夜起認為有必要對各方面進行掃蕩,軍向各師團分配了各自的掃蕩地區。

五、雖應由15日開始進行掃蕩,但因入城伊始,首先須安排好宿舍,然後全員輕裝出發掃蕩。15日安排宿營的應急裝置。

六、決定以16、17日兩天進行掃蕩,為兩個旅團分配各自擔當地區,命各隊沿各平行的街路派一支部隊前進,行至狹路的路口時宿營,次日再以同樣的方式返回宿營地。

12月19日 多雲

一、今日,一個步兵小隊擔任從中央飯店遷往軍官學校內校長(蔣介石)官邸的警備任務。在興趣愛好方面,同我有交往的有天龍寺村上和尚、花岡萬舟、高山劍士、淨土宗黑谷本山派遣的白崎軍僧和攝影組的二人,以及值班人員和宮本副官。

二、戰勝後的掠奪心理。

三、而且,日本軍又爭先恐後地侵入,不管是否是自己的分擔地區,一路劫掠,當地民宅均為之洗劫一空,狼藉不堪。歸根結底還是那些厚顏無恥的傢伙得到實惠。以下是說明這一問題的最好例證。由第十六師團佔領的國民政府,從13日起已派兵進駐,開始掃蕩,自14日晨命管理部進行偵察,安排住宿計劃,在門前掛起師團司令部的牌子。但是,儘管如此,當我進去時,只見從政府主席的辦公室直到所有的房間,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凡是有標記的東西,不論是陳列的古董或是其他,均被拿走。我在15日入城後,曾收集殘物裝進一個櫃子裡並貼上封條,但也無濟於事。第三天再去看時,凡稍有價值的東西全不見了,看來只有鎖在保險箱內才行。

四、日本人富於好奇心,由於這裡是國民政府,都特地前來參觀。如果只是參觀,是無可非議的。但是見到好東西就拿,如果這只是對士兵監督不嚴則又當別論,連堂堂的軍官先生們也竟然是小偷,實在令人吃驚。如果是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尋找東西尚屬情有可原,至少可以說是一種戰場心理的反映,或許可以不認為是不道德的。但是,闖入他人的勢力範圍,而且進入掛著司令部牌子的建築物內,滿不在乎地搶東西,這實在不能不說是過於下流的行為。

五、中央飯店內有古董展覽會的會址,陳列著具有相當價值的東西,雖派人監視,仍被盜走。最後由師團長親自清點後加鎖,才勉強得到制止。

六、軍官學校校長官邸,由於蔣介石曾住在這裡,應該由我佔據,曾派第九聯隊攻下。而內山旅團(野戰重炮兵第五旅團)司令部雖然闖入並非自己宿營區的官邸,而且進行了徹底的洗劫。最後,只好從中央飯店運來傢俱,才勉強得以安身。

七、在戰場上,我們對中國人如實地表現了對所有權的否定,他們十分恐懼。而在日本人彼此之間竟然也否定所有權,這不能不說是功利主義、利己主義和個人主義登峰造極的一大表現。

八、軍隊繳獲汽車,由士兵檢修,過往軍官聲稱要看看,坐進去開走就跑。

九、性質最為惡劣的是掠奪貨幣。有人專門盯住中央銀行的紙幣,將到處的銀行金庫搗毀。中央銀行的紙幣同美元的兌換率高於日本紙幣。因此,將其匯往上海換成日本紙幣。從事這種活動的中間人多屬新聞記者或汽車司機。在上海也有人居間介紹,牟取暴利。

上述行為在第九師團和內山旅團中大肆流行,其中多是輜重特務兵。有了錢便逃亡者層出不窮。內山旅團有四名士兵共匯出3000元。其餘一次寄出300、400、500元者有四五十名,誠為不祥之兆。

佐佐木到一,日本愛媛縣人,1935年任偽滿軍政部最高顧問。1937年調任第十六師團三十旅團旅團長,率部攻入南京後被任命南京西部警備司令官。後歷任中國駐屯憲兵隊司令官、第十師團師團長、關東軍第一四九師團師團長,1945年8月被蘇軍俘虜。

俘虜不斷地前來投降,態度激昂計程車兵不聽從上級軍官的阻攔,對他們加以殺戮

12月13日,拂曉前,我先頭部隊插入敵人陣地,接著緊追敵人;輕裝甲車在上午10時左右向下關挺進,聚集於江岸,或掃射在江面上逃跑的敗敵,大約打完了15000發子彈。在此期間,步兵第三十八聯隊佔領了靠城北的五個城門,截斷了敵人的退路,聯隊長和第三十三連隊的大隊一起趕上裝甲車,然後進入西南挹江門附近,間或同逃跑的敵人進行戰鬥。稍後,第六師團的一部分兵力從南邊來到江岸;海軍第十一戰隊溯江而上,對順流而下的敵船進行掃射,下午2時,抵達下關。……那天,在我支隊的作戰區域內,遺棄敵人的屍體達一萬幾千具。此外,還有在江面上被裝甲車擊斃計程車兵和各部隊的俘虜,如合在一起計算,僅我支隊就已解決了敵人2萬以上。

下午2時,掃蕩大致結束,接著安全無事,於是一邊整頓部隊,一邊前進,到達了和平門。然後俘虜接連不斷地前來投降,達數千人。態度激昂計程車兵毫不聽從上級軍官的阻攔,對他們一個個地加以殺戮。回顧許多戰友的流血和10天時間的艱難困苦,即使他們不是士兵,也想說“都幹掉”。

中野忠之壽,時任第六師團步兵二三聯隊四中隊一小隊三分隊長。第六師團是日本陸軍的一個甲種師團,是南京大屠殺期間製造暴行的日軍主力。

我指揮將男女老幼400名中國人驅至東北方下關,以中機槍和步槍對他們做了大屠殺

南京大屠殺的罪行:1937年12月11日以後於江蘇省南京市下關及揚子江上。

軍司令官松井石根的方針:決定在南京城內及其周圍,將抗日軍軍人及抗日愛國中國人民從東西南北四方加以包圍,逐次壓縮包圍圈,以實行一人不剩的大屠殺。其經過如次:

與隸下各師團之軍命令的要旨:

甲、與第五師團國崎支隊(步兵三個大隊4000名,有上陸用舟艇裝備)的命令

“支隊應利用舟艇橫渡太湖,務利用水路迅速出蕪湖市(南京西方120公里),渡過揚子江左岸,擊破所在地的抗日軍,以進出浦口之線,遮斷從南京向西北方逃脫之抗日軍的退路,將抗日軍於揚子江上殲滅之。”

乙、第六師團(兵力24000名,配屬有野戰重炮第六聯隊)

“師團應與第九師團交接第一線(崑山附近),利用其機動力,向太湖西方迂迴,迅速出至江寧鎮——板橋村之線,遮斷從南京向西方逃脫之抗日軍的退路……”

丙、第十八師團

“師團應以其主力從太湖西方侵入蕪湖市,防衛來自西方的抗日軍之進攻,以掩護軍在南京一帶的行動……”。

依據以上的軍命令,第五師團國崎支隊於12月12日進至浦口,第六師團於12月12日進至安德門;第十八師團於12月10日進至蕪湖。

1937年12月12日在南京城周圍之侵略軍師團的位置地點:

甲、第五師團國崎支隊以其主力進犯浦口,以其一部進犯浦口上游的揚子江左岸堤防陣地,佔領完了。

乙、第六師團對南京城西方4公里安德門開始進攻,其聯隊的部署如下:

左第一線為步兵四十五聯隊——自揚子江右岸堤防至南京——江寧鎮公路北側某河以北的地域;

鄰接四十五聯隊之左為步兵二十三聯隊——某河以南**臺北端之地域;

鄰接步兵二十三聯隊之左為步兵四十七聯隊——自牛首山貫連通濟門之線的兩側;

鄰接步兵四十七聯隊之左為步兵十三聯隊——為四十七聯隊的右翼,地名不詳;

野戰重炮第六聯隊主力,協力於步兵二十三聯隊的侵略行動。

丙、第九師團在第六師團之右翼,其攻擊重點指向光華門,其一部已進至光華門一公里內外之地點,直接對光華門進攻中。

丁、第三師團在第九師團之右翼,攻擊重點指向中華門,進攻中(距離不明)。

戊、第十六師團在第三師團之右翼,攻擊重點指向玄武門,進攻中(距離不明)。

己、第十一師團以其主力位置於揚子江右岸,一部位置於揚子江左岸,向南京城及浦口進攻中(距離不明)。

庚、自日出至日沒的期間,用轟炸機對南京城內進行無差別的轟炸。

如上所述,壓縮了包圍圈,於12日,第六師團步兵二十三聯隊夜襲安德門抗日軍陣地,佔領了南京城西方的據點。

1937年12月13日各師團侵略南京城的狀況:

甲、左翼第一線,第六師團自午前5時,以配屬重炮(15生地榴彈炮)一個聯隊的兵力,射擊南京城,至午後4時由破壞口侵入城內,各步兵聯隊侵犯進路如次:(1)左第一線步兵四十五聯隊(在揚子江右岸堤防——南京城西北角之線)向下關方向進出;(2)鄰接步兵四十五聯隊之左的步兵二十三聯隊,自南京城西北角破壞口侵入城內,從城內北側向下關方向壓縮排犯;(3)鄰接步兵二十三連隊之左的步兵四十七聯隊,自南京城通齊門侵入城內,向東北方向壓縮排犯;(4)鄰接步兵四十七聯隊之左的步兵十三聯隊,自步兵四十七聯隊之右側侵入城內,向東北方向壓縮排犯。

乙、在第六師團之右的第九師團,以脅坂聯隊(步兵)進犯光華門,侵入城內,將所在的抗日軍和抗日愛國中國人民向東北方壓縮中。

丙、在第九師團之右的第三師團,以中華門為進攻重點,侵入城內,將所在的抗日軍和抗日愛國中國人民向東北方壓縮。

丁、在第三師團之右的第十六師團(中島部隊),自玄武門附近進犯城內向東北偏北方向壓縮。

戊、在第十六師團之右的第十一師團,將其主力配置於自南京城東南(偏東)角至揚子江右岸堤防,向南京車站(下關)方向進犯。

己、第十一師團之一部在揚子江左岸向浦口進攻中,在揚子江上舟筏中的抗日軍和抗日愛國中國人民進行了大屠殺。

庚、在浦口及在其上流堤防之第五師團,自城內進出至下關,對於乘舟筏渡往北岸(揚子江左岸)的抗日軍和抗日愛國中國人民,在揚子江上進行了大屠殺。

辛、自午前6時至午後3時之間,連續用轟炸機無差別地轟炸城內東北角附近。

在以上的全般狀況下,我(第六師團步兵二三聯隊四中隊一小隊三分隊長,伍長)在中隊長尾形的指揮下,率領部下10名與中隊主力100名一同從破壞口侵入城內,持槍侵略中國和平人民的住家240戶,逮捕中國婦女2名(病人,俱為22歲)及抗日軍少尉軍官劉某(男,22歲),並將中國和平人民男女老少2400名驅至東北方下關,在下關及揚子江上的舟筏裡,以重機槍及步槍,將他們做了大屠殺。在這個屠殺中,我指揮分隊員10名曾逮捕抗日軍軍官一名(劉某,22歲),侵犯中國人民的住家40戶,將中國和平人民男女老幼400名驅至東北方下關,在下關及揚子江的舟筏裡,以重機槍和步槍對他們做了大屠殺。其中有中國婦女兩名於12月14日以自力脫出險境,對於抗日軍軍官則奴役他直至1938年5月下旬,因要開始下一次的侵略行動帶著他不便,就把他放了。

井手純二,侵華日軍的隨軍記者,拍攝有許多可作為歷史見證的照片。

僅就我個人親眼所見,大批地、有組織地、根據軍隊命令在光天化

日之下所進行的“公開處刑”

昭和十二年(1937)我正住在東京。7月15日深夜,接到從故鄉福岡發來的電報,電報稱已收到入伍召集令。次日清晨乘慢車返鄉。

一個星期後,於22日,被配屬到由福岡縣太刀洗飛行第四聯隊正在組建的佐佐(誠)部隊(戰鬥機)的黑瀨隊(警備)。以號手為先導排成四列縱隊威風凜凜地走出營門,從釜山到新義州在火車中度過了兩夜三天。或許是因隊內有少年飛行兵出身的李軍曹(朝鮮人),在每個車站停車時都受到熱烈的歡送和歡迎,到處都是國旗、握手、酒和軍歌《這裡離開故鄉幾百裡》。

但是,由於發生了“天津事件”,部隊無法前進。所謂天津事件,即中國兵揮舞著青龍刀竟然跳到飛機的機翼上而引起的。在滿洲的錦縣和綏中宿營,直到9月28日才出發,30日抵達北京的南苑機場。在火車裡,收到在山海關附近有敵軍來襲的情報。於是在客車裡便認真地堆滿了大石頭,用以防衛。看來似乎是笑話,但是確實是真事。

4個月過去了,我們這裡從未出現過中國空軍,佐佐木部隊也沒有大的空戰,日子過得十分無聊。12月決定轉戰華中。但是,當時的九五式戰鬥機因起落架太短,無法在空中轉移,便在天津拆開裝船,於16日起航運往上海。

12月25日往上海的吳淞棧橋登陸,從大場鎮經無錫、鎮江等地,再乘汽車於29日進入首都南京,從這時起直到向安慶轉移的8個多月,我們一直駐在南京城外的原防空學校,以大校場機場為基地參加作戰。有時也曾遭到包括蘇聯飛機在內的敵機空襲。不過,不管怎樣說,在到達南京之後,我曾親眼目睹的南京城內外的慘狀,即所謂“南京事件”給我留下的印象至今仍然十分強烈。

我們是12月29日進入南京的,距離13日首都陷落晚了兩個星期,這期間發生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知。據推測,所謂“南京事件”,可能主要是面臨著17日的入城式和18日的追悼會,為確立治安而焦慮的日本軍,大量捕殺混在市民中的便衣兵。華中方面軍最高指揮官松井大將在追悼會上的訓示中,對於日本軍的暴行特殊給予批判和叱責。這可能是預見到今後仍會發生類似事件而進行訓戒的。

儘管如此,十幾天後我在南京碼頭上看到的情景又應作何解釋呢?軍司令官的威令、日本的軍規,難道居然墮落到如此地步了嗎?而且,僅就我個人親眼所見,那隻能說是大批的、有組織的、根據軍隊命令在光天化日之下所進行的“公開處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對於松井大將那聲淚俱下、異乎尋常的訓示同眼前現實之間的關聯,至今仍苦於無法解釋。

在現場,既無哨兵又無憲兵,允許自由出入,甚至可以拍照,今天想起來似乎是不可思議的,我將那些殘酷的場面,一一收入鏡頭。遺憾的是除僅有的幾張外,幾乎全部丟失了。

位於南京北部的中山北路,從挹江門到揚子江岸的東側,有一個下關車站,從這裡起的鐵路待避線和鐵橋一直延伸到江邊,運向對岸浦口的貨物可以透過鐵路直接運到聯絡船。因此,江岸地勢稍低,如在這裡處刑,屍體就會自然落入江中,但是,其中一部分雖然順江流下,而大部屍體依次堆積在江邊。

當時我在部隊裡擔任炊事工作,每天要有一兩次乘卡車去下關附近的糧秣廠,領取糧食及其他食品。從營房可以自由外出,雖然沒有確切的記錄,但我記得從29日至翌年1月5日期間,至少有三四次我目睹了處刑的現場。如果說是好奇心似乎也可以,但是,作為空軍的地面勤務,很少有機會體驗真正的戰爭,所以才有以下的心情和感受。

我將它稱之為“血的棧橋”。在鐵橋前,似乎是從收容所來的20名俘虜從卡車上下來,被帶到江岸。可能是騙他們說要釋放而帶來的,每人都帶著一個大包袱,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沒有一個人穿軍裝,但主要是二三十歲的男子,多數是光頭。我一面望著一面想可能是便衣兵吧!

距離江岸大約有200米,拐過公路,只見從江岸的斜坡直到水邊被處刑的屍體,堆積如山,一個壓著一個,被驅趕著搖搖晃晃走來的俘虜們看到眼前的情景,似乎動搖了,但既然已來到這裡,已無路可逃了。他們像一群被趕進屠宰場的羔羊,順從地被驅趕著,對此我感到不可思議,或許是由於飢餓而無力抵抗,這是我的想象,而至今這仍是一個難解的謎。當然,在此之前,在華北戰場我也曾見到過用日本刀處死俘虜的現場。當時,他們也是這樣順從地聽天由命地被砍死。難道說善於徹悟就是中國人的民族性格嗎?

處刑終於開始了。有人使用日本刀,也有人揮舞著下士官用的軍刀,俘虜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砍死,將屍體踢落到水面上。軍刀是粗糙的新刀,一點不鋒利。

一刀下去能將人頭砍掉的是相當的高手,而大多數都是兩三刀好不容易砍掉的,但是,有些人嫌麻煩,砍上一刀就將半死不活的俘虜踢落到江中。

當我走到近旁時,只見一個四十歲前後的大鬍子應徵兵大聲怒吼道:“你要知道,我這是給我的戰友××報仇!”一面舉起手中的軍刀。

當他們發現我時,便說:“喂,航空隊的那個人,來幫一下忙!我的手腕和胳膊都累了,求你了!”但是我已經看了近半個小時,心裡直噁心。我開始感到這些曾經日以繼夜,拼上性命連續苦戰,喪失眾多戰友的人們,他們的仇恨和獸性或許是可以理解的,我對於那些老兵甚至產生一種同情。回想起來,我們這些航空隊的地面勤務人員,一向被認為是“軍中嬌子”,“未曾吃過苦的旁觀者”,我遂擺擺手匆匆離去。這件事我至今記憶猶新。

在這以後,我又一次看到了同樣的處刑場面。一天,在江邊只見幾個士兵正在指指點點看著什麼,我走上前去問道:“什麼事?”這時,我發現有一條小船載著十幾名俘虜,劃到揚子江江心時,便將俘虜推入水中,然後從船上用機關槍打死。

與此不相前後,我還目睹了一群似乎是工兵隊的人們,乘坐小船用竹竿或鉤子將堆積在江邊的屍體拉入江中流走。我拍下了這個鏡頭。

在華北雖也曾有過類似的行為,但是那些當事人似乎沒有如此明目張膽,毫不掩飾。如果軍官或指揮官在場應該加以過問,但卻不見他們的蹤影,令人感到就是派來一群最底層計程車兵來此進行大清掃一樣。

我回到隊裡,逢人便談起我的見聞,而軍官們則認為這主要是由於這些俘虜是戰敗者,其次是因為無法為他們提供足夠的衣食住的條件。

當問及一般市民時,他們則發牢騷地說:“蔣總統和防衛司令官唐生智偷偷地逃跑了,誰也不知道。而政府卻一再強調‘沒問題,沒問題’,所以大家也就放心了。當南京一旦陷落時,再想逃走已經沒有船了,只有當官的和一些有錢的人才能弄到船。”不僅一般市民,連敗兵也都走投無路,只好混入良民中間。由於二者難以區別,所以俘虜不斷地增加,據說當時的實際數字為1萬人。

此外,當時我還看到在室內的電線杆上貼有以日本軍名義發出的招工廣告,上面寫道:“現成立軍械修理廠,凡稍有軍械修理經驗者望前來報名,待遇優厚。”在中國,談到有處理武器經驗的人,無疑就是舊軍人。看來這也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想出的一條誘捕敗兵的奇計。

曾根一夫,參加過南京大屠殺的日本軍人,著有《私記南京大屠殺》。

南京大屠殺是鐵的事實,我的陳述是日本戰史上未曾記載的汙點

近來,我覺得有關日中戰爭的史實又有被歪曲的情況發生。我們的執政者想要隱瞞日軍戰時在中國所犯下的殘暴罪行,而故意歪曲事實,故意要湮滅戰爭中可恥的紀錄。最明顯的例子是文部省在教科書中所篡改的南京大屠殺事件。然而千真萬確,南京大屠殺卻是鐵的事實。

儘管如此,那些戰後出生的人卻以反對的論調說:“那是中國方面誇大的宣傳。”而一些直接參與攻佔南京,犯過殘暴行為的人,或者曾經目睹或有耳聞的人,卻也說:“沒有人可以證明事實。”這實在是天大的笑話,因為我也曾是參加作戰的一員。我不瞭解他們為什麼要把這個汙點從日本歷史中抹掉,我認為如果這樣做,歷史的記載就會失去它的真實性,歷史的價值也就蕩然無存了。

另一個同樣的問題是,我發現許多戰後出版的戰爭紀錄,因作者的立場不同也有相當大的差異。例如描寫同一場戰役的紀錄,其中包括戰時擔任作戰指導的高階將領從高處所看到的紀錄,報導關係者從側面所看到的客觀戰爭紀錄,以及站在最前線浴血奮戰的下級官兵們的實戰紀錄等,我將它們互相對照後,發現它們因作者所站的立場不同而有極端的差異。究竟誰是誰非,實在很難判斷,對於曾經在戰場一隅作過戰的人而言,無法瞭解的地方還是很多。因此,那些戰後出生的人們,更難以判斷哪一種說法才是真的,所以我才想把自己親歷其境和親眼所見的事實向世人公開。大戰已過了將近四十年,曾經體驗過戰爭的人,一天比一年減少。再加上年老體衰,我的體驗隨著我的軀殼歸於塵土的日子也愈來愈近。

我的陳述是日本戰史上未曾記載的汙點。對日本人而言,這些都是很不名譽的事,要實實在在的說明確實很為難。但是我認為,與其隱瞞事實,美化戰爭,不如將戰爭的醜惡面向世人公佈,使人反省。因此,我才儘量的把我所知道的事實真相,毫不保留地向大家公開說明。但是,一個人如果要把他自己曾經犯過的罪行,尤其在戰場上殺人、放火、掠奪、**等滔天大罪,事後才向公眾說明,大家一定會懷疑究竟人性何在?我想,這也是身經其事的人不敢挺身而出的重要原因。另外,在中日戰爭期間,曾經參戰的人們,目前大都已經步入老年,再要他們揭露舊日的瘡疤,實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不如將那些令人憎惡和可恥的醜事埋在心坎,讓它隨著即將消失的肉體一起消滅掉。

然而,為了維護人性的尊嚴,更為了歷史負責,我終於鼓足了道德勇氣,決心將戰時所發生,而在日本戰史上未曾記載的一些事實,和南京大屠殺的真相,毫不保留地公開出來。如果讀者們能從本書內容體認到歷史的教訓,從而避免戰爭,共同維護人類的和平幸福,本人將感十分欣慰,也是寫這本書的最大願望。

……

我所屬的大嶽隊,向南京進擊的經過路程是從太倉附近開始出發,經由崑山——蘇州——無錫——句容而到達南京光華門。經過崑山時,和跟隨在後面的兵站部隊的聯絡就逐漸疏遠,到了蘇州附近則完全失去聯絡。結果無法補給糧食,身上攜帶的乾糧也完全食盡,只好飲用太湖的水,暫時得到一點溫飽感。徵收命令就是在這個時候下達的。但是充滿正義感的大嶽中尉在決定實行徵收以前,內心有點猶疑不決。身為職業軍人的大嶽中尉,對皇軍的自覺心比別人強,不論多麼飢餓也不肯做出與盜匪無異的行為。但是若不徵收,人馬就會飢餓,尤其馬匹都已經變得瘦骨如柴,開始咬食對方的鬃毛和尾巴上的毛。到了這個地步,體貼部下的大嶽中尉,為了自己所愛的部下只好放棄正義感,下令實行徵收。

蘇州近郊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豐富的水源,蘇州米的質量很高,這裡是有名的米倉。軍人們爭先恐後的出去徵收,好不容易找到米飯後才放心下來。我也經常出去徵收,當地的民家似乎都很富裕,每次侵入村莊後,都能滿載而歸。起初內心很不好受,一想到那些人為了度過長期的寒冬所儲存的糧食被搶奪後,不知會過著如何痛苦的生活,不禁感到內疚不已。瞧見那些躲在暗處的居民以仇恨的眼光偷看我們時,我恨不得早點逃離現場。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行動後,理性慢慢地淡薄了,罪惡的意識也消失了。到此階段為止,情況還不錯,但是後來徵收行為受到禁止,取締也嚴格起來。

因此,為了湮滅證據而殺害證人的殘酷行為開始發生。以前大家都稱強盜、**、殺人等行為為畜牲的行為。我在過去的幾場戰鬥中,曾經殺過幾個人,但還未殺過無辜的百姓。因此我都自認為自己還存有人性,絕對不肯殺害民眾。然而自以為有人性的我,進兵到南京附近的句容時,卻殺害了無辜的村民。

來到這附近時,戰線朝向南京像逆扇形一般的狹窄起來,成為集中到南京的態勢。此時的中國軍人也認為是最後的抵抗,而加強守備來阻止日軍前進,使前線停滯為膠著狀態。這時候的大嶽隊改為預備隊,退居第二線休息。我認為與其做無益的活動使肚子飢餓,不如好好睡覺休息。吃過早餐後就開始睡覺,但是當睡眠充足後又開始覺得無聊,悶得發慌。這時候隊友向我說:“分隊長,你怎麼如此愛睡。睡太久眼睛會爛掉喔!不如我們出去徵收吧!”經他們慫恿後,我因正覺得無聊,就立刻表示同意,同時隨口說出:“到了南京就有許多漂亮的姑娘,所以我暫時不要女人。只想多吃一點,培養好體力。如果能徵收到一隻大肥豬,不知道該有多好!”

由於戰線很狹小,而且戰況呈膠著狀態,所以到處都是軍人。每一個村莊都被人徵收光了,不但無法徵收到一隻大肥豬,連一隻小雞也找不到。我們就繼續地前進,走到一處無人居住的村莊時,很幸運地抓到了幾隻雞。正想回部隊時,突然發現村莊外圍的田中窪地,有一對年輕男女像蜘蛛一般俯臥著。看來似乎是被阻斷躲避之路,找不出逃生之路的逃難夫妻一般。當他們被發現後,就坐在田中,手掌合併開始苦苦的在哀求。雖然我們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但似乎是要求我們網開一面讓他們逃走。仔細一瞧,那位女性長得相當漂亮,年齡約為二十四五歲,男的約30歲上下,從氣質看來,似乎是上流階段的年輕夫婦。雖然他們穿著很簡陋的棉衣,但是每當她低頭哀求時,臀部顯得異常性感,不禁使人產生邪念。分隊員們竟然忘記“找女人不如先找食物”這句話,對她垂涎三尺,露出貪婪的眼光,形成欲罷不能的情勢。那位男性似乎已經察覺情況不妙,就故意以演戲的口氣哭著哀求。我經常碰到這種情況,但不知何故,每次都覺得很生氣。“我才不會被你這種哭法欺騙”。我對那位男子大聲斥責,接著向分隊員們說:“我們來料理她!”“料理她”就是侵犯那位女子的意思。

平常很膽怯又自以為有人性的我,當時為何會如此,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事後反省的結果,也許是因為我認為反正她遲早都會被人侵犯,不如由自己來侵犯。另外,或許我是因為在隊員們的面前,故意想扮演成壞人也說不定。另外,也許是因為想到要侵犯女性時,不自覺地惱羞成怒,所以才故意衝動的脫口而出。反正要放棄這樣美貌的女子總覺得太可惜,這也是事實。綜合以上的理由,我才產生敢侵犯的心理。其他分隊員,平常很少見到我有如此積極的態度,當時雖然頓感詫異,但沒人表示反對,於是就決定侵犯那位女性。結果,那位女性當然是慘遭我們的凌辱。當然我也是從犯之一,但是事後我眼見她被多人**後的悽慘景象,不禁產生憐憫之心,覺得非常後悔。同時也想到昨天出去徵收的軍人,因為侵犯婦女,經被害人向憲兵檢舉後,受到處罰的事情。聽說此地附近有許多憲兵,萬一這對夫妻直接去控告,我們全分隊可能會受到處罰,但我又不想將他們殺害。事後有分隊員建議說:“事情要如何處理?如果太多情的話,反而對我們不利。”我雖然聽見了,卻假裝沒有聽到。

當我們正準備趕緊逃離現場時,不知是哪一隊的隊長突然跑來說:“小心,附近有憲兵。”說完就跑開。這位班長可能瞭解我們這件事會有不良的後果,才特地跑來警告我們。聽到這個警告後,我下定決心要殺人滅口。雖然於心不忍,但是為了全體分隊員的安全,實在沒有辦法。然而,我沒有勇氣親自下手,也不敢下令殺人。這時的柴田上等兵體會到我的苦衷,於是指示分隊員們做好滅口的準備,我則站在遠處觀看。說站在遠處觀看比較好聽,其實我是故意逃避的。因為我不忍心看,所以就低頭以雙手遮臉,兩眼緊閉。然而耳朵還能聽到隊員們殺死他們時喊出強有力的“殺!殺!”聲,以及他們慘絕人寰的哀叫聲。最後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看,發現被綁在樹上的那對夫妻,身上不停地湧出鮮紅的血。我突然受到良心的苛責,但是內心卻又卑鄙地辯解道:“這不是我的罪過,一切都是戰爭所造成的。”然後倉皇的逃離現場。這就是我所犯過的暴虐行為。

入侵中國首都南京的南京攻略軍,於1937年12月13日佔領南京,經過幾天的掃蕩後,於17日正式舉行入城儀式。

參加入侵南京的各部隊官兵,在南京城大街的兩側整齊的排成一列,由最高司令官松井上將率領各將領在中間閱兵,這種威武的軍容,可以說是支那事變中場面最浩大的入城儀式。

參加儀式的人員,是由各部隊推選出來的,人數約為二三成左右。官兵們對於能參加這史無前例的南京入城儀式,都感到無上的光榮,非常感激與興奮,目光炯炯有神。

我也是參加入城儀式的代表之一,但我卻想到和能參加入城儀式的感激心情完全相反的事來。

那就是數萬人的軍隊中,表面上看來大家的形態都一樣,然而每個人的個性卻完全不同,百人百色,千人千樣。其實這應該是毫不值得提起的問題。

但當時我並不覺得它無意義,反而非常重視。軍人們都穿著一樣的制服,使用相同的裝備,然而每個人的性格卻不同,有的很乖僻,有的很狡猾,使長官感到很棘手。

編組成軍隊以前,先經過徵兵檢查,集合體格健全的人,施與軍事教育,使素質均等、齊一,然而與生俱來的品格卻無法改造。現役期間還好,但是以召集為主的戰時編組部隊,就會產生素質參差不齊的現象。

我年紀輕輕的就擔任分隊長的職務,統領十幾個部下,有一位令我頭痛的人物就是高橋廣道一等兵。他被徵召以前在一座廟寺出家當和尚,但卻喜好酒、色和賭博,可以說是一個玩樂主義者。來到部隊的初期,為人溫厚,又見識廣博,使我誤以為他是一位了不起的高僧,因此就以“大師”的稱呼來表達內心對他的尊敬。但是到了戰地後,他就故態復萌,經常聚眾豪賭,駐留太倉期間也開始強暴良家婦女。“大師”初到太倉時,偶然發現一對從上海避難到此地的年輕夫婦,他就威脅那位先生,並強暴了他的妻子。食髓知味後,就經常出去獵色,甚至要我陪同前往。

事情若僅如此,尚無大礙,但後來卻因為他單獨一人出去,被憤怒的村民打死後而引起軒然大波。搜尋隊出動去尋找“大師”的屍首和行凶的人時,抓了許多名男女回來,因此事情就惹到我身上。如果將他們都移送憲兵隊的話,恐怕會東窗事發,連我也脫不了關係。如果不送憲兵隊的話,只有當場處理,別無他法。因此我就將詳情告知搜尋隊的人,他們都以瞭解的口氣說:“好,我們懂。一切讓我們來處理。”就這樣隨便把他們全部處死。這些士兵都是在上海之役,體驗過殺人的強者,所以殺人對他們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當我知道後,一切都太晚了,那批被捕的男女均倒在一片血泊中。雖然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我為了隱藏自己的罪狀,竟然害死了一群無辜的善良百姓,真是阿彌陀佛,罪過極了。結果我當然是逃過一劫,但也因此犯下了天地難容的大罪。這件慘事的起因是我和“大師”曾經一道去強暴良家婦女。“大師”被殺可以說是他自食惡果,而我如果接受公平審判的話,當然也是有罪的。

我在範圍廣大的華中戰場行動時,曾經在許多地方看見被燒燬成瓦礫堆的市街和被燒燬得只剩下焦黑柱子的村莊。戰爭結束後回鄉的居民,因家園被毀,儲存的糧食被搶盡而漠然的站立在廢墟中,此情此景看了實在令人感傷。但是,眼見這種淒涼情景會感到哀傷的我,也在前後數年間的戰場中,燒燬過無數無辜百姓的家園。

有一次,因為懷疑某村莊有游擊隊潛入,於是就放火將它燒燬,一戶也不留。另一次,單憑直覺認為某村莊有利敵的行為,就將村莊燒燬,村民全部殺光,不留一個活口。對居民而言,這實在是無妄之災,但是日軍卻單憑自由心證,在無重大理由的情形下,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首次犯下燒燬民房的大罪,是在入侵南京的途中,一處名為句容的近鄰村莊。當時我所屬的大嶽隊,以預備隊的姿態跟隨在第一線部隊的後面。隨著接近南京,中國軍方面的抵抗也愈來愈頑強,在句容前方不遠之處呈現膠著狀態,於是部隊就暫時停留在當地。

在那一段短暫的停留期間,分隊中的野呂一等兵夥同其他分隊計程車兵,一行五人不知前往何處去徵收食物。當時在附近仍有許多戰敗的敵兵潛伏著,他們少數人到離開街道的地方去行動,實在很危險。而且在戰況不明,不知何時就要前進的情況下,他們竟然忽視這個道理,私自出外行動。

我心中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他們平安無事回來還好,萬一發生問題,事情可就鬧大了。不巧的是,總攻擊的行動正要開始,大嶽隊也接到前進的命令。此刻我再也無法隱瞞了,於是懷著恐懼心去向中隊長報告,雖然中隊長非常憤怒,但事情既已發生又不能不處理。如果是不懂人情的隊長,也許會以“大事為重”的理由,不理會他們而率隊出發,但是很體諒部下的大嶽中尉,卻立刻召集幹部商量後,派出搜尋隊。

這個臨時的搜尋隊,是由發生問題的本分隊和丹羽分隊的隊員組成,由身經百戰的三宅班長擔任指揮。僅二個分隊的兵力,就敢進入敵方游擊隊和游擊隊潛伏的地區,實在很危險。途中經過二三個小村落,未發現任何跡象,再繼續前進約8公里後,看到一座周圍用土牆圍成的村莊,約有五六十戶人家。“這個地方很可疑”,說著班長就在村莊前方下令停止前進,然後自己帶著3名士兵不知要前往何處,約3分鐘後就抓回三名狀似當地居民的男子。班長似乎打算從他們口中探出訊息。結果不出所料,他們一回來就叫翻譯人員溝口一等兵進行問話:“你們有沒有在附近看到幾名日本士兵?坦白說,他們到那裡去?現在又變成怎樣?如果有任何隱瞞,你們就沒命”。那三個居民看到班長拔刀在恐嚇,可能是驚嚇過度,一時竟答不出話來。班長卻以為這是無言的反抗,而大聲呵斥道:“臭傢伙,你竟敢不合作,我要你的命。”同時高舉軍刀,做好砍首之準備姿勢。也許是因為我不認為他會真的砍下去,所以當我看到他那把鋒利的軍刀掠過居民的頭部時,我的確吃了一驚。銳利的刀鋒不偏不倚地砍斷其中一位居民的首級,滾落在草叢中,從切口噴出的血紅鮮血,染紅了附近的草木,所以其他的2位居民此刻非常害怕。於是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道出。根據他們的說詞,住在前方那座村莊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但最近有數十名中國游擊隊員潛入。今天白天裡,突然來了幾個日本軍人。不久就響起一片槍聲,但是因為事情發生在村莊內,他們不知詳情,也不知那幾名日本士兵的下場如何。聽到這裡,大家都判斷野呂一等兵可能是因徵收而遭殺害。下一步只需前往確認,然後準備收屍。但是不超過30名的兵力,想要從正面挑戰實在太危險,一不小心很可能全部被殲滅。

於是班長就決定等到入夜村民全部熟睡後,放火燒燬村莊,趁居民們狼狽逃亡之際,一舉將他們完全消滅掉。班長是一位沙場老將,作戰經驗豐富,他的作戰策略從未失敗過。等到深夜,認定村民都熟睡時,我們就越過土牆,到處放火,不久火勢迅速蔓延起來,火光到處亂竄,將整個村莊燒燬。酣睡中被大火驚醒的民眾,爭前恐後地倉皇逃出。這時候,我們乘虛而入,展開突擊行動,見一個殺一個,只在十幾分鍾內就再也看不到一個會動的人影,到處散落著死屍。其中也有類似游擊隊的武裝人員,但我們並未遭到抵抗。也許是因為在睡眠中遭遇突襲,慌張過度而誤將兩個分隊的兵力視為一箇中隊,以致喪失戰鬥意識。

戰鬥結束後,在火光照射下檢查死屍後,才發現幾乎都是普通民眾。屍體中有抱著嬰兒的母親,也有10歲左右的小孩,以及老婆婆、老公公。較靈活的游擊隊員早就乘隙逃跑,只剩下這些行動遲緩的老百姓,這種情景在火焰的照射下,更增加一股殘酷的味道。我在突襲行動中,內心激起一股敵愾心,不分男女老幼,見面就一槍刺死,但等到恢復平常心時,實在不敢目睹這場慘狀。

找到野呂一等兵們的屍體後,終於確定了我們剛才的想法,5具屍體都被暴露在村莊的中央廣場。每個日本兵的衣服都被剝光,**都被割掉,塞在自己的口中。可能是他們進入村莊後,正要對婦女非禮時,遭受襲擊殺害,村民們為了報復才如此做。看到這幕慘況時,不禁對殺害居民的行動產生了罪惡感。發生這種慘事的原因是,野呂一等兵們想進入村莊徵收,又想強暴婦女。依理來說,野呂一等兵們的死亡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如果要勉強說出村民的罪狀,也僅是收留游擊隊而已,但因為那是自己國家的軍隊,實在是沒辦法的事。而我們卻視它為利敵行為,把民眾安居的村莊燒燬,殺盡無辜的村民。雖然這是戰爭中發生的事,但未免太過分了。我們冒險行動,燒燬村莊,殺害那麼多人,這究竟對進攻南京有何貢獻?其實完全沒有。

田所耕造,時任日軍第十軍第一一四師團重機槍部隊的二等兵。

沒有不**的兵,而且大都是**以後再殺死

“我在城裡掃蕩過殘敵,把俘虜綁在樹上,軍官們一面教導怎樣槍殺和刺死的方法,一面把他們弄死,軍官和下士官把蹲在挖好的坑前的俘虜的腦袋砍下來。我嗎,那時是二等兵,只讓我用刺刀刺。……這樣的屠殺在城內外一連幹了10天的光景,當時是按命令乾的。

“那時我在下關,用從鐵絲網上拆下的鐵絲,把抓住的人每10個捆在一起,堆成井字形的垛,然後加上油燒,這叫做‘捆草袋子’。簡直和殺豬的心情一樣,幹著這樣的事,殺人就不算什麼了,司空見慣了嘛!……因為這是命令,就什麼也不想了。其中有些不是軍人,好像還有日本人,似乎錯把從軍記者也當中國人殺了。

“還用機槍掃射過,在左右都有山的地方,把機槍架好掃射。中國人開始哇哇地哭,但到了緊要關頭卻是勇敢的。可是在日本兵方面,有一個士兵執行偵察任務時當了俘虜,看到他在敵人陣地上給敵人挑水乾活,覺得很可憐。為使他不蒙受恥辱,發揮我們‘日本人的愛’,開槍打他,但他卻爬著逃跑。

“婦女是最嚴重的被害者,不論老少都給**了。從下關坐著燒木炭的汽車到村莊裡把婦女搶來分配個軍隊,每15到20個兵分給一個婦女。就在倉庫周圍或找個向陽的地方,用樹枝樹葉搭起一個場所。士兵們拿著蓋有中隊長圖章的‘紅券’(當時日軍中臨時發給的一種證明券),解開褲帶排隊等待著。

“我曾擔任過搶奪婦女班的班長,一到村裡婦女們就拼命逃跑,因為要活的不能殺死她們,為了追趕她們可真費了勁。我們自從登陸以來,還沒碰過女人的身體,所以大事**。當時‘**致死’成了我們很喜歡說的話。”

“為了讓俘虜們看,也曾用過割掉耳朵,削下鼻子,或者用佩刀插進嘴裡再豁開等等地方。要是把刀橫著刺進眼睛下面,立刻就有像魚眼一樣粘糊糊的白色的東西搭拉下來。如果不這樣幹,就沒有別的樂趣啦。這是登陸以來好久沒玩的遊戲了。

“有一個新潟(日本地名)的兵,一人跑到城裡去**,可是很長時間沒有回來。大家就去找他,把見到的男人都抓起來,叫他們說出去向。拉出一個人來,當場砍死給他們看。這才把我們領到一個好像防空洞的貯存蘋果的倉庫,那個新潟兵已被殺死在蘋果堆裡。他是抓了個女人去**時,讓人從背後用三齒鎬幹掉的。

“沒有不**的兵,而且大都是**以後再殺死。一放開手,女人拔腿就跑,從後邊砰的一聲就了事。因為要叫憲兵知道了,會軍法從事的,所以不願意殺也都殺了。當然那時南京可是幾乎沒有憲兵。

“仙台(日本地名)的輜重兵部隊更是厲害,他們把砍下的腦袋挨個擺在道路兩邊。當然這是在南京城外,在城裡不能這樣幹。”

太田壽男,日本愛媛縣人。曾任騎兵第十聯隊哈爾濱留守隊中隊長。1937年任華中第二碇泊場司令部部員。1941年任第四〇師團騎兵隊長。

兩天的時間,經我處理的屍體有19000多具,碇泊場司令部共處理了10萬以上的屍體

1937年10月下旬我任第二碇泊場部員期間,除了輸送攻打南京的部隊外,在這個時期的主要任務是為進攻南京的部隊輸送物資,保證彈藥及臨秣的供應。在未佔領南京以前,第二碇泊場司令部設於常熟,1937年12月13日佔領南京之後,第二碇泊場司令部就隨著部隊同時進入南京,駐在下關。此時我受司令官命令,到上海駐許甫鎮支部去聯絡船舶任務我是在15日到的南京。

1937年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之後,曾在市內進行了大屠殺。我是12月15日到達南京的,我到達之後就接受了運輸屍體的任務。為了完成這個任務,碇泊司令部撥給我800名運輸兵,我和安達少佐各率400名。此外,還撥給運輸屍體使用的10輛汽車,30只汽船。在這之前安達少佐就已經在14日、15日兩天處理了65000多具屍體。但其他部隊也自行處理了一部分。

當我在15日傍晚到達南京碇泊場司令部之後,司令部的司令官命令我說:“安達少佐正在處理屍體,現在命令你和安達少佐共同完成這項任務……。”當我奉到命令之後,就在南京下關碼頭上,分東西兩個區域執行任務,安達在東部處理,我在西部處理,兩個區域共使用30只汽船、10臺汽車。從12月16日開始至18日兩天的時間,經我處理的屍體有19000多具,安達處理了16000多,加上頭二天安達自己處理的那65000多具,碇泊場司令部共處理了10萬以上的屍體。其中除有3萬多具是掩埋、燒燬的以外,其餘的都投到揚子江裡去了。我想其他部隊自己處理的至少也有5萬人。被殺害的人們絕大部分是市民,還有一部分抗日軍。當我剛到下關的時候,還看見有日本軍隊仍用機關槍向他們掃射,我記得被掃射過的許多人之中,還有很多帶活氣沒死過去,而仍在呼吸著的人。

經我處理的將近2萬個屍體裡邊,就有350多個是被掃射後,仍在呼吸未死的。在處理這些活人的時候,我命令部下,先用裝貨的鉤子將他們打死,使其絕命後,再用鉤子搭到船上,投到揚子江裡去。

附一 日軍第十軍第一一四師團第一二七旅團第六十六聯隊第一大隊《戰鬥詳報》(節錄)

(第114師團,二戰時期日本陸軍師團,是製造南京大屠殺的七個日本師團之一。第114師團師團長為末松茂治中將、參謀長為磯田三郎大佐。)

午後3時0分,從聯隊長接到如下命令:

甲、根據旅團部命令:俘虜全部殺掉。其方法可以十幾名為一組槍殺。……

下午3時30分,集合各中隊就俘虜處理問題,交換意見,經討論決定,把俘虜平均分給各中隊(第一、第三、第四中隊),以50名為一組,由大監禁室帶出,第一中隊在宿營地南谷地,第三中隊在宿營地西南窪地,第四中隊在宿營地南谷地附近,刺殺這些俘虜。監禁室必須配置重兵警戒,將俘虜帶出時,注意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所察覺。

各部隊於下午5時前準備完成。5時開始刺殺;下午7時30分刺殺結束。向聯隊報告。

附二 紅卍字會的屍體埋葬記錄

(1921年錢能訓等人在北京籌備組織紅卍字會,以“促進世界和平,救濟災患”為宗旨,後由內政部批准成立。南京陷落期間,其工作受日軍南京特務機關宣撫班管轄。紅卍字會南京分會會長陶錫三出任“南京自治委員會”委員長,紅卍字會承擔了掩埋屍體的工作。)

紅卍字會屍體埋葬隊(隊員約600名),自(1938年)1月上旬以來在特務機關領導下,一直承擔城內外屍體埋葬工作,至2月末埋葬屍體約5000具,取得顯著成績。

附三 受害市民哈馬氏致南京市政府呈文(1945年11月2日)

竊氏世居門東新路口五號,已產數代於茲,尚堪自給,鼎革時先夫棄世,氏守志扶孤,已成家立業,孫兒女繞膝,足慰晚年。不幸“七七”變作,淞滬戰起,首都告急,氏子國棟因妻馬氏身懷孕,勢將臨產,所以不及避入難民區。迨至日寇由雨花門破城而入,假借搜尋中國兵為名,侵入氏家,即指氏子國棟為中國兵,並索取財物,見室內婦女居多,獸行發作,將氏子國棟加以痛毆,以至腿折肢崩,繼向氏媳馬氏索取飾物手鐲、金項圈、戒簪約數十兩,又欲加非禮。氏媳馬氏驚急啼哭,致觸其怒,向將氏孫女存子(五歲)用刺刀劈開頭顱,次孫女招子則洞穿其腹,繼將氏媳馬氏刺死,復將氏受傷之子國棟槍斃,連同氏媳婦內計大小五口死於非命。其狀最慘者莫過同居聶太太,全家男婦老有九口同時遇害,次女二姑娘,敵將其四肢綁在長方桌之上,縱情**,該女怒罵不絕,敵奸畢則刺其喉舌,裂其腹,尚不足以遂獸行,覓一雙妹牌香水瓶塞入**之內,以為取樂,其殘酷之行為,令人髮指心傷也。且氏畢生精神所創之家業,被敵掠劫一空,損失浩大,無從估計,至八十高年勞動婦生活斷絕,含辛八載,艱苦備嚐。欣逢抗戰勝利,日月重光,用特臚列前情具文,仰祈鈞府鑑核,俯賜准予登記,責敵賠償生命財產損失,以申冤抑而表忠烈,實為公德兩便。

附四 首都地方法院出具鑑定書(1947年2月4日)

呈為鑑定事,奉均座諭,業準國防部審判戰犯軍事法庭函開,挖掘戰犯谷壽屠夫南京市民案內屍骨,當眾檢驗,以憑參考作證,仰即剋日前往工作具報,等因。奉此。職等於民國36年1月29日隨檢察官陳韻篁會同會紅卍字會、該管區會所、以及被害人家屬,連同在場有原掩護人,指出中華門外同善堂後山挖掘被害人屍體掩護出,發現屍骨千餘處,其中可辨者有完整女髑髏骨三顆(按男女骨殖之區別:醫宗金鑑並洗冤錄驗骸骨解記載,男子頭骨三叉縫,女子頭骨十字縫,系在頂心可辨,複查法醫學男女頭蓋骨相比,其枕骨與頂骨之半月狀線,並顳顬骨乳嘴突出,個別不同,男子顏面較長且廣,女子骨較短窄狹為證)。驗畢,復往京蕪路旁普德寺後山挖掘兩處,亦發現屍骨千餘具。以上三處屍骨,茲因被害屍體甚多,屍骨零亂不堪,殘缺不齊,旋即當場選獲較為完整髑髏骨數十顆洗刷檢驗傷痕,結果均系刀砍、中彈,或鈍器擊損腦骨身死為多數,其所受之傷痕,各頭骨上顯明可證。然被害情形,照骨殖上檢驗推測,個個不同。復於同月31日,又隨檢察官丁承綱往中華門外兵工廠後山,亦有原埋人指出被日人挖塘暴露之被害人屍骨兩大堆,並挖掘掩埋屍骨一處,計三處約千餘具,詳細檢查,均傷痕歷歷顯明可證,皆與上述被害相同(並檢獲無名骨即胯骨及腿骨各一根,均現穿孔彈洞一個)。以上六處骨殖,均屬掩埋年久,地氣燻蒸,各屍骨毀腐不堪,暴露者日晒雨淋,兼之野犬銜蝕,以致屍骨殘缺不全,年幼屍骨易於毀腐,更難於可證。

綜上檢驗論斷,系各髑髏骨被刀砍身死者(骨上有刀痕可驗),身首異處者(腦骨白色,因身部血氣不能衝上,故腦骨白色囟門,無血癊),中彈身死者(骨上有彈洞可驗),鈍器擊傷身死者(頭部有骨損可驗,若致命之胸腹等處囟門牙根現紅色血癊),焚燒身死者(骨殖黑焦且有灰末,因年久骨腐未獲),對於所驗骨殖種種被害身死不同之徵象,離合鑑定如右。

附五 南京市政府編《敵人對於南京毀壞及其暴行一斑》(1946年1月26日)

(前略)

第五 暴行一斑

關於本市敵人之暴行,中外公私記載,早已連篇累牘。當時,南京崇善堂埋葬被害屍體計為112267具。紅卍字會埋葬被害屍體,計為43071具。又上元門之大屠殺屍體焚燒拋入江中者,計為57418具。以上三處,總計212756具。其中尤以上元門之大屠殺,最為慘痛。據目擊此屠殺之魯甦雲:

“倭寇入城後,將退卻國軍及難民男幼計57418人,圈禁於幕府山下之四五所村,斷絕飲食,凍餓死者甚多。16日夜間,用鉛絲兩人一紮,排成四路,驅至下關草鞋峽,用機槍悉予掃射後,複用刺刀亂戳,最後澆以煤油,縱火焚燒,殘餘骸骨,悉投入江中。”在此大屠殺中有教導總隊馮班長及保安隊警郭某,將綁紮掙脫,佯仆地上,拖屍蓋身,因而得免,惟馮班長左膀上刺刀戳傷,郭某脊背燒焦,逃至上元門大茅洞,由具結人(按即魯甦)覓便衣更換,偷渡至八卦洲始脫險(當時具結人服務首都警察廳,與敵巷戰,被敵炮彈炸傷腿部,匿於上元門大茅洞內,相距咫尺,目睹慘狀)。而還都以來一般身受其難之寡婦孤兒,向本府以呈文控訴敵人之暴行者,日必十數起,茲特指錄三則如後:

1.有財物被掠奪,兒子被槍殺,老母復因驚恐喪命者,如去年11月15日市民鄧志錄之呈文雲:

“緣民子嘉榮,幼年喪母,祖母何氏,撫養成人,習商,服務掃帚巷王乾盛米行,歷有年所,薪金所得,足可維持家中日常生活。迨至“七七”事變,淞滬不守,首都危急,當局令因故未及疏散之市民,遷往難民區,以避凶鋒。民舉家遵令趨往。惟民母何氏,以為畢生之家業,不願捨棄以不顧,囑民先行,並表示留守門東罵駕橋六號已店。民子嘉榮,生性純孝,以為祖母年事已高,隻身守屋,況與禮不合,有乖人倫之舉,兒孫不忍出此,如果祖母定要守屋,孫兒亦願陪同作伴。民處此情況之下,無法挽勸,再三叮嚀民子嘉榮善事祖母,如果情形嚴重,須與祖母同偕至難民區為要。則城陷之翌晚,民即與家中失其聯絡。其時火光燭天,交通斷絕,且民母與民子嘉榮,知事勢緊張,祖孫相商,棄屋欲投難民區,無奈民母八十高年,受此驚恐之餘,戰慄腿軟,神志沮喪,又值昏夜,苦無車代步,只得迴歸原處,以待翌晨,再圖良計也。不思敵攻城之目的,首重雨花門及武定門,敵先後侵入,到處縱火焚屋,大事**掠,屠殺無辜。迨闖入民家後,先行加暴民母,索取財物,又聲稱要孃姨,並指民子嘉榮為中國兵,橫加□□,致使遍體鱗傷。經民母何氏,一再解釋,並出文銀幣三百元,金鐲兩副,金戒子四隻,現鈔九千元,冀圖求免。敵得銀後將祖孫二人,驅逐門外,不準停留,聲勢洶湧,不敢與抗,民子嘉榮,行未及數伍,敵舉槍射擊,嗚呼!民子嘉榮,同另一鄰人田小八子,同時遇害,敵復將屍體推棄塘內。田小八子之妻,則被敵縱情**,復將裂腹,其殘酷之獸行,不忍是書。民母乘其**,則趨避他處,倖免於難,終因驚恐過度,不久因病謝世。自敵佔民屋後,所有屋內財物、傢俱衣服桌椅,以及窗櫃地板,或被掠劫,或被作燃料烤火之用,所謂廬舍為墟也。”

2.有父與兄同時被擄,八年來音信毫無者,如同年10月5日張秀華之呈文雲:

“窮民張秀華因避難,當民國26年11月(農曆)間,全家住於難民區美國大使館迤東民房內,該月之16日午時12時許,民之父張世龍,同胞兄德福,不幸被日人中島部隊捕去,不知所向,至今未歸,亦無資訊,想在日本扣留,或充苦工8年之久。”

3.有翁被殺,夫又被擄者,如朱劉氏同年10月23日之呈文稱:

“26年南京淪陷,日寇入城,人民被逐住難民區,民婦隨夫及公婆子女7口逃往城北五條巷挹華里11號(即難民區域)居住避難,終日閉門,不敢外出,恐遭不測。詎料在夏曆(農曆)十一月十四日,突有日軍數名,手持槍刀,闖入屋內,將民婦之公,名朱之禮,年75歲,拖往上海路,即時槍殺;又將民婦之夫,名朱長喜擄去,迄今八載,音信全無。民婦一家全賴父子一人,遺上下有婆母,下有幼子弱女5口,無依無靠,衣不蔽體,食不飽腹。”

且此類大屠殺,均繫有組織之行為,故持刀殺人之日軍,固為凶犯,其各級長官尤為禍首。據日本雜誌載有某日軍之自述雲:“當他和同伴守著長江邊的一個機槍窟,奉命遇人即發槍。”又一日軍自述雲:“在中華門外用刺刀殺死在奔逃的人,是出於長官的命令。”是時侵入南京之日軍最高指揮官,即松井石根,其部隊名稱為脅板、中島、竹下、柳川、岡木保、長谷川、伊藤、檜皮、金谷等等。

至於**暴行,亦極為普遍,凡被日軍所遇見之婦女同胞,不論為高齡老婦,或少婦幼女幾不獲免,即遷入難民區以內者,尚設法逾牆而入,肆其**。據主持難民區國際人士之粗略估計,當時本市遭受此中凌辱之婦女,不下8萬之多。且**之後,更施以割乳、刺腹種種酷刑,必置之死地而後快。

以上所舉本市所受毀壞及敵人暴行,雖因資料所限,極不完全,然於敵人之猙獰面目,實已表露無遺,吾人豈可一日或忘而不自警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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