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江陽。
一路不表,有樂陶相倍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而心中有事,更不會有什麼遊玩的興致,我們直奔摘星閣,是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快馬加鞭!
雙轅馬,一駕輕車,五天半後,來到江陽
。
江陽不小,從哪裡去找摘星閣?
樂陶帶我來到一處江邊,這北方也有一處如此大而寬的江,實屬難得。
兩岸冰封,千里雪色————
來這江邊是為何!
我穿得很暖,是樂陶為我準備的狐裘,我沒有想到要迫害動物,但這孤裘拿來了,我只有先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才能做到不拖累別人,還要能夠盡上一點心力。
在有些時候,死守陳規,顯然不能夠應時,我回到我的那個世界後再考慮從保擴動物的角色出發吧,那時不去穿獸衣就是。
現在,這身衣服很暖和,而且裁剪得沒有一點笨拙,既保了溫度,又有了風度,華貴外,還有我很滿意的利索。
“紅塵,這裡就是江湖上傳言的摘星閣的聯絡站。”
樂陶立在江邊,凜凜寒風從江上刮過,沒有建築遮擋的空曠,使那寒風格外的刺骨,迎面捲來!
我也站過去,放眼四望,除了雜草的殘梗,入眼處,看不到任何建築和人蹤,包括江面已因冰凍而沒有船隻。
“樂陶,這裡沒有任何標記,你怎知這裡就是所謂的聯絡站?”
我的眼在努力搜察。
“紅塵,你看著那個————”!
樂陶的手指向一處,望去,只看到一座土堆,高不過三尺,在冬天中顯得硬邦邦的土堆,被一些蘆葦的枯黃乾枝埋沒得幾乎看不出來
嗯?
很像一個荒冢,如果不是樂陶在一邊,我不會這麼再靠前幾步地去打量,必竟這太像一個沒有墓碑的野墳了。
走上前,,左右圍了近一個圈地觀察,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地方,那個土堆的一角,有三個半徑約一公分的圓洞
。
三個圓洞以以兩個在上、一個在下的倒三角形排列著,如果不是樂陶先前的話,就算我看見了這三個洞,也不會在意。
但現在,這是一個重要的江湖情報站的祕密介面,只有部分江湖人才知道,普通人誰能從這三個小圓洞中聯想到什麼?
“關鍵在這三個洞嗎?”我問樂陶,即使我已心裡有數,但只是猜測。
“紅塵果然觀察入微,”樂陶看我一眼,眼裡有讚賞,“不錯,這三個洞就是與他們聯糸的奧妙所在,但人有事想與他們聯絡的江湖人,都會到這東江邊,找這有三個洞的土堆。”
他說著,也走過來,就地上找了三塊差不,一樣大的石頭,一一擺設在三個洞由,然後在旁邊豎直地括了四根茅草杆,插得很豫,印搜風再大,也不會吹走。
“紅塵,我們先回容棧,晚上我來看訊息,明天也許就能與對方聯絡上了。”
唱?他剛才那是在做暗號嗎?
三顆石頭四替草,就像小孩子在玩過家家!
但小孩子不會正好選三塊差不多大小的石頭放在三個洞裡,更不會正好插四根草圍在固洞邊,這也正是一個很好的掩人耳目的方法。
只是,要聯絡摘星閣竟然是這麼麻煩?
那個冷秋蟬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話,其它的什麼資訊也沒有說,真讓我一個人來找的話,怎麼找得到?
看來那個人是沒什麼誠意讓我來做客的。
只是,我是不是貴客尚且不論,光論他們的勢力範圍,我們這次卻是要利用的,沒有人情在裡面,就按慣例,付他銀子就是了。
我心思電轉,不語,跟在樂陶身後,重新上車,回城裡,也就是北方第三個最大的城弛
寒月域。
入夜,樂陶出門,而我在客棧,等著他。
燭光搖曳中,我坐在桌邊,想著那個摘星閣是否會如樂陶所說的,每天都有專人去那裡看情況,也會在夜裡給白天去過的人留下訊息
蠟燭已燃盡一支又一支,在點上第四次新的蠟燭時,已是半夜,樂陶回來
。
一進門,帶進一室風霜,有咆哮的北風和漫天的雪花。
這樣一個夜晚,對方會不會罷工?而沒有準時地派人去察看訊息?
“紅塵?”樂陶看到我很意外。
“怎麼還不睡?”他脫下外面的披風,抖落積雪,掛起,走過來,在燭光中看著我。
我只關心事態的發展,毫不轉彎角地直問:“可有訊息?”
他坐下,皺著眉,看我的眼神沒有移動,此時嘆了口氣,“紅塵,這夜深後,末冷更甚,你應該早點鑽入暖被,下午我已囑過店家,為你備了暖妒暖枕,應該可以安然入睡的。”
他的答案不是我要聽的,但我無法辨駁,他是好意。
而他所說的暖被暖枕,我也是深有感觸————
一路行來,這個人竟然給那些店家出了個主意,將石頭在爐中烤熱,再用布包了,然後拿到我所睡的床榻上,放在鋪好的被中————
嗯,我每每鑽進被窩時,暖哄哄一片,如果不怕硌得慌,將包了乾淨白布的石塊就一直放在被窩裡,有外面厚厚一層的包裹,既不會燙著我,也不會碰傷隨意翻身的我。
很高明的想法,而有時,那溫暖,竟然幾乎能暖上一整個晚上!
像暖水袋的功用,只是沒有裝著水而已,卻又此暖水袋的保溫時間更長。
他的照顧與細心,我無法辨駁,但我不能白等半個晚上,於是追問。
“樂陶,你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就能夠讓我第一時間去睡覺了。”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那是我剛斟下的,正準備飲用
。
一隻手突然摸了過來
咦!
他要做什麼!
那隻手摸在壺上,又摸在我的茶杯上,接著一把奪過我的杯子————
“樂陶?”我疑問地望著他,沒想到這個多禮的人,這時的舉動很有點莽撞和無禮。
“這茶已涼,如果你想喝,我這就去前邊給你要點熱的來。”他已起身,大有出去的意思。
無奈,連忙阻止他:“算了,我不謁,咱們談正事吧。”
“店家並沒有入睡,我去去就來,很快。”他執意要去,是怕我在避免麻煩而說了假話嗎?
結果,這個男人在溫和的外表下,是一種強勢,我沒有阻止成功,不多久後,他真得又了頂著風雪,給端來一壺熱茶,並且說:“等一會端到你屋裡,記住,渴了不要忍著,缺水容易生病。”
我怔怔地看著這個男人,行動派的最佳代表!
“紅塵,明天如果順利,我們會找到摘星閣的另一處接待點。”樂陶這麼說著,而我真是很難不去想,這個摘星閣,是麻煩中的麻煩,如果不是為了眯眯,抬著大轎來請我,我也末必想來了。
聽他話中的意思是,明天還得運氣好才能找到那另一處接待點嗎?
“今晚有無見到他們的人?”有幾分好奇,今晚樂陶去了,遇見了什麼人!
“沒有人,只是在那個土堆中留了一副畫。”
哦!
如此神祕?
“畫是畫在羊皮上的,被埋在土裡。”樂陶繼續說著。
嗯?
埋在土中?
樂陶又怎知土中有畫
!
“對方已動過那些暗號,我只需在裡面找下一步的提示就可以了”
搞得還真是神祕,而且是連環步驟,這個摘星閣,外人見他們一面還真是難如登天!
這還是樂陶知道點入門的路數,如果是不知道的,那隻能是覺得茫茫人海無處尋了!
這就是所謂的偵察與反偵察嗎?
他們在探別人,卻也在防備著別人的探測。
“紅塵,去睡吧,太晚了,明天多睡一會。”他在下逐客令了,只是這個逐客令中是對我的關心,這個人,眯眯的事如此重要,我能睡懶覺嗎?
而烏城那邊傳來的訊息中,仍然是對眯眯的行蹤一無所蕕,他在暗地裡皺過多少次眉頭?
“不打擾了。”那副畫我如果好奇,明天可以再看,而現在,確實太晚了。”
那壺熱茶也被我端回了我那間屋子,一來是因為的確有點謁,二來,這必竟是一個人專程冒著夜寒風雪,在沒有燈火的照亮下,穿過上百米的距離給端回來的————
第二日,風雪仍在繼續,而冬天再冷也會過去,看過傲來居的梅林香雪海後,對春的希望更加堅定。
冬天過去,就是春天!
一早,我已起床,到樂陶的屋中。
他不在!
在他屋裡等,他不會自己擅自離開!
雖然我從沒跟他說過我認識摘星閣中的某個人,一路行來始終是由他在引路,但他不會在把我帶到這兒後又自己離開的。
果不其然,不多久後,他回來,看到我,皺眉。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我準備好會叫你的。”
我起得已算早,他起得更早,相比下,我沒有理由偷懶,笑一笑:“準備好了嗎?”
“嗯,吃過早膳後,出發
。”他走過來,從架上拿下我的披風,
“披上它,外面風雪太大,我們去前堂用飯。”
正欲接過,他卻沒有傳到我手裡,直接替我披在肩上,從前面再繫了個蝴蝶結。
嗯?
我看他,他眼中依舊明朗,彷彿仍是順手做了一件事、幫了個忙而已,那雙眼睛裡沒有曖昧。
心中擔然,這個男人,不會給人壓力,而我接愛他的關心,也接受得很擔然,彷彿是知交好友,不分男女,見對方後背有點灰塵,會順手幫對方拍去,並且說一聲:“你呀,這麼不小心,看著身後都沾上了什麼?”
就像朋友!
我對自己這麼說。
出門,上車,車上他給我看那張畫,不需要我向他討要,就主動提及要讓我看看。
還是尊重我這個女子的,至少在大事上會重視一個女子的意見,沒有大男子的獨霸。
手中拿著那張畫,嗯?
像畫又不像畫!
因為標記符號此較,,沒有什麼實物性的畫法。
我研究,這上面的亂七八糟是為了讓看他的人看不懂?還是希望能看懂?
這個“摘星閣”很牛呀!
估計他們如果接了一單號生意,也是會讓委託方大大的出血的不然不會有這麼繁瑣的程式,唯恐很多人能順利找到他們似的!
這種做法,無疑是不太在乎你如果找不到的話,他們因此而損失的一筆收入。
可見他們是財大氣粗到不希望有太多人去打擾他們了?
如果這一次我們順利找到這些人,得花多少兩銀子才能託他們辦事?
樂陶這次的損失可就大了
!
我拿著那副沒有頭緒的鬼畫符,深思,思緒又扯得很遠,直到樂陶開口。
“這副畫很難解,我也不是很明瞭,但上面畫的一個星形,很像這寒月域的一處所在。”
哦?他也看不太懂?這至少證明我的智商還不是入不了眼的。
但是,他要帶我去哪兒?
是圖上那個五角形給他的靈感?我沒有來過寒月城,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車突然停止,猛然地停下,讓整輛車顛簸。
“爺,有人攔車。”車伕是從烏城帶來的,此時在外傳進話來。
會是誰?
樂陶已挑開車簾向外望去,我也同時看向外面————
車前站著三個人,三個非常陌生的人,也是非常年青的陌生人。
他們會是什麼人?
我與樂陶互望一眼,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也很意外,不認識對方。
再看那三個穿著樸素,相貌平凡得一紮到人堆裡就會讓人立刻想不起長相的三個小夥子————
他們也正打量車廂中的我們,迅速地在我和樂陶身上來回一掃,彼此也對視一眼,似乎有了某種默契。
而我發現身這的樂陶這時已擋在了我面前,他是怕對方有惡意,會來個突然玫擊嗎?
我們應該還不會惹上什麼事非吧?
就算我曾往以為那個比爾斯是漏網了,樂陶是放虎歸山,讓他給跑了。
但我在路上問過樂陶後,樂陶的回答是————
如果那個比爾斯沒有參與到綁架的同謀中來,他本是會繞過他一回的,但是,他最終是讓那個比爾斯受到了很大的懲罰,對一個武人來說,最大的懲罰是,一身的武藝全費了
。
簡單地說,比爾斯苦學多年的武藝,在惹上樂陶後,全都都廢了——
我很意外樂陶下如此重的手!
他當時看我一眼,告知了一些我在失去意識後發生的情況————
在那兩個無辜的打手被他們打鬥的歷氣弄得爆破後,比爾斯在很明顯得落於下風時,曾使出鏽中暗箭,打算暗中傷人,而且上面淬了巨毒,結果是被樂陶給震了回去,自己的胸口上中了一箭。
那麼近的距離,又是高手的內裡所震,他受傷不淺,幾乎當場斷命!
樂陶卻點了他的穴道,為對方封住了七經八脈,讓那巨毒不至於立了攻心,但也同時破了對方的武功,讓對方一生的痴想變為了泡沫。
那個比爾斯也算惡有惡報了,而樂陶至少保住了他的一命,允許他自掏解藥服下肚中。
我似乎能想到那個無所不用其極、同群狠毒的此爾斯抱著殘軀離開的背影,會是多麼可悲——
但他就算服下了解藥沒有死,也是一個廢人了,顯然不可能再有什麼作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又尋上門來!。
那面前的三人可能是誰派來的?他們一看就是聽命於人的那種。
“請問,這輛可是紅塵姑娘的車?”
三個人突然開口了,而在樂陶身後的我,怔住!
樂陶的身子也明顯的一動!
原來
他們是來找我的?!
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