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齊魯風華 第二十一節
周伯達啞然不語。~~ 超速首發~~雖說這位南軍主將,對中原諸侯有所瞭解,卻也無法憑空猜測到齊魯聯軍的目標。
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會是如此,倒也不怪周伯達。“凌雲可是不知?無妨,待我們好好參詳一二。”周默話雖這麼說,眼角卻瞟向了左側的屏風。“咦?凌雲,這面屏風可是你的?好大的手筆啊!看這畫,想是百年前的大家齊雲煙的大作吧?”
正準備和周默討論軍情,卻不料周默忽然問起了這個。順著周默的目光看去,入目所見,正是一面兩米多高、七米多寬的大屏風。那屏風之上所畫,乃是百餘年前的山水大家齊雲煙的《燕山飛雪》圖。
周伯達隱約間也知道些這位大畫家和那時的燕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一時愣在那裡不知如何回答。周默看著那副畫,思緒卻忍不住飄飛回了百年前,在那個漫天飄雪的日子,兩人相攜,於燕山之顛,合力畫下這幅《燕山飛雪》時的情景。可憐自古紅顏多薄命,不久後,齊雲煙便在渡河時溺死,只留下一段動人的傳說。
默默注視著這幅《燕山飛雪》,周默忽的想起,這畫當年,乃是齊雲煙帶了回去,據說傳給了她的妹妹。難道?想到這,周默急忙問周伯達到:“凌雲,這畫,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周伯達頗為自豪地答道:“啟稟王上,臣的曾祖母,便是齊大家的嫡親妹妹。”
“哦……凌雲,不知這幅畫,你可捨得割愛於我?”周默猶豫再三,還是忍耐不住,說了出來。
“這個……”周伯達也愣住了。這幅畫可謂是他小周家的震家之寶,若不是周默地位尊貴,尋常人等,哪有機會見到?便是自己的夫人,要想給子家的姐妹觀瞻一番,也是不得應允。可提出這請求的,卻是燕王,周伯達不由陷入兩難之中。
“凌雲可是不捨?那孤以這河北六國之地,與你交換,如何?”周默急於得回這畫,急切間也不思量,順嘴給了一份大禮。
一旁的周嶽還在琢磨那畫有什麼好看的,聞言禁不住瞪圓了雙眼;周伯達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愣愣地望著周默。須知,燕國雖有五階貴族,有封地的,卻只有公爵。即便是公爵,封地也不過十來裡方圓。饒是如此,巴掌大的一塊封地,也足以在貴族之中炫耀良久。這次周默一開口就是六國的土地,易郭等國雖國力疲敝,人口不多,可地方再小,也有百里之大。這六國土地加在一起,足足有方圓四百里,燕國所有貴族的封地,也沒有這麼多。故此,卻也怪不得二週如此驚訝。
其實周默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畢竟為了百年前的戀人,而付出這麼塊大地方,任何一個國君都會有些心疼。只是他周默乃是燕王,說出口的話,就必須實現。咬咬牙,周默又說了遍:“孤以河北六國之地,與你換這畫。凌雲,你應是不應?”
周伯達這會回過神來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王上,臣實是不知王上如此喜愛齊大家的畫作,未曾及時獻上,還請王上寬恕。臣這便將大家的畫作獻與王上。至於那封地一事,還請王上收回成命!按我大燕律法,非公爵不得受領封地,非一等公不得受領百里之上封地。臣不過一等侯爵,怎敢收此封賞?”
周伯達可不敢真的接受那六國的封地。也許燕王的心裡,那一幅畫便抵得上數百里的土地。可自己只是個臣下,萬一哪天燕王后悔,隨便找個藉口,就把自己收拾了。那時候,自己不但丟了封地,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要知那歷代燕王,無一不是喜怒無常,諸民雖可在議政院批評朝政,卻也不敢攻擊燕王。若是不慎被抓到把柄,那罪民與奴隸可就離那人不遠了。周伯達雖是周默的得意門生,卻也不敢在這事上討價還價。
周默自是樂得周伯達不要封地。燕國在北疆雖有三千里的廣闊疆域,這貴族的封地不足萬一。一個小氣慣了的人,陡然間大方一把,如何能不後悔?見周伯達主動推辭,周默聞言安慰到:“凌雲何必如此?這畫價值不菲,我雖為燕王,又怎能強奪?”
“不過凌雲既然不是一等公爵,這封地一事,倒是我唐突了。無妨,待此間戰役一畢,孤便加封二位愛卿為公爵。只是凌雲你們的軍功不夠,升為一等公爵,怕是有些難度。這分封之地,也就只有九十九里方圓了。”
周默的臉上籠罩著淡淡一層輕煙,周嶽與周伯達看不出周默的表情。故此周默的聲音聽起來極是溫和,二人也忍不住戰戰兢兢。只是周嶽乃是為了自己快要受封公爵而興奮激動;而周伯達,則是擔心自己家族會不會因此埋下禍根。這數百年來,燕國有十幾家貴族由於功高震主而灰飛煙滅,他又怎敢不謹慎小心呢?
周默這回卻是一心想著將三週的地位再提升一些。雖然不會什麼讀心術,周默好歹是活了幾百年的老人精,看看二人的眼神表情,又如何不知二人的心中所想?剛要聞言寬慰自己的心腹愛將,周默忽的心下一動,咽回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改口道:“那就依凌雲所奏。微山,你對齊魯等國,有什麼看法?”
周嶽冷不丁被周默這麼一問,還在疑惑周伯達上奏了些什麼的腦袋,就有些轉不過來,一時愣在當場。周默也不生氣,微微轉頭,又向周伯達看去。
“臣駑鈍,還請王上指點。”周伯達若是知道一二,方才也就說了,何必被周默岔開話題,白白損了一幅名畫呢?
“呵呵,二位往後還要多多關心些中原諸侯的動向啊!”周默愉悅地笑著。“凌雲,你以為,當今中原,有那些諸侯算得上強國?”
“稟王上,臣以為,當世之強國有三。其一為齊國,其二為楚國,其三為晉國。其餘小國,魯、宋、秦、鄭等國,算得上二流強國。只是這魯國,北為齊國所壓,西有宋國相阻,卻是難以有所作為。秦國地處西陲,乃是蠻夷之地,一時間也成不了大氣候。至於宋、鄭二國,地處中原,歷來為四戰之地。若是能變法強國,一統中原,自是可得天下。可惜當世僅有齊、楚、晉三國,敢於打破周室之成規,故此宋鄭亦不為患。”單單說些對中原諸侯的認識,周伯達自是不怕,侃侃而談,直聽得周嶽不住點頭。
周默也讚許地點頭稱是。這齊楚二國,霸主氣象已露;齊在東,以“尊王攘夷”為旗,聯合諸侯,聲勢強大;而楚,則在南方不斷蠶食周圍小國,地方千里。而那幾十年後,才崛起于山西高原之上,與楚國爭霸百年的北方霸主晉,現在還尚未露出赫赫崢嶸,周伯達卻已看出它的潛力,很有些眼光。只是那秦國,卻即將有一位英明賢能的國君登基,在這春秋之際,寫出一章華麗的詩篇。不過這事,周默卻不能告訴外人了。
“凌雲說的極好。”周默拍手讚道,“果然是將門虎子!”三週都是世代軍旅,是以周默有此一說。“那微山,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周嶽雖是對中原不甚瞭解,但聽周伯達方才那番介紹,隱隱間已是有了些推測。“王上,臣猜測那齊魯等國,極是可能去攻打那宋國!”
這是為何?”周默有些詫異。“那宋國與齊國一貫交好,齊侯怎可能同意前去?”
那魯、鄭、邢、衛都點頭,齊侯也得同意。宋國乃是微子萁大人的封地,向來與我大燕友善。我燕商行遍天下,在中原落腳之地,便是宋國。宋國也有此成為中原最繁華的商業大國。想那邢衛二國小人之心,極是貪財,怎會不去打劫一番?而凌雲方才也說了,這魯、鄭也算是當時的二流之國。那魯國必定打不過北邊的齊國,若想成就霸業,只有向西邊的宋國動手。鄭國也是同理,南邊的楚國他們也是毫無對策,只有在中原腹地尋求土地財貨。這四國都想從宋國那裡獲得些好處,又如何不會前往攻伐?想來那魯公,必是以宋燕親好之名,誣陷宋國。”
不但周伯達欽佩不已,周默也頷首讚歎。“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微山以往,只是一昧狠衝猛打,現如今,也會廟算籌謀了啊!有進步!有進步啊!”周默離開座位,走到周嶽的身邊,伸手在周嶽肩上輕輕拍了幾下,以示勉勵。
你以為,我們燕國,該是救宋國呢,還是不救?”
各位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