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燕周之戰 第五節 來襲
?豐收之神再次降臨大地的時候，死神也帶著自己的隨從來到了東夷大地。~~WWw.dawenxue.com?超速首發~~人們收穫莊稼的同時，也在收穫自己同胞的生命。十九年九月初，周軍沿著大河南岸一路急行，抵達了東夷地區。周軍這次的目的是剿滅“窩藏”在原東夷人國地區的商朝“餘孽”飛廉和燕地的燕侯默。?
輕鬆攻克任城後，周公旦和姜子牙對此次東征的信心大了不少。休整一天後，周軍兵分兩路：一路由周公旦帶領，合兵車四百乘，向東攻克奄都後再剿滅諸城地區的飛廉；一路由姜子牙率領，計兵車兩百乘，巡行大河以北防備燕人南下。這是前一天周公和姜尚商議的結果。?
攻克任城後，姜子牙就向周公建議兵分兩路。姜子牙在軍議時是這麼說的：“周公，現在商紂餘孽飛廉和燕默分別盤踞諸城和薊城，其中又以飛廉對我大周的威脅更大。東夷，富庶之地，其民多勇武好戰之輩。如果飛廉整合了整個東夷的力量，對我們大周的威脅性不言而喻。因此，我的建議是先剿滅飛廉，再狹大勝之餘威揮師北上一舉殲滅燕默。如此，天下可定也。?
周公還來不及發表意見，召公就跳了起來。燕地原本是武王封給召公的，現在這裡還被我佔著，召公自然希望先北上收復燕地。而且這時候燕國的鹽、銅、酒已經行銷天下，奪取燕國對周和召公自己都有好處。?
召公反駁到：“軍師所言有所不妥。現在的情況是飛廉弱而燕默強。假如我們先向東進攻飛廉，燕默很可能南下攻擊我們的後路。一旦後路被斷，我想各位都知道後果吧。而且據我所知，燕國雖然民富，但是燕默被封到燕地不到二十年，燕國的人口還不到三十萬，積累必然不足。去年燕國先後北伐山戎，南征人、奄，估計歷年積累的糧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趁此機會我軍留下一部牽制東夷及飛廉殘餘，由周公率主力北上一戰而定薊城。燕地雖為蠻荒，但薊城一帶富甲天下。得到燕國，我軍必會獲得大量補給。到那時，就可以輕鬆南下平定東夷了。?
姜子牙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召公所言有所偏頗。燕國去年雖然北伐南征，但是其主力並沒有什麼損失。我也聽說過燕軍的一些事情。早在十一年前，燕侯就號稱大商第一名將，用兵不依常規：先是以四千弱旅擊破人侯七千強師，之後又一戰而擒虎侯。去年，其軍北伐山戎，擴地六百里。之後南下，三戰而定東夷，聽說最後一戰更是擊殺奄侯。這樣的戰力，難道召公以為好對付嗎？?
召公不服道：“軍師也認為燕強，那為何不先北上？?
姜子牙還是笑眯眯的說：“燕強不假。但是燕國地方偏僻，人口不多，對我大周的直接威脅不大。東夷就不同了。東夷自軒轅黃帝時代起就屢次進犯中原，商人就是起自東夷。現在東夷諸國依附飛廉，對抗我大周天子，直接威脅中原。諸位不會忘了商紂滅亡的原因吧。紂平東夷，而隕其身。現在商紂已亡，但是東夷還在。如果東夷西進，我大周雖然不怕，但就怕有人趁機而起啊。假如我軍先北上擊燕不能速勝的話，那時東夷就要斷我退路了。?
召公還想說些什麼，周公見狀急忙阻止道：“軍師所言極是。東夷此時乃我大周最大的威脅，先滅東夷這是不錯的。只是召公所說也不無道理，不可不防備燕默南下。不知諸位有什麼建議？?
眾將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茫然的對著周公搖了搖頭。眾將知道這事是召公和姜子牙之間在鬥法，一個是武王的親弟弟，一個是太師，武王尊其為“尚父”，哪邊都得罪不起，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周公望向召公。召公不敢和四哥賭氣，急忙回話：“周公，臣弟的意思是先滅燕默。不過既然以軍師所言為準，依臣弟看，可以派一偏師北巡大河，阻擋燕軍南下。周公率我軍主力東擊飛廉，一戰而滅之。之後兩軍齊聚，北上薊城。?
姜子牙也說到：“召公所言與老臣所想相同。老臣雖不才，願領此偏師北巡大河以防燕默。只是燕軍驍勇，老臣所率不可少於兩百乘兵車，否則老臣沒有阻擋燕默的信心。?
周公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會，也知道給姜子牙的兵太少擋不住燕軍。思量已定，周公開口道：“就依軍師所言。那麼，左軍的二百乘兵車就交給軍師了。軍師還請小心，北巡大河只是阻止燕默南來支援飛廉，軍師萬不可主動出擊。只要一個月，我即可掃平飛廉。?
姜子牙回了個揖，領命而去。召公見事情已經決定了，也不再說什麼，告了個禮就和眾將一起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公和姜子牙兵分兩路，分別進擊諸城和北巡大河。先不說周公的主力如何，姜子牙率軍一路北上，很快渡過大河，兵鋒直指薊都。在姜子牙看來，與其被動的防守，不如主動出擊，牽制燕軍主力。畢竟大河沿岸有好幾百裡都可以渡河。?
這個時候的燕國，已經緩過一口氣來了。先是民間捐獻了一百餘萬斛的糧食，之後我親自帶頭，各級官員都減少了自己的俸祿。此外，我還從自己的產業中取出三萬銅元充實國庫，再加上十九年收上來的稅金，燕國的財政終於可以支援一場小規模的戰爭了。?
九月十七日，情報部門將周公和姜子牙兵分兩路的訊息和姜子牙抵達燕國南部邊境的戰報同時放到了我的面前。還來不及為情報部門的低效率不滿，南部三縣遭到攻擊的報告又交了上來。惱火的看著這些報告，我恨不得把情報部門的負責人給拍了。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我再次招集內閣六人開會。?
陰沉著臉將三份報告交給眾人傳閱一遍，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各位，周人已經打到我們家門口了。軍情局為什麼現在才把情報送來？！這份南部三縣遭到攻擊的訊息還是南郡的郡守交來的。如果不是我們早有準備，現在的損失就不會是幾萬斛糧食了。瞳，還有疾，你們兩個是怎麼掌管軍部的？！軍情局的負責人是誰？！把他給我叫來！”說到最後，我忍不住雷霆大怒，狠狠的把報告拍在桌子上。?
瞳和疾一臉驚惶的站了起來，低著頭一言不發。一看到兩人這樣子，我的火氣更大了，幾乎是大吼道：“你們兩個怎麼不說話了？！都啞巴了？！瞳，你來說！?
瞳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我。?
“什麼？大聲點！你還是不是軍人？！”我雖然聽見了，但還是對瞳這樣畏縮大為不滿。?“啪”的一聲，瞳雙腿一併，以立正姿勢大聲說到。?
“這還有點軍人的樣子。”我現在還不想追究當事人的責任，當然也有給我的愛將留些面子的意思。不過軍情局的現狀一定要改變，不然以後還會吃虧。“瞳，說說為什麼會這樣。?
“報告君侯，是臣下沒有重視軍情局。”瞳有些慚愧的說到。?
看來瞳在軍部呆的時間有些太長了，連基本的軍事要素都忘了不少。我忍不住大罵到：“當年我都是怎麼教你的？！打仗，拼的無非是後勤和情報。只要有良好的後勤保障和準確及時的情報，只要前線指揮官不是白痴，就決不會吃敗仗。你是不是在國防部坐板凳坐的太久了，把這些都忘了？?
看到我再次大發雷霆，瞳低下頭沒敢回話。?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心頭的怒氣稍稍消去了一些。只是軍情局弄成這樣實在讓我大失所望。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可為此而擾亂人心。想了想，我揮手示意瞳和疾坐下。等兩人坐好後，我說到：“鑑於瞳對情報工作的忽視，我現在免去瞳的國防部長一職，，國防部長由我親自擔任。任命瞳為第一師師長，即日率軍南下應對周軍的進犯。對此各位有什麼異議嗎？?
六人噤若寒蟬，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我滿意的掃視了一眼眾人，繼續說到：“那麼我們開始討論應對姜子牙的策略。疾，你是總參謀長，你有什麼計劃嗎？?
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站了起來，鋪開一張大地圖，拿起一根教鞭開始敘述自己的計劃。“諸位請看。這是我們的南部三縣，這裡是我軍第一步兵旅的駐地，這裡是姜子牙部的營地。可以看見，從第一旅的駐地到姜子牙部不到一天路程。我們參謀部的計劃是以南部三縣的警察部隊牽制姜子牙部，以步兵第一旅從側翼迂迴突擊姜子牙部。?
布句擊有些不放心的問：“疾大人，僅僅一個旅的部隊是否太少了？畢竟姜子牙所部擁有兩百乘兵車，總兵力一萬五千人。我們一個旅只有四千多人，真要打起來，平均一個戰士要對付近四個周人啊。?
疾笑著說：“我們的財政大臣不用擔心。單一個步兵第一旅的確不夠。不過加上騎兵旅就不一樣了。真正實施致命打擊的是駐紮在薊都郊外的騎兵第一旅。以騎兵的速度，只要一天就可以到達南部三縣。當步兵第一旅和姜子牙部交戰的時候，騎兵旅就從周軍背後給予毀滅性的一擊。即便無法擊潰周軍，但只要將之牢牢牽制在南部邊境上，等到二旅、三旅趕到，我就不信周軍還能長翅膀飛了。?
眾人思考了一會，紛紛點頭同意。我又詢問了一些細節，最後同意了這個作戰計劃。畢竟是本土作戰，我軍還是佔有很大的優勢的。後面我又瞭解了一些經濟上的事情。戰爭拼的就是經濟和人口，燕的人口數量和周是無法比較的，那就必須在經濟上保持和周近似的水平。?
會議結束臨近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看看到晚飯的時候了，我說到：“各位，今天開始我們燕國就算是進入戰時狀態了。從今天起，中央各部門的工作時間沒有限制。現在就讓我們帶個頭。侍從，把晚飯端來，今天就在這吃。瞳，吃過飯你立即趕到第一師師部去。明天開始，除了北部的第二師四旅外，其他所有部隊向南部三縣集結。後天，步兵第一旅和騎兵旅搶先發動攻擊，最低要求將周人牽制住。此次務求一舉殲滅姜子牙部。?
當晚，薊都的政務廣場四周，燈火點點，和空中的繁星交相輝映，照亮了這個薊都的市中心。許多薊都的市民走出家門，對這燕國建國以來前所未有的景象議論不已。?
市民甲說：“看來要打仗了。?
一旁的乙不解的問：“兄弟你怎麼知道的？?
“這都不知道嗎？每次我們君侯出征之前，朝堂和軍部都會開到落日。今天入夜了還要點燈辦公，一定是有大仗要打。”乙身旁的丙插嘴道。?
“就是就是。去年北伐山戎的時候，也不過忙到太陽下山。這次都快九點了還不熄燈，我看一準是和周人幹上了。”甲見自己的話北丙說了，趕忙抖出猛料。?
“你怎麼知道的？”乙和丙一起問道。?
甲得意的看了看兩人，又故作神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什麼陌生人，這才壓低聲音對兩人說到：“這事我可就告訴你們倆，你們倆可千萬不要外傳啊。?
人就是這樣，越是裝神祕就越是感興趣。乙、丙一見甲這麼緊張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把頭湊了過去，低聲問到：“老兄快說，我們保證不會外傳的。?
甲又叮囑了一遍兩人，這才說到：“我家小兒子在三司當文書，今天他聽見君侯在開會的時候罵了瞳大人。你們想想，君侯為什麼會罵瞳大人？?
兩人齊齊搖頭。乙催促到：“好了大哥，我們知道你有本事。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點說吧！”丙在一旁也著急道：“就是就是，大哥快說。?
甲得意的喝了口水，繼續說到：“你們想啊，瞳大人那是一般人嗎？那可是在君侯還沒發跡的時候就跟隨君侯了。君侯今天竟然罵了瞳大人，說明一定有很重大的事瞳大人沒有辦好。瞳大人是負責什麼的？軍部啊！這說明什麼？說明要打仗了。”看到乙、丙兩人還是一臉不解，甲耐心的解釋到：“咱燕軍平時有過什麼大事嗎？?
乙說：“沒有聽說過。”丙急忙點頭。?
甲滿意的又喝了口水，繼續說到：“既然平時咱們燕軍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君侯會責罵瞳大人嗎？不會吧。現在既然罵了，只能說明出大事了。你們想，這軍部還能出什麼大事？不就是打仗唄。現在還有誰敢來找咱們大燕的麻煩？北邊的山戎上次被君侯打得後退五百多里，估計不會這麼快就緩過氣來。南邊的東夷去年也被咱們君侯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就是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來。這招來找去，就只有西南邊的周人了。四月時的訊息你們都知道吧？?
乙倒吸了口氣，吃驚的說到：“難道你說的是紂王的事情？?
甲點點頭，聲音更低了：“你們想，君侯是當年紂王封到我們燕地來的。現在周人奪了大商的江山，自然不會放過對大商忠心耿耿的君侯。你們想，咱們君侯號稱‘大商第一名將’，那些周人敢放心咱們君侯嗎？自然會派大軍來打咱們的。?
丙擔心的說：“這樣咱們君侯豈不是有難了？?
乙鄙視的掃了一眼丙，不屑的說到：“怎麼可能！咱們君侯說是‘大商第一名將’，依我看，應該是天下第一名將。周人再厲害又怎樣？那些東夷厲不厲害？還不是被咱們君侯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我說啊，這次周人來幾個死幾個，準討不到好去。?
甲贊同的說到：“不錯不錯，就是這個理。周人算什麼？十年前我和君侯南征東夷，那些人國的人那麼能打，還不是被我們一戰斬耳五千。現在的周人再厲害，也不會比那些東夷人厲害吧。?
乙、丙聞言一臉佩服的望著甲，不住詢問當年甲的戰績。甲回屋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開啟一看是一對肩章和一個軍職章。甲得意的對兩人說到：“看看看看，這就是我當年的軍銜章和軍職章。怎麼樣，上尉連長！”言語中掩飾不住的驕傲。乙、丙兩人羨慕的看著盒子裡還閃閃發光的軍銜和軍職章，忍不住伸手摸去。?
甲一把關上盒子，愛惜的撫摸著早已光滑照人的木盒。乙和丙一臉失望的盯著甲手中的木盒，滿眼的渴望。甲就當沒看見，小心的將木盒收入懷中，轉身回屋。不一會，甲手裡拎著一瓶酒出來了。?
“來來來，咱哥三喝幾口。”甲招呼兩人進屋。?
丙有些擔心的說到：“君侯不是下過禁酒令嗎？平時不允許喝酒的。?
甲不以為然的拍拍丙的肩膀說到：“沒事沒事。只要不耽誤明天的公事，喝點酒沒關係的。來來來，我這還有不少好菜呢，是我小兒子帶回來的。這個是醬牛肉，味道極好，來嚐嚐……喝酒！不要客氣，這可是正宗的燕侯酒，市面上買不到的。……喝酒！怕什麼！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周人算什麼玩意，我要是年輕個十來年就親自上戰場去殺他孃的了！……幹！?
這一夜，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受到了大戰前的緊張氣氛，也不知道有幾人可以舉杯痛飲以待來敵。這一夜，薊都的政務廣場徹夜未眠，各個部門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作準備。明天的明天，周人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