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王伐紂 第四節 牧野之戰(1)
當我們在東夷地區浴血奮戰的時候,周武王也沒有閒著。\\\ 超速首發\\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攻克崇國之後,武王遷都到鎬京,開始整軍備武預備伐紂。燕歷九年,武王拜姜子牙為太師,周公為輔相,分別為最高軍事長官和行政長官,總理軍政大事,又任命召公、畢公等兄弟作為六卿,藉著修建宮殿的名義招集士卒訓練。幾年後,練成了一支擁有三千虎賁的鐵血雄師。到了武王登基的第九年,據說西方諸侯開始紛紛勸說武王伐紂。
燕歷十五年,武王前往畢地祭祀文王。畢這個地方,據說在雍州萬年縣西南二十八里,周文王就葬在這裡。武王祭祀了文王之後,就前往東方檢閱部隊。武王率軍來到孟津(盟津),開始軍事演習。不過武王認為在此之前還要作一件事才顯得伐紂名正言順。
武王於是作了文王的靈位放在自己的兵車上,供奉在中軍大帳裡,對外自稱為太子發,以示自己是遵照先王昌的旨意前去討伐商紂的,並不是自己擅自做主。武王向司馬、司徒、司空等受王命執符節的官員宣告了軍紀:“大家都要嚴肅恭敬,不可以對上天不敬。一定要誠實,不可以欺上瞞下。孤本是無知之人,只因先祖有德行,打下了這份基業,孤只是繼承了先王的功業。現在孤已經制定了各種賞罰制度來確保完成祖先的功業,希望各位能夠以身作則帶頭遵照執行。”宣佈完紀律後,武王下令開始軍事演習。
太師姜子牙登上將臺開始向全軍釋出命令:“所有將領聽令!集合好你們各自的兵眾,把好船槳,準備渡河!諸君須奮勇向前,凡是落後的一律斬殺!現在,我命令:渡河!”眾人緊跟在武王身後,開始登船。武王登上了王舟開始渡河。船走到大河中央,有一條白魚跳進武王的船中,武王俯身抓起來用它祭天。渡過河之後,又有一團火從天而降,落到武王住的房子上,轉動不停,最後變成一隻赤紅的烏鴉,發出魄魄的鳴聲。當然,這些所謂的吉兆都是姜子牙、周公等人合夥捏造出來的。當我在燕國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只是不屑的笑了笑:這種騙騙小孩子的玩意誰不會?我編造的《天問》還把我吹成了天地的代言人呢。不過後面的訊息就不能夠小視了。
武王渡過大河,在孟津操練士卒,計有三百兵車,三千虎賁,步卒四萬餘人。這就是很可怕的軍事力量了。燕歷十五年,整個燕國的兵力不過兩個滿編師一萬六千多人,加上後勤、工程部隊也不過三萬。雖然論戰鬥力我並不害怕周軍,但是周國的盟友數量卻是我所無法企及的。武王在孟津軍演三天,西方諸侯八百多國聞訊而至,參加武王的演習。八百諸侯,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以一個諸侯國出一乘兵車計算,八百諸侯就是八百乘兵車,總兵力達到六萬,加上週軍原有的實力,週一下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千乘之國。大商享國六百年,恐怕都沒有動員過這麼多兵力。第二次東夷叛亂的時候,紂王破天荒的出動了三百乘兵車(這其中還有我的五十乘),已經是大商曆史上前所未有的龐大兵力了。現在周國這麼輕鬆的徵集了整個大商都無法徵召的兵力,怎能不讓人擔心呢?
只是紂王和我對此都沒有辦法。紂王為了穩定東夷地區,將飛廉所統帥的商軍主力三師一萬多部隊留在了諸城,一時調不回來,對此無可奈何,只能在朝歌地區徵兵。但是一個沒有經過訓練計程車兵,哪怕他拿著大商最精良的武器(比如我提供的),也絕對打不過一個不穿甲衣但是訓練有素的周人。紂王的徵兵雖然很成功,再次組建了王畿三師,但是戰鬥力可能還沒有飛廉手下一個師強。我呢,遠在燕國,雖然我的兵力、戰力都夠了,但是離中原還是太遠了,路途遙遠、補給不利,這些都決定了我還沒有實力南下中原。其實就算我有了這個實力,商朝不亡,我也不敢南下,畢竟名義上我還是大商的臣子。
武王在孟津地區彙集了周軍及諸侯高達十萬人的龐大部隊,直接威脅朝歌。諸侯都勸說武王可以伐紂了。武王的心思也有些活動,就招集太師、輔相等人商議。姜子牙第一個反對。他說到:“大王不可現在伐紂。我們來的時候只是為了訓練士卒,檢閱軍隊,還沒有作好攻商的準備,糧食、武器、車馬都沒有準備充足,士卒們也都沒有思想準備。雖然現在紂王在朝歌一帶沒有多少兵馬,但是商朝的主力都在。只要紂王堅守城池一個月,商軍主力就可以回到朝歌。此外我聽說紂王在燕地封了一個燕侯,就是殺死大王您大哥的那個酒默。現在這個人把燕國治理得很是興旺。據說紂王稱其為商朝第一名將,上次的東夷之亂,人侯就是死在他的手上,虎侯也是被他擒住的。此人假如領兵來援,我們雖然不怕他,但是免不了一場惡戰啊。如果被紂王從中得利,我們就吃大虧了。”
周公也同意姜子牙的意見:“太師所言極是。大商立國六百年,實力不可小視。如今我們準備還不充分,這次孟津之行更多的是向商紂示威以打擊商人士氣。現在商朝還有反撲之力,我們不可妄動啊。”
武王一聽手下兩個級別最高的大臣都反對此時伐紂,那一點點伐紂的心思也沒了。不過武王還是有點為難,又問到:“那我們用什麼理由說服諸侯呢?”
這個活周公拿手。周公建議到:“大王既然是順應天命而稱王的,不妨就用天命來說服各位諸侯。”於是武王在第二天的閱兵儀式上宣佈退回鎬京,理由就是“汝等不知天命,不可也”。諸侯一看這次馬屁拍早了,得,還是先回去吧。於是十多萬大軍呼拉拉又跑了回去。得到這個訊息的我破口大罵姜子牙老狐狸,什麼準備不足,都是糊弄老實人的,周人恐怕從文王剛剛繼位的時候就開始準備滅商了,現在連軍隊都準備齊全了,我就不信還差這幾年。姜子牙怕的是現在伐紂損失太大,到時候抵擋不住東邊來的燕軍或者東夷。等到四年後我和東夷打起來的時候,老狐狸就不說什麼準備不足了,傾巢而出直撲朝歌,一舉滅商。不過現在武王還是聽從了姜尚和周公旦的建議,班師回到了鎬京。
紂王得到周武王退回鎬京的訊息,長舒了一口氣。十萬大軍雲集孟津,說不怕那是假的。不過紂王作為大商的君主,絕對不可以表現出自己的膽怯。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紂王也知道大商六百年的國運不會長久了。雖然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全力先滅掉周國,不過紂王也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一番幻想:先不說能不能千里遠征西歧,就是滅了周國,誰又可以保證東夷不會趁機坐大呢?到時候還不是平了西邊再被東邊打。只是大商就這樣亡在自己手中,紂王總有些不甘心:為什麼就是我這麼倒黴呢?只是事已至此,說這些沒有任何用處了。紂王嘆了一口氣,呼喊左右:“來人,請萁子和微子。”
不一會,萁子和微子啟趕來王宮。微子啟雖然在七年前怒而出走,但是身為紂王庶兄,紂王有事的時候還是經常找他來商量的,次數多了,微子啟乾脆自己一個人搬回了朝歌——此時飛廉已經在諸城了。見禮落座,紂王直入正題:“二位,孤也不說那些假的虛的了,今日請兩位來,就是商討周人的事情。二位以為,這次周人陳兵孟津是示威呢還是試探?”
萁子這幾天也為這事擔憂,現在看紂王也沒有應對之策,只好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供紂王參考:“王上,臣以為周人這是在向我大商示威。我大商經過兩次東夷之亂,國力大損,元氣至今未復,周人早已知道這些,不用再作試探。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應對。假如出兵豐鎬,我們沒有這個實力……”
紂王打斷萁子的話,說到:“出兵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說王師都在東邊的諸城,就算都回來了,我們打得過周人嗎?八百諸侯,十萬大軍,更有兵車千乘,我大商六百年來沒有哪位先王徵召過這麼多兵馬。以大商現在的國力,不要說兵車千乘,就是一半都沒有。”
微子啟在一旁說到:“王上為何不招集諸侯呢?”
紂王苦笑道:“我大商現在哪有實力招集諸侯。昔年武丁先王在位時,國勢鼎盛方可徵召天下諸侯。後來文丁先王在位時,國勢衰落,周人趁機起於西方,自發滅崇國,黃河以西再無我大商侯國。南方諸侯也已有數十年未來進貢。東邊,東夷自孤繼位後兩次叛亂,也不用說了。北方,則是狄人肆虐之所,也不用想了。現在我大商只有中原千里之地了。經過兩次東夷叛亂,積蓄了數百年的國力損耗一空,還有什麼力量來抵禦周人呢?”
微子啟還不死心:“那大王何不召燕侯前來呢?”
紂王眼睛亮了一下又黯然了:“燕地離此有數千里路途,燕侯來回一次即需三月,所耗糧草數以十萬斛計,卿以為我大商還有這些力量支援嗎?”
微子啟沉默了:雖然燕侯勇冠天下,是大商第一名將,但是沒有飯吃也是不行的。只是他們周人十萬大軍哪來的糧草?想到這裡,微子啟眼睛一亮,急忙對紂王說到:“王上,我雖無糧,周人難道就有糧?”
紂王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周人自昌時起就開始謀算我大商,準備了恐怕有五十年。不要說是十萬大軍,再來幾萬估計都沒有問題。不要忘了,周人的祖先後稷就是種地出身的。”
微子啟默然。紂王三人就這樣對坐無語,誰都想不出什麼辦法。良久,紂王開口說到:“周人這次雖然退回去了,不過再過幾年一定會再來的。恐怕那是就是我大商……之時。”說到亡國兩個字的時候,紂王停了一下,還是決定跳過去。紂王繼續說到:“為了使得我們大商的先人不會沒有人祭祀,孤有一策,還要兩位相助。”
萁子和微子啟雖然和紂王在一些事務上有分歧,但是大家畢竟都是子益的後裔,血管裡流動的血還是比水濃的,聽到紂王說到這有些遺言意味的話,急忙伏倒在地,哭道:“大王何出此言?我等願與大商共存亡!”
紂王有些悲傷的扶起二人,說到:“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大商幾十位先王怎可無人祭祀?孤一人承擔周人的罪名,你二人則要想盡辦法活下去,使我大商之汜不絕。周人素以假仁假義欺騙天下,孤今日即將王叔下獄,而王兄則遠遁他方。如此,周人必不敢為難你二人,則我大商雖國滅而汜不絕。”
兩人還要說些什麼,紂王急忙按住兩人,再次叮囑了一番。萁子和微子啟看到紂王心意已決,只好同意。三人抱頭痛苦一番之後,紂王招來左右。之後,朝歌就傳出萁子下獄、微子啟出走的訊息。不久,紂王又命太師疵、少師強抱著樂器投奔周國以使商樂不絕。這樣,紂王就把自己的後事都準備好了,靜靜的等待周人的大軍。為了節約民力,紂王也沒徵召士卒,按紂王的想法:既然身死國滅已經無法避免了,還是減少百姓的負擔為好。
不過武王還是不願意出兵。其實應該說是姜子牙不願意出兵,他還在等東方出現叛亂。在姜子牙心中,現在的商朝已經不足為患了,可慮的是東夷和燕國。這兩者間,他更擔憂的是東夷,燕國畢竟地方偏僻,屬於蠻荒之地,幾十年內還成不了大氣候,東夷就不同了。姜子牙自己就是東夷人,自然知道東夷地區民風彪悍,物產豐富,一旦東夷對新生的大周不利,周國沒有絕對戰勝的把握。想大商兩平東夷,消耗了無數人力物力財力,這才勉強徵服了東夷,周國有沒有這個實力還不好說。而且大商起自東夷,還是有不少東夷諸侯心向大商的。雖然滅商容易,但是滅商之後這些諸侯很可能不服,起來造反的話,大周就要遭受兵禍,不得不慮。姜子牙的擔心後來都成為了現實,只不過次序反了,要不是關鍵時刻他的東夷老鄉救了他一把,新生的大周估計就完了。姜子牙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東夷再叛一次,將自己和燕國的力量消耗一空。
這次上天又眷顧了大周。燕歷十八年七月,東夷人國會同奄國再次叛亂,將商朝和燕國主力牢牢的牽制在了東夷一帶,無力西顧。得到訊息的姜子牙急忙跑去見武王,還沒進王宮,就撞上了周公、召公等人。原來這些人都得知了東夷三叛的訊息,正要一齊進宮勸說武王出兵伐紂。
眾人上得殿來,稽首叩拜之後,各人落座。姜子牙有些迫不及待的將東夷三叛的訊息稟報了武王。武王也是一個精明人,一聽到這個訊息,知道等待已久的機會來了,忍不住喜形於色,道:“此天賜之福,不受不祥!諸位卿家,還不速速準備出兵事宜?!”
姜子牙說到:“大王莫忘招集諸侯共襄盛舉。”
武王點頭道:“不錯不錯。來人,下令徵召諸侯,與孤共伐商紂!”
眾人一齊拜倒在地,齊聲稱頌武王英明。武王不禁仰天長笑,志得意滿之情溢於言表。
武王在向全體諸侯發出的伐紂檄文中宣告說:“紂王罪惡深重,不可以不討伐了!現在是我大週報兩代大仇的時候了!”周軍首先出發。武王打著遵循文王的遺旨名義,率領戰車三百輛,虎賁三千人,披甲戰士四萬五千人,東進伐紂。燕歷十八年十二月戊午日(這是哪一天,誰知道的話,麻煩補充一下),周軍八師全部渡過盟津,西方八百諸侯也都來會合。武王在誓師大會上做了發言,告誡官員、諸侯要奮發努力,不能懈怠。之後武王又作了重要指示,就是《尚書》裡記載的《太誓》,向全體官兵宣告:“如今殷王紂竟聽任婦人之言,以致自絕於天,毀壞天、地、人的正道,疏遠他的親族弟兄,又拋棄了他祖先傳下的樂曲,竟譜制**蕩之聲,擾亂雅正的音樂,去討女人的歡心。所以,現在我姬發要恭敬地執行上天的懲罰。各位努力吧,不能再有第二次,不能再有第三次!”
武王率領大軍一路前行,路上卻發生了一件有些搞笑的事情。伯夷、叔齊是孤竹君的兩個兒子。父親想要立叔齊為國君,等到父親死了,叔齊要把君位讓給伯夷。伯夷說:“這是父親的遺命,我怎麼敢違背呢?”竟然就這樣逃走了。叔齊也不肯繼承君位,跟著也逃走了。國人只好擁立孤竹君的次子。這時,伯夷、叔齊聽說西伯昌能夠很好地贍養老人,就想何不去投奔他呢(好吃懶做?)!可是到了那裡,西伯昌已經死了,他的兒子武王追尊西伯昌為文王,並把他的木製靈牌載在兵車上,向東方進兵去討伐殷紂。伯夷、叔齊勒住武王的馬韁諫諍說:“父親死了不葬,就發動戰爭,能說是孝順嗎?作為臣子去殺害君主,能說是仁義嗎?”武王有點傻了,想不到什麼好理由為自己辯解,武王身邊的隨從人員一看武王沒什麼話反駁,就想殺掉他們。這個時候姜子牙說話了:“這是有節義的人啊,不可以殺。”於是武王命人攙扶著他們離去——實際就是押送。等到武王平定了商紂的暴亂,天下都歸順了周朝,可是伯夷、叔齊卻認為這是恥辱的事情,他們堅持仁義,不吃周朝的糧食,隱居在首陽山上,靠採摘野菜充飢。到了快要餓死的時候,作了一首歌,那歌辭是:“登上那西山啊,採摘那裡的薇菜。以暴臣換暴君啊,竟認識不到那是錯誤。神農、虞、夏的太平盛世轉眼消失了,哪裡才是我們的歸宿?唉呀,只有死啊,命運是這樣的不濟!”從這件事情來看,這兩位是屬於那種有精神臆想症狀的病危人士。不過不管怎麼說,武王還是把這兩位打發走了,自此再也沒有人來找事了。
燕歷十九年一月二十日的黎明,周軍會同八百諸侯千乘兵車、十萬大軍來到朝歌郊外七十里的牧野,開始作戰前動員。武王左手拿著黃色大斧(鉞),右手拿著有旄牛尾做裝飾的白色旗幟,清了清喉嚨,開始發言:“辛苦了,西方來的將士們!”武王繼續說到:“大周萬歲!我的友邦的國君們,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各位卿大夫們,千夫長、百夫長各位將領們,還有庸人、蜀人、羌人、鬃人、微人、纑(這個字怎麼讀?)人、彭人、濮人,高舉你們的戈,排齊你們的盾,豎起你們的矛,讓我們對著上天來發誓!”武王繼續說:“古人有句老話:‘母雞不報曉(牝雞司晨)。母雞報曉,就會使家毀敗(這是什麼道理?)。’如今殷王紂只聽婦人(妲己的妹妹?)之言,廢棄祭祀祖先的事不加過問,放棄國家大政,拋開親族兄弟不予任用,卻糾合四方罪惡多端的逃犯(說的是我嗎?),抬高他們,尊重他們,信任他們,使用他們,讓他們欺壓百姓,在商國為非作歹。現在我姬發恭敬地執行上天的懲罰,討滅殷紂。今天我們作戰,每前進六步七步,就停下來齊整隊伍,大家一定要努力呀!刺擊過四五次、六七次,就停下來齊整隊伍,努力吧,各位將士!希望大家威風勇武,像猛虎,像熊羆,像豺狼,像蛟龍。在商都郊外,不要阻止前來投降的殷紂士兵,要讓他們幫助我們西方諸侯,一定要努力呀,各位將士!你們誰要是不努力,你們自身就將遭殺戮!”這篇誓言後來也被周人記錄在《尚書》裡,後來成了我討伐周人的藉口之一——因為我一直堅持自己是大商臣子。
武王動員完畢之後,就下令展開陣型,準備戰鬥。周軍共有兵車一千兩百乘,號稱四千乘,虎賁三千,披甲之士四萬五千。按照姜子牙的建議,周軍將兵車前配置了精銳步卒以阻擋商軍的衝擊,而利用商軍被步卒阻擋的時間催動兵車高速突進,由兩翼實施向心突擊,一舉擊潰商軍中軍。在大部隊衝鋒之前,則先用一支敢死隊衝擊商軍陣型,打亂敵人的陣腳。姜子牙被武王拜為太師的確有自己高超的地方。他知道紂王的部隊大多是未經訓練的新兵,沒有什麼戰鬥經驗,只要被打亂陣腳就會未戰先怯,而被擊破中軍之後,整個隊伍計程車氣就會降到最低點,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周軍的表演時間了。
早在周軍到達孟津的時候,紂王就已經知道商朝的國滅之期不遠了。其實在東夷的人國和奄國叛亂的時候紂王就知道大勢已去了。雖然很無奈,但是紂王還是再次派出了飛廉和燕侯平定東夷的第三次叛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紂王這次沒有親自出徵,雖然飛廉等人一再勸說紂王親征,奪取東夷作為東山再起的根基。只是早已下定決心殉國的紂王沒有聽取,而是執意留在了朝歌。當週軍抵達牧野的時候,紂王在朝歌的部隊只有不到萬人。不過出乎紂王意料的是,大商數百年積累的威信竟然可以使得十數萬世族子弟自發集結起來。紂王有些激動的看著這些不久前還是農夫計程車兵,久久無語。也許,上天還在眷顧著我們大商?紂王死灰般沉寂的心又一次有了些許跳動。命人開啟府庫,紂王將大商最精良的兵器發給眾人,組織了一支十七萬的大軍開赴牧野,雖然這其中很多人還拿著杵這樣的農具。看著遠去的車馬,紂王再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憊:十七萬又如何呢?在紂王這樣久經戰陣的老人看來,這十七萬沒有見過血計程車卒,戰力恐怕還不如三萬久經沙場的老兵。而且周軍據說有兵車千乘,自己這邊雖然人多,可是兵車只有三百乘。一旦車戰失利,那些步卒就是田裡的莊稼,只能等待周人來收割。紂王轉身回到鹿臺,靜靜的等待最後的訊息。
惡來悲哀的看著車旁興高采烈計程車卒,忍不住想到:難道這些人不知道我們是去打仗嗎?戰爭不是集會,不是討價還價的地方。戰陣之上,箭矢無眼,不會因為你是新兵就不殺你。惡來撥出一口氣,看著它化作白霧慢慢在空氣中消失。但願這些人不會死在戰場之上,他們還只是孩子。戰爭,只需要我們武人就可以了。惡來現在只有寄希望於周人不要屠殺了。
在薄薄的晨曦中,商軍到達了牧野。惡來有些疲倦的靠在了車上。畢竟歲月不饒人,當年縱橫天下的壯士再厲害也抵擋不過歲月的侵蝕。努力打起精神,惡來開始佈置軍陣。頗為無奈的看著車下亂哄哄的新兵,惡來愈發沒有信心了。真懷念當年的那支無敵雄師啊!惡來想到當年擊敗周文王的時候,那時我們正年輕,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惡來又想到了遠在東夷的飛廉和燕默。有多久沒有見過他們了呢?是不是人年紀大了就會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呢?惡來自嘲的笑了。好了,不要想這些無關的事情了,就讓我惡來再來教訓一次這些可惡的周人吧!惡來的眼中再次放出昔年馳騁沙場時的無限豪情。站直身體,惡來大聲的呼喝起來:“列陣!各師長、旅長、千夫長、百夫長安排好自己的部屬!兵車集合!防禦陣型!……”
新兵們努力的按照長官的要求排好陣列,握緊手中的武器,極力平息不住亂跳的一顆心。只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衝鋒殺敵,這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就忍不住一陣興奮。假如是老兵都會知道這時一定要節約體力。只是參加過歷次東夷之戰的老兵不是戰死疆場就是解甲歸田,要不就是還在東夷征戰,自然沒有人來指點這些不久前還拿著鋤頭計程車兵。惡來眺望著遠處周軍整齊的陣列,黯然的想到:這就是虎狼之師和烏合之眾的區別了吧。看來上天對我大商的最後一點眷顧已經消失了啊,那麼,就讓我惡來看看上天是不是轉而眷顧你們周人吧!
小弟還有一本書《靈界臆想》,還請各位不吝點選一閱,不需要投票。謝謝各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