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這不可能!”蔣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心腹拖著已經斷裂的左手臂來到她的面前,她一直搖頭,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太太,屬下無能,不能再伺候您左右!”男人已經是中年,看上去撐不了多久了,他臉色灰白的看著一臉無神的老太太,張了張口,費力的開口:“太太,大勢已去,投降吧!”
“不……”老太太在這一刻裡失去了所有的優雅和尊貴,她猛然站起身來,來到心腹面前,蹲下身緊緊的攥住心腹的領子,鮮血已經沾了一身,濃烈的味道讓人作嘔。
老太太眼睛赤紅,不甘又悸懼,她質問心腹:“為什麼會這樣?我沒有錯?我從來都沒有錯過,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心腹眼神渙散,五臟六腑都已經被淤血充斥,根本沒有什麼活路可走,蔣李晉就是要讓老太太看得分明,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對代硯懸不利的人,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
“太太,少爺……少爺和金家聯手,我們……我們早已經不是對手,眼下……眼下您還是收手吧,留得幾分母子情,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心腹之前也勸過,可是結果就跟老爺子一樣,老太太執迷不悟倔強的不想放過代硯懸,她一心認為只有除掉了代硯懸,她的兒子才能回心轉意,才能再變回當初那個聽話的樣子。
聽了心腹的話,老太太瞬間萬念俱灰,她如此籌劃,如此逼迫,可到頭來還是達不到她想要的結果,不僅如此,連她手中最得力的力量也被瓦解的一乾二淨,到了現在,她已經沒有人可以用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能為她所用了。
“太太……”心腹痛苦的抽搐著身體,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眼神迷離的看向老太太,嘴裡嘔著血,噴湧而出時帶走了所有的熱量,他遺憾又釋然的輕笑,這麼多年,他追隨著她,從沒有後悔過,現在,他為了她而死,沒有怨,沒有恨,這麼多年,心甘情願。
“……太太……”呢喃聲伴隨著心腹微抬起的手一起摔落了下去。
如果不是執念,如果不是愛得深,這麼些年,男人又怎麼會甘之如飴的似是影子一樣陪在老太太的身邊,他心知他配不上老太太,所以只要能看著老太太幸福,他便已經知足。
一場人生,一場夢,夢醒燈滅,風過無痕,什麼都不會留下。
代硯懸總是不知道蔣李晉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她問,他也不說,她再問,他便就欺負她。
後來她慢慢的便就懂的,這個男人無非是怕她擔心,所以才不告訴她的,既然如此,她就遂了他的願,再也不問,只希望兩人和孩子能一直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如此她已經相當滿足了。
又一場雪落,天氣更加的冷了,代硯懸想要出去工作,蔣李晉不肯,她拗不過男人,只好乖乖的呆在家裡看孩子。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憶起去年的一切,代硯懸都覺得似是還在夢中。
蔣薇一家人已經回去了,在蔣李晉說塵埃落定的時候,大家似是都心照不宣,代硯
懸還是不知道蔣家老爺子老太太是妥協了還是一直在堅持,只是蔣李晉不再禁她的足,她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只是她的身份現在有所不同,出去了也怕招來麻煩,又加上天氣比較冷,所以她最多的時間裡還是呆在別墅。
中午吃飯時蔣李晉回來了,眉眼璀璨,意氣風發,蔣薇說蔣李晉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了蔣家這個大家,代硯懸像是聽得明白,又像是聽不明白,不過這些都跟她沒有多大的關係,蔣李晉不希望她操心,她便就不會多想。
蔣李晉暖了暖身子,這才走過來,接過又胖出不少的蔣冠冠,小傢伙現在看到蔣李晉還是相當的熱情,大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開心,嘴裡的口水泡泡也吐得相當的歡快,讓代硯懸好笑不已。
“不是說中午不回來嗎?”看到蔣李晉抱著兒子坐下,代硯懸便湊過去靠在男人的肩頭,看他如線條性感的側臉,這人似是也跟著兒子一起胖了一些,估計再過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初見時的體重了。
他太瘦看著過太鋒利,總有一種不健康的感覺,總之代硯懸還是希望這人能胖一些的好。
蔣李晉低頭逗弄著兒子,抽空看一眼代硯懸,脣邊噙著笑,溫柔如春,讓代硯懸更是迷戀,越是和這人相處,就越是喜歡他,簡直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蔣李晉伸手輕戳兒子的小臉,看到小傢伙張著小嘴一樣咿呀呀的叫喚,別提多高興了。
代硯懸看著小羅走過來,知道飯已經準備好,和蔣李晉一起起身去吃。
午飯後天氣有些陰,代硯懸比較懶,她發現越是什麼都不做就容易發懶,所以她總是抗議,說要出去工作,可是蔣李晉就是不許。
兩人躺在**,蔣李晉現在只是要沒什麼事兒,通常都會陪著代硯懸躺一會兒,再加上小冠冠中午一定得睡午覺,這已經是個習慣了。
此時一家三口躺在**,蔣冠冠踢著小腿睡在爸爸和媽媽的中間,幸福的冒泡,跟裡烏拉拉的一直說著話,看來急得很,已經等不及的想要跟人交流了。
代硯懸伸手和兒子的小手握在一起,小傢伙便抓了代硯懸的一根手指,一個勁兒的往嘴邊拖,想要吃。
代硯懸看著手指快要被塞進小傢伙的嘴裡,趕緊彎上一彎,輕輕躲開,小傢伙急了,又去抓,兩母子如此這樣玩得高興的很。
蔣李晉慵懶的一手搭在代硯懸的腰身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懶洋洋的說:“等到明年開春,天氣暖和起來你再去工作,今天冬天就算了!”
他得將代硯懸好好養著,其實,他有個私心,真的,他……他還想要個女兒,和代硯懸一樣可人又溫柔又漂亮的小姑娘。
這種念頭一旦達成,他就真的很想將代硯懸給綁起來,就關在家裡,這樣子他每天回來時都能看到,而且女兒應該也會來得比較快。
只是轉念又一想,代硯懸的年紀畢竟上來了,現如今的模特兒職業更新換代相當的快,除非她打下一定的根基,不然就算金華再
怎麼推,可觀眾不買賬也是枉然。
所以還得為了代硯懸的事業心考慮,他明白,代硯懸無非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可其實在他面前,她沒必要如此辛苦。
但這女人是個犟的,他也不可能真的將她綁起來,所以女兒的事情還得再拖一拖,沒關係,等到兒子三四歲了再要女兒也跟得上,這樣子女兒還會有一個責任心不錯的哥哥。
代硯懸聽到蔣李晉的話後挑眉,其實她也預料到出去工作最早也會是明天的開春了,萬物復甦的時節,一切都是蒸蒸日上蓬勃發展的,很有新意,所以開春開始也算是一個好兆頭。
總之她是不可能真的呆家裡帶孩子的,她不想讓自己變成黃臉婆,女人一旦和外界分開的久了,就跟不上時代了,這樣子最容易讓手心中的男人被亂花吸引走。
雖然她相當的放心蔣李晉,可是她不放心自己,她怕自己在這個豪華的別墅裡日復一日的消沉下去,到最後也會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和蔣李晉糾纏不清。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就太可怕了。
週六這天,天降大雪,代硯懸將孩子留在別墅裡,小羅照顧著,卜諾出院不久,心理上受到了一些刺激,代硯懸一直都想多陪陪她,可是卜諾不許,就怕代硯懸暴露,這樣子對她的事業也會有所影響,而且事關蔣李晉,媒體還不知道要怎麼說呢。
總之能小心的話就要萬分小心,不能任性。
代硯懸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又將腦子往前扯了扯,開啟車門四下裡看了一眼,這才趕緊下車,小跑著一溜煙的進了卜諾的公寓。
卜諾這些天裡沒有再去工作,她最喜愛的就是攝影,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再加上心理上還是有些恐懼,所以就放任自己,反正也是冬天,該休息休息了。
進了門,代硯懸摘了帽子,掃一眼客廳,沒人,她有些疑惑,來的時候有給卜諾打電話,這人怎麼不在?
又脫了大衣,如果真不在的話屋裡也不會這麼暖和,而且茶几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顯然是剛到上不久。
“卜諾?”代硯懸伸了伸脖子到處看著,尋人。
兩分鐘後,卜諾和靈姐從樓上下來,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談得很高興。
見到客廳裡站著的代硯懸,卜諾愣了一下,然後輕笑出聲:“看我,竟然將小懸給忘記了!”
代硯懸:“……”她從別墅趕到這裡並沒有用上多久的時間,居然是說忘就忘,她也是無語了。
三人坐下後,卜諾想了想又起身去泡咖啡,給代硯懸的是一杯熱茶,代硯懸現在還是監督著蔣李晉少喝咖啡,因為在她失蹤的那段兒時間裡,蔣李晉又被谷以寧這禍害誘引著喝了不少咖啡,如今的胃更是承擔不起,哪天她得找谷以寧算算這筆賬,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小懸,我今天找卜諾是你的事情!”靈姐笑著開口,看向代硯懸:“原本公司是確定要將你以模特兒的身份推出去,讓你大紅大紫,但是蔣先生並不是這麼想的,他貌似不太喜歡你拋頭露面!”
(本章完)